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發一次成功的大爆炸,讓狂暴的以太恢復均衡穩定,這個宇宙就會正確升維。到那時,時空界壁自行修複牢固,亞空間生命也就找不到這個宇宙了。】
等一下,這事跟我沒關系吧?
【我從至高宇宙取了一枚宇宙原種,然後求兩位至高原神為你造了以太生命,用來融合這枚宇宙原種。】
等等,至高宇宙是啥?
【萬世的原點,萬界的終極。】
那宇宙原種呢,和宇宙火種有啥區別?
【如果把‘火種’比喻成火焰飄散出的火星,那‘原種’就是火焰賴以燃燒的根基。】
在我體內?
【在你的以太生命體中。】
話說回來,以太生命體究竟是個啥?
【你可以簡單理解成‘靈魂’或者‘小宇宙’。】
那我能燃燒——
【不能。】
Emmm……‘至高原神’又是啥?
【用地球文明來描述的話,大概就是‘紗布·尼古拉絲’和‘尤格·索托斯’。】
觸手呢,我的觸手哪去了?
【你的碳基生命體是我捏的。至於觸手,那不過是地球人的恐懼臆想。至高原神的真實形態遠不是人類能理解和描述的。】
(墨崢低頭看著胯下,眉毛隨即揚起。)好吧,看在我小弟的面子上,就不和你計較觸手的事了。
【……】
怎了?
【我想揍你。】
對哦,你為啥不自己拯救韭菜田,非要拉我來背鍋啊?
【我倒是想,但我太弱了,隻好賣身給至高原神做奴仆,才勉強換了個你——結果是個死變態……】
誒,有話好好說,你別哭呀。
【我沒哭!】
好好好,沒哭,沒哭。那要怎麽做才能拯救這些韭菜呢?
【只要你完成第二項試煉,以太生命就會和宇宙原種融合,到時候BOOM的一下——】
等等!那我呢?
【理論上,只要處理得當,你大概……】
理論上——還大概?
【應該……】
你考慮過炸彈的感受嗎?
【唉,想想愛莉雅,那麽可愛,簡直天使。】
什麽叫簡直,我家愛莉雅就是天使,世界第一可愛的天使。而你——是魔鬼,是惡魔!
【……總比你整天宅在虛擬世界裡,和虛擬生命談戀愛強吧。】
(墨崢雙手放在腦後,閉目沉入池底。)你懂什麽。要不是她們陪著我,我可能早就死了。更不可能肝完《殼世界》全成就,然後穿越到這裡,遇到愛莉雅……
【想她了?】
廢話。
【怎麽,又慫了?】
剛剛摔倒那一瞬,我真覺得自己就這樣到此為止了。要不是蒂蕾莎把我帶來這裡,我可能已經GG了。
【繼續。】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雖然你口口聲聲說這是真實世界,但我壓根就沒在意。我隻當這是另一場遊戲,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然後呢。】
然後我遇到了愛莉雅——天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兒,簡直就是天使!和她相處得越久,我就越想——
【打住!冷靜,說重點。】
……我本以為自己什麽都不怕了,因為無所謂了。但我其實在逃避,而我越逃避,它越緊追不舍。
【逃避什麽?】
生活,死亡,命運,恐懼,絕望,或者別的什麽,
我說不太清楚。 【然後呢?】
今天早上,我睜開眼睛,看見愛莉雅躺在枕邊。我好慶幸,慶幸這一切不是夢,慶幸這個世界是真實的,慶幸我又重新活過來了。活著的感覺,真好。
【你當時明明要做壞事。】
對啊,當時我就想把愛莉雅抱進懷裡,然後——
【打住!別再瘋狂試探——算我求你了。】
呃,我也想控制,但這是真情流露——你懂的。
【我——忍……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凌蔑說過,等她一找到新身體,就會再來找我。安全起見,我還是離開愛莉雅吧,越遠越好。
【少給自己貼金了,就你這弱雞,離開她只會死的更快。何況你怎麽確定,那凌蔑一定先來找你?】
你還好意思說我?宇宙原種,至高原神,以太生命。整了個金手指,感覺全宇宙都被你吹爆了。實際效果是——卵用木有。
【我有什麽辦法,你真以為至高原神會在意韭菜的死活?】
不是你賣身換的嗎,跟韭菜有啥關系?
【可拉倒吧,時空旅者在至高原神眼裡也就是棵頂級韭菜。祂們無非是想找點樂子,才和我打了這個賭。】
賭啥?
【賭一萬個凡人之中,有沒有人能通過第二項試煉。若贏了,我就能重獲自由。若輸了,我就要嫁給魔神之主。】
一萬人,那我不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等等,這魔神之主是彎的,還是直的?
【老娘就是女的,怎麽了?】
那魔神之主呢?
【所有亞空間中最強的邪神——死變態,你想什麽呢!】
抱歉,一不留神就Y了個本——
【啊——!!!】
其實土撥鼠真正的叫聲不是——
【啊——!!】
……說正事吧。如果原神是為了找樂子才和你打賭的,那雙方實力相差太多就沒意思了,所以這個金手指一定很強,但問題是——究竟怎麽用?
【生命即不朽,不朽即連結。一既是全,全即是一。】
啥?
【祂們給的提示,我覺得這個‘連結’是關鍵。】
Emmm……
…………
聖泉殿窟口,蒂蕾莎低頭看著排水溝中忽濃忽淡的血色,愣愣出神。
墨崢穿著一身玄衣,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見此情景,輕手輕腳地站到蒂蕾莎身旁,跟著她一同,望著水溝發呆。
“泡好了?”
“嗯。”
“殿下就在那裡。”蒂蕾莎抬頭望著遠處的宮殿。
墨崢低頭看著腳邊的排水溝。“先不去了,帶我去看看她們吧。”
“為什麽,”蒂蕾莎捏緊拳頭,“你又不認識。”
“就當是這身衣服的回禮吧,”墨崢踏進雨中,不急不慢地向前走著。“陪你走走。”
“你走錯方向了。”
“哦。”
…………
墓園中,墨崢和蒂蕾莎一前一後地走著。
在一座巨大的黑色方尖碑前,墨崢駐足凝望。紀念碑底部的名字顯然是新刻上去的,這座碑很大,橫著刻了二十二個名字,卻連半行都沒佔滿。
“愛莉雅知道嗎?”墨崢問。
“還不知道。”蒂蕾莎也走到了碑前。
“又是大祭司長的安排?”
“凡人皆有欲望。只要心覺值得,就會不顧一切。”蒂蕾莎跪在祭碑前,用匕首一刀一刀的刻著名字。“她,也一樣。 ”
墨崢聳了聳肩,“反正我現在很討厭她。”
“……”她繼續刻著,神情專注。
“你呢?”墨崢又問。
“我隻關心愛莉雅,”蒂蕾莎伸手抹掉刻字上的泥灰,“還有魔神殿。”
“太好了。”
“好什麽?”
“你會幫我。”
“為什麽?”
墨崢雙手比出一個鏡頭框,前後調整著距離,為墓碑取景。“因為我會成為英雄王。”
蒂蕾莎收起匕首。“然後呢?”
“然後換一塊更小的祭碑。”
蒂蕾莎站起身來,仰望方尖碑。雨水直直落下,滴在她眼睛裡。她向後退,一步,兩步,三步……直到雨水從眼裡流出來。“多小?”
墨崢走到蒂蕾莎背後,伸出雙手,在她正前方比出一個鏡頭框。“大概……這麽小。”
蒂蕾莎透過墨崢的鏡頭框凝視著墓碑,一言不發。雨越下越大,墨崢就站蒂蕾莎身後,鏡頭框一直穩穩地舉著,自始至終未動一下。
一聲悶雷響起,蒂蕾莎欠身離出墨崢的臂圈,向著墓園出口走去。
墨崢揉著酸脹的臂膀,“可能會再大一點,但我發誓——”他大聲道:“絕不會刻上愛莉雅的名字!”
蒂蕾莎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墨崢的眼睛。
墨崢也停止揉肩,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
“……”
雨漸漸停了。
蒂蕾莎的目光移向方尖碑,“再陪我走走。”接著轉身邁步。
“樂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