半個時辰後,周少飛一行就回到了龍寺村,馬車還沒停穩,阿姊就帶著蓉兒急著下車,哭著喊著的奔向家裡,嘴裡喊著:“爹爹!爹爹!”。
老爹周雄傑看到多日未見的女兒和小孫女一起回來,老懷甚慰,和女兒抱在了一起,趁著沒人看見的時候還抹了抹眼淚。
但是一見到後面跟來的周少飛,老爹臉色一變,馬上就怒了,一把扯住周少飛的耳朵:“你小子還敢回來啊?”
“啊!啊!輕點!老爹!輕點!快掉了!”周少飛疼的亂叫。
阿姊也嚇了一跳,老爹是怎麽了,一見二哥就拽耳朵?
“我讓那王媒婆給你介紹婆娘,你不領情,反而讓那王媒婆給你找個後娘,你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周雄傑氣鼓鼓的罵道。
周少飛這時候哪敢還口,誰知道老爹反應這麽大,難道老爹對他那早死的娘一片忠貞?
老爹繼續罵道:“你說那王媒婆給你找後娘就找後娘吧,怎麽找了個醜八怪過來?這麽醜的婆娘,哪能比得上你娘年輕時候。”
咦?好像哪裡不對?原來老爹嫌棄王媒婆找來的人長得不漂亮呀,周少飛心裡想道。
“還有你小子,你怎麽盡出餿主意,讓那王媒婆先不要給你提親,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再不提親,難道你想以後打光棍嗎?你是不是想氣死我這把老骨頭呀?”老爹氣呼呼的罵著。
“阿叔,有話好說,你快放開周大哥吧。”誰也沒看見李若蘭什麽時候闖了進來,她看到周少飛被周雄傑拽著耳朵,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忙勸阻道。
“老夫教訓兒子,管你何......”那周雄傑正在氣頭上,見有人竟敢阻攔自己教訓兒子,扭頭就要罵人,誰知道一轉過頭,竟發現有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站在身後,那句“管你何事”最終沒罵出來。
“嗯?這個?這位小姑娘,你認識這小子?”周雄傑把扯著周少飛的耳朵的那隻手拿了回來,笑眯眯的問道。
“認識呀,周大哥人可好了,今天還幫我打跑了壞人呢。”李若蘭答道。
“那個,小姑娘呀,老叔問你個事,你可許配人家呢?”周雄傑毫無掩飾的問道。
身後的周少飛嚇得忙用手捂住老爹的嘴,這老爹這麽直接,誰受得了呀。
阿姊也忙把老爹往後屋拉,這話是一個老人家能問的嗎?讓人家小姑娘怎麽回答。
李若蘭嬌羞的臉都燙了,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
周少飛給阿姊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帶著李若蘭出了家門。
眼看著天就要快黑了,周少飛忙送李若蘭回家去。
李若蘭的家就在鎮子上,離這沒多遠,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到了李府門外,周少飛和李若蘭依依惜別,周少飛走的時候,李若蘭發出邀請:“下個月五號就是娘親的壽日,到時候,少飛哥可一定要來哦。”
周少飛刮了一下李若蘭的鼻子,答應道:“知道了,一定來!”
又說了幾句話,周少飛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周少飛怕老爹還生自己的氣,又怕老爹問這問那的,他和李若蘭目前八字還沒一撇呢,晚上就沒回龍寺村的家,直接去炭場了。
......
第二天一早,周少飛吃過韓妹子做的飯後,就帶著耿大壯、八名護衛徑直往縣衙趕去。
來到縣衙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周少飛經下人通報後,
一人進入上次和知縣談話的客堂,耿大壯等人在外面候著,沒有進去。 周少飛在客堂稍等了一會,王知縣和姚師爺就進來了。
“不知周都頭今日這麽早就來找本縣,所為何事?”王知縣詫異道。
今日縣衙裡也沒什麽事,王知縣難得清閑了一會,正和夫人在後堂閑聊,卻聽下人通報說周少飛求見,這才叫了姚師爺一起來。
“知縣大人,小人想修一條從石龍灘到九鼎渡的路,還請大人恩準。”周少飛直接了當的說道。
“周都頭要修路?”王知縣驚訝道,要知道修路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事,需要龐大的資金,沒有一定的財力,是不敢輕言修路的。
“知縣大人,不瞞您說,李源李員外的五個炭場也有小的一半入股在內,現在招了那麽多人,開采的石炭越來越多,要是運不出去的話,怕是要出大事的。”周少飛解釋道。
“等等,周都頭,你要知道要修那麽長的一條路,沒個五千貫怕是修不來的。”姚師爺合計了一下,提醒道。
“這個請知縣大人放心,小的這次一共準備了七千貫修這條路。”周少飛答道。
“什麽?”王知縣一下子從座位上立了起來, 看來這周少飛是玩真的。
“管家,給周都頭換一壺好茶過來。”王知縣熱情的吩咐道。
要知道,修路在古代可是一件大事。這種造福於民眾的民生項目,是地方官最喜歡的,一旦修好,可是地方官的一大政績,這對地方官的升遷非常重要。
管家換來了一壺好茶過來,王知縣親自為周少飛斟了一杯,姚師爺本想代勞,王知縣都拒絕了。
周少飛受寵若驚,忙起身謝過。
“周都頭若要真要為本縣修路,本知縣定要代全縣百姓謝過周都頭了。有什麽要求,周都頭盡管提。”王知縣客氣的說道。
“為了不影響百姓出行,小的想在原來道路旁另修一條,這樣就不用毀壞原來的道路。”周少飛說道。
王知縣想了想,道:“這樣固然是好,可是若要另修一條路,恐怕要佔用私人的田地。這樣的話,要加以一定的賠償。”
周少飛道:“大人放心,佔用的田地,小的會以市價賠償,只求大人能保證無刁民勒索。”
“好!本縣答應你!”王知縣痛快的答道。
“另外,小的修這條路,百姓可以隨便出行,但是,別的炭場的驢車絕不可以通過,以免損壞道路。”這是周少飛最在意的一條,他要掐死那汪革的用路權。
王知縣略一思索,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和姚師爺對視了一眼,姚師爺點了點頭,王知縣道:“好!本縣也答應你!”
周少飛心裡松了一口氣,從現在開始,那汪革的炭場就要進入死亡倒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