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散會吧。”芬妮婭起身離去。
“哦。”奎希婭緊隨其後。
“……”莎露看了看墨崢和蒂蕾莎,抿嘴低頭,快步走了。
蒂蕾莎走到門邊,反手鎖上了門。
墨崢咽了下喉嚨,“幹嘛鎖門?”
蒂蕾莎瞥了墨崢一眼,坐回原位。她翻了翻《異界生物研究筆記》,問:“亞空間也是高維宇宙嗎?”
墨崢幽幽地松了一口氣,點點頭道:“是的。”
“和你相比,哪個高?”
“就目前而言,應該是亞空間稍微高一些。”
“說細點。”
墨崢走到桌前,將椅子轉了一百八十度,反著坐下。“我的靈魂源是將心臟獻給愛莉雅後才覺醒的,只有時空能量,沒有生命實體。”
“所以亞空間是有生命實體的?”
“是的,每一個亞空間,都是一個龐大的宇宙生命體。”
蒂蕾莎雙眼一亮,提筆記下。“亞空間不只一個?”
“多了去了,你可以將祂們理解為神。不過這些神對低維生命而言,大都不太友好。”
蒂蕾莎的筆頓了頓,頭也不抬道:“所以你也是神?”
墨崢舉起雙手,微笑道:“我很友好的。”
“要怎麽獲得生命實體?”蒂蕾莎繼續筆記。
墨崢雙手扒著椅背,看著蒂蕾莎的筆尖,“最簡單的方法是回到至高宇宙,完成終極試煉。但代價可能是再也見不到愛莉雅,所以我選了個最穩妥的方法。”
蒂蕾莎停下筆記,凝視著墨崢,“方法就是把愛莉雅變成旅法師,然後帶著她一起去至高宇宙?”
“是的。”
“愛莉雅知道嗎?”
墨崢露出溫暖的微笑,“我問她願不願意永遠和我在一起,她願意。”
蒂蕾莎蹙眉微怒,“你在欺騙她,她根本就不知道代價是什麽。”
“沒有代價。”
“可是萬物諸行皆有代價,更何況是要成為——不朽的神。”
“那你覺得代價是什麽?”
“失去自由。”
“那是你所認為的代價,不是她的。”
“你沒有告訴她真相。”
“真相就是我愛她,永遠愛她,無條件的愛她。”
“真相不是這種虛幻的東西。”
“自由就不虛幻了?”
“……”蒂蕾莎陷入沉思,久久沒有回答。
墨崢起身打開會議室的門。踏出門前,他沉聲說了一句,“在我看來,愛比自由——真實得多。”
蒂蕾莎望著門外投進來的微光,愣愣出神。
…………
臥室的燈關著,芬妮婭獨自躺在床上,衣服鞋子一件沒脫。
門響了三聲,芬妮婭兩腿微微一抽,睜開眼睛,沒有出聲。
“親愛的,是我。”門外傳來墨崢的聲音。
芬妮婭慢慢抱緊雙臂,咬住下唇。
“墨崢,你是來找我的嗎?”門外響起奎希婭微微興奮的聲音。
“嗯,我找你和芬妮婭有點兒事。”
“什麽事啊?”奎希婭問。
“可以進去說嗎?”
“好啊好啊。”接著便傳來開門聲。
芬妮婭趕緊拉起被子裹在身上,假裝睡著了。
奎希婭打開燈,見芬妮婭躺在床上,便開口叫她,“芬妮婭,墨崢來了。”
芬妮婭紋絲不動,繼續裝睡。
墨崢將燈光調暗,對奎希婭小聲道:“可能是累了,
讓她睡著吧。” “哦,那你還找我們有事嗎?”
墨崢微微紅著臉,“就是剛才會上沒完成的測試。”
奎希婭的尾巴輕輕搖了起來,“是要親嘴嗎?”
墨崢點了下頭,“對。”
奎希婭二話不說,抬起小臉,閉上了眼睛。與此同時,床上裝睡的芬妮婭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墨崢微微一愣,淺淺地吻了一下。(*奎希婭:連接率77%,SAN值60。)
奎希婭依舊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地閉著眼睛,但尾巴搖動的幅度便大了。
墨崢尷尬地撓了撓頭,“已經好了。”
奎希婭尾巴一垂,睜開眼睛,“這麽快就好了?”
“是的。”
“好吧。”奎希婭身子一歪,從床上拿起一隻枕頭。她看著墨崢,尾巴輕輕搖了搖,“我們要玩枕頭大戰,你來不來?”
墨崢摸了摸奎希婭的頭,“我還有事,下次好嗎?”
奎希婭的尾巴搖得的更歡了,“好啊好啊。”她抖了抖耳朵,“對了。母上大人說,今晚愛莉雅要和我們一起睡。”
墨崢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那晚安啦。”奎希婭抱著枕頭興衝衝地往門外跑。
“等一下。”
奎希婭轉過身來,歪頭看著墨崢,“怎麽啦?”
“你不問問結果嗎?”
奎希婭搔著後腦杓憨憨地笑,“其實除了親嘴,我一句也沒聽懂,你還是和芬妮婭說吧。”
墨崢微微一愣,接著暖暖一笑,“好的,晚安。”
奎希婭走後。墨崢小心翼翼地幫芬妮婭脫了鞋子,躺正在床上。接著摘下蛛目,墊好枕頭,蓋好被子。然後輕輕道了聲晚安。走前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
芬妮婭支起身子。她盯著門底縫隙的微光看了幾秒,然後如釋重負地倒回了床上。
…………
墨崢來到莎露房門前,“莎露,你在嗎?”
“……”門那邊沒有反應。
“莎露寶貝兒?”
“……”還是沒反應。
難道莎露也去枕頭大戰了?
墨崢回到自己的臥室,他的臥室有一道小門,連著隔壁莎露的房間, 這扇門是沒有鎖的。莎露坐在床上,一見墨崢推門進來,慌忙拉起被子蒙住了臉。
墨崢心中納悶:今晚這是怎麽了,都喜歡裝睡?
他脫掉鞋子,輕手輕腳地趴到莎露的床邊。
莎露躲在被子裡聽了好一會兒,以為墨崢走了,便悄悄將被子掀起一道縫往外看,卻正對上墨崢的眼睛。嚇得她先是一愣,接著猛地把被子合上了。
“寶貝兒,你怎麽了?”
“我、我不舒服。”
“不舒服?”墨崢坐到床上,探身拉下莎露的被子,關切地看著她,“哪裡不舒服?”
“……”莎露小臉漲的通紅,閉著眼睛不說話。
“難道發燒了?”墨崢伸手測了測莎露的額頭,“好像是有點兒燙,剛才開會的時候你怎麽不說,下次可別硬撐了。”他將莎露的被子蓋蓋好,起身走了。
莎露本以為墨崢走了,結果墨崢出去打了盆水又回來了。
墨崢擰了一條濕毛巾,敷在莎露額頭。“要不我帶你去聖泉吧?”
莎露搖搖頭,“不用,現在好多了。”
墨崢在床邊升起一把椅子,坐下來,對莎露微笑道:“睡吧,我守著你。”
莎露閉上眼睛,可怎麽也睡不著。每一次睜開眼睛,都看到墨崢溫柔的注視。最後,她摘掉頭上的濕毛巾,坐起身來,低頭捏著手中的毛巾。“對不起,我沒有不舒服。”
墨崢微笑著搖搖頭,“沒關系的,你可以盡情的向我撒嬌。”
“墨崢,告訴我,”莎露看著墨崢的眼睛,“你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