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叢林深處,臨近猛毒密林的一片蔥鬱叢林中,一道身影在眾多哥布林的圍攻中,竄入了前方山丘下的隧洞內。
“哄你家娃,嘰裡咕嚕……”
見目標走進這個存在不詳的洞口,矮瘦的哥布林們紛紛駐足停下看向身後。
“西巴,露露呀!”
在一隊哥布林正隊的護衛中心,一名身穿紅色舊長袍的蒼老哥布林,拄著自己的拐杖發出撤退的吼叫轉身蹣跚離開。
追隨著首領的步伐,它們來也匆匆地走得一乾二淨。
此時被當做死人的夕立,如它們認為的那樣狀況並不好。通往女巫隱居之地的狹長洞內,女巫留下的防禦機制使他不得不屏住呼吸,漫步在墨綠毒霧之中。
四周逼仄幽邃,無不處在的毒霧令這條冗長的隧道,不存在任何生物。
這並不一件好事,相反毒霧本身令超凡之下所有職業瞬間斃命的毒性,就是最好的看守。
解決的辦法最簡單的一種就是屏住呼吸,前提是能像夕立一樣通過特殊的呼吸法屏住整整半個小時。
而這半小時裡,他不能劇烈行動加劇體內氧分消耗,還要時時刻刻面對如同關小黑屋的壓抑死寂。
當然成就超凡的人本就非凡,漫長的隧洞盡頭前。
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帶笑的夕立將猛毒貓妖的圍脖毛,放在面前的古樸石門上,目送觸發機關的它溶解消逝。
轟隆隆,緊接著石門往兩側劃開,露出後方的傳送旋渦。
一步踏入像是穿過了一道水幕,他的眼前出現一座古樸破敗的地下城遺跡,以及城門口矗立的那棟與周圍畫風顯得格格不入的多彩尖頂帳篷。
吱呀,吱呀,不知何處的微風輕拂著帳篷門簾上的金屬銘牌。
“薇薇小屋。”
念叨著魔法帳篷的名稱,夕立拿起腳下的沙土在身上塗抹,揉搓掉粘黏的血漬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整潔一點兒。
折騰了會兒,身上殘留的細砂還是有點不舒服,但看著至少清爽了些的夕立走到紫色門簾前,拉了拉一旁的吊繩。
叮鈴~
門簾上方倒吊的布偶發出了風鈴般的清脆響聲,然後簡陋的線條五官活化似的睜開眼睛。
就像-,-變成了0,0。
任由它觀察,夕立清楚這魔偶,其實是裡面主人投來的注視。
一會兒,門簾自動向兩側拉開卷起,一股類似薰衣草的熏香味撲面而來。
入眼,四周幾扇高大的儲物架,包圍著中央地上巨大的傳送法陣。法陣後方,蓬松的毛氈上跪坐在一道矮小身影,周身籠罩在紫紅色的帶兜法袍內,面部黑洞洞的。
“冒險者,目的?”
熟悉的蒼老聲音在耳內回蕩,夕立身體微屈低頭恭敬道:“尊敬的薇薇安巫師,我是前往獵人教會的旅者。”
穿過了試煉隧洞,聽見他道出了自己的名字,薇薇安也沒有再試探其他微微頷首道:“獵人教會?好吧。”
右手放在胸前,向她鞠躬行了一個標準的法師禮儀,夕立走上傳送法陣身體遂化作一道白光消散。
在他離開後,薇薇安一下子側躺在寬敞柔軟的毛毯上,兜帽不受控制下滑到背後後露出一張稚嫩的小臉。
啪!
意念一動,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出現在胸前,下落中將它接住小手翻到最新的一頁再變出一隻羽毛筆,寫下這一次的傳送記錄。
紫發紫眸的薇薇安寫完後,
斜視著還剩下大半的筆記本,毫無儀態地將小腳從長袍下擺伸出,邊扣撓著邊自語道: “還有這麽多,什麽時候輪換走啊!!”
這一刻薇薇安無比羨慕傳送走的夕立,和懷念天空城的小夥伴們。
……
“一定很無聊吧?”
想起天空城那幫死氣沉沉的老古董們,夕立有點為這名駐守新人默哀。畢竟沒記錯的話,格蘭地下遺跡的看守者,一般都是天空城的見習學者。
與刷新的新玩家們,左右顧盼著亞楠城豐饒廣場上的哥特式景觀,倍感親切的夕立心思活泛起來,走向正前方的巍峨殿堂。
保養良好的棕褐色地板,倒映著來來往往的身影。
“您好美麗的女士,我是來自遠方的旅者想申請加入獵人教會。”
穿過兩扇巨大的硬木門戶,獵人教會接待大廳編號為0015的窗口前,短暫排隊的夕立向裡面戴著眼鏡的豐腴接待,露出自認為最親切的笑容。
然而他實在是個不善微笑的人,肌肉刻意的堆積讓他的表情很僵硬,但至少眼神很熱情?
emm,眼睛挺好看的……
發福的接待下意識扶了扶松垮的眼睛框,看著夕立發達的胸肌胖臉微紅取出一份文件,從鐵柵欄專門留出的窗口遞給他,道:
“選個試煉任務吧,我個人比較推薦任務表格的第三個。”
第三個?
夕立聞聲低頭看去,自動忽略了她指尖觸碰自己手指的小動作。
【試煉任務三:亞楠城外,塔格木村的哨所發現森林裡的野獸近期存在異動,請接受任務的冒險者於新歷356年6月5日到哨所報道。】
上面寫的報酬是正式加入獵人教會,成為一名光榮的見習獵人,後面附的附件中還有專門給新人的該項任務路線圖。
太簡單了。
任務報名的截止時間是後天,外加野獸的異常舉動……
熟悉周邊且豐富的經驗,讓夕立瞬間就猜到了這個任務所面對的東西。不外乎就是一幫饑餓的野獸,或者某獸群中誕生了一名有野心的王者。
但再有野心,也不過是野獸而已。
微不可查地搖頭,繼續瀏覽完第一頁的任務表格,他看著有點失望又恢復清冷的胖接待將文件放櫃台推給她,指著倒數第三個任務道:
“那個有點簡單,就它好了。”
“配合索拉爾的調查,你確定?”鏡片反射著驚詫的光,胖接待緊接著道:“你清楚你要幹什麽嗎,新人?”
最後的‘新人’單詞,她咬得很重。
“是的我很清楚,非常清楚。任務是當太陽騎士索拉爾的助手,配合他調查墓地丟失屍體的真相。真的,我對亞楠很熟悉,算是本地人。”
夕立回復道,後一句話還故意帶上些當地特有的口音。
當然他自己本就是亞楠的土著,而且面對的還是當初轟動一時的掘墓偷屍案。如果不是現在還鶸,說不定不需要什麽索拉爾,他自己一個人也可以解決這項委托。
顯然,樣子上肯定不能表現出這些想法,夕立一如既往的謙遜真誠,就像一個喜歡冒險向往刺激的新人。
“如你所願,願獵物走不出圈套,帥氣的小夥希望下次還能見到你。”
胖接待信了他的偽裝,況且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從櫃子裡拿出一張表格登記了下他的信息後,對夕立說道:
“同樣是6月5日截止報名,不過索拉爾騎士的截止時間是前一天的周五。也就是說,你必須周四4號過去面試。
因為他是太陽女神的信徒,說得就像象征月亮的周六一定不潔一樣。好了,服務費十五銅板,看在你長得順眼的份上,我還優惠了五銅板。”
“呵,他一定是位虔誠的信徒。”
不著痕跡地將又被騷擾的手從櫃台上放下,夕立面帶歉意取下腰間鼓囊囊的簡陋皮包放櫃台窗口前,望著面色難看的接待尷尬道:
“我才從野外回來,裡面的東西有點味道,麻煩美麗的女士你幫我結算一下,服務費就從裡面扣吧。”
哦!
嫌棄地打開皮包,一件件取出裡面血淋漓的材料,胖接待對他的好印象瞬間消失:“天啊,這必須要加價,20,不!25!!”
她左手表示二的手指,比二多伸出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