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刻意走在陰影之處,像是在躲避什麽。
男子急匆匆跑進一個小區,進了家門,才長舒口氣。
“汪汪”
房間內,一隻哈士奇跑來門口迎接主人。
“閉嘴。”男子低喝一聲,一瘸一拐的走回臥室。
“嗚嗚”哈士奇甚是委屈,但也不敢再出聲。
黑衣男子剛關上房門,就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都這麽大人了,走路上還能被打,我可真是個廢物啊。”男子自嘲道。
“下手真狠,對待陌生人都這麽狠嗎,明明錢都給了他們。”男子一動手臂,似乎碰到了被打的地方,痛的齜牙咧嘴。
“也對,不是廢物我也不會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不敢面對現實。”男子自言自語,安慰受傷的心靈,“該吃藥了。”
“看來明天的課是上不成了。”男子扶著牆站起,“不過問題不大。”
剛走兩步,腳懸在半空,突然感覺喘不過氣來,陣陣心悸,眼前事物變得模糊。
“咣當”
“我這是不行了嗎?”男子仰面摔倒在地。
“汪汪”
“別吵,讓我休息會。”男子低聲道。
“死亡是種什麽感覺呢?”
“我會不會見到天使?”
在臨近死亡的瞬間,男子變得異常清醒,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夠察覺到驚人的一幕。
一個黑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臥室中間,緊接著,一本散發著淡淡金光的書從中飄出。
“天使是書?”
男子腦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便陷入了黑暗中。
而臥室內,在書之後,黑洞中一個人若隱若現,慢慢從中平躺著移動出來。
書輕輕晃動,從黑洞中出來的人被放在床上,而死去的黑衣男子的身體無聲的爆成了血霧,一團無法用肉眼看見的靈光被吸入書中。
而男子形成的血霧則向房間中的另一個人覆蓋而去。
透過衣物融入另一個人的身體。
做完這一切,漂浮在空中的書金光收斂,變得與普通書一般無二,輕輕落在另一個人身邊。
夜幕降臨,一切變得如同往常一樣,房間裡還是只有一個人,只是多了一本書而已。
“好……”
深夜,房間傳來的呻吟戛然而止。
“嗚”在門口趴著的哈士奇支棱起耳朵,抬起頭緊盯著房門,等了許久,見沒有其他動靜才慢慢趴下休息。
臥室內,原本安靜地待在床上的書已經飛起,金光乍現,猛地衝入床上之人的身體。
……
“真痛啊!”白易艱難地支撐起上身,隻感覺渾身像是散了架似的。
迷茫的雙眼打量四周,愣神了幾分鍾,白易才從大腦一片混亂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感受到腦海中多出的那股仿佛電影般的記憶,白易面露痛苦,咬牙道,“所以說,我這是穿越了?”
“可是,似乎有點小問題吧,我在原來的世界活得好好的,從沒有什麽想要穿越的想法,睡了個覺,醒來就到別的世界了,這莫非是最新的穿越方法?”白易嘴角抽搐。
回憶關於前身“白誠”的記憶,白易更加的感到無語,“明明是‘白誠’死了,不應該是他魂穿到我身上嗎?怎麽搞成了我穿越到他身上了。”白易看了下身上的衣服,“不對,似乎我不是魂穿來著,這是身穿吧。”
“咕嚕咕嚕”
“肚子餓了。
”白易活動了下散了架的身體,“用腦過度,急需補充營養,穿越的事情還是等我吃飽了在考慮吧。” 揉了揉眼睛,白易打開房門,走出臥室。
“嗷嗚”
“哎呀,我去。”白易被肉感十足的不明物體絆倒,摔了個大跟頭。
看了一眼“慘叫”著爬起來縮到牆角的哈士奇,白易腦中閃過關於它的記憶。
兩年前,前身“白誠”開始獨自生活時買的,給它取了一個很普通的名字,黑白。
而黑白也比其他狗聰明許多,從不拆家,這件事都差點讓“白誠”懷疑它是不是純種的,眼神靈動,感情豐富,除了不會說話,簡直跟人類沒有區別。
看著縮在牆角假裝自己可憐兮兮的黑白,白易不知怎麽的,就是想揍它一頓。
“這貨也太能裝了吧。”白易默默想到,對於貓狗這種生物,他其實挺喜歡的,只不過不想養,一直處於雲養狀態。
“好了,不用繼續裝了,不怪你。”白易擺了擺手道。
“汪”黑白叫了一聲,趕緊跑回了自己的狗窩乖乖趴好。
“確實是挺有靈性的。”白易從地上爬起,快速解決早餐。
補充營養完畢,白易開始回想“白誠”的記憶,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樣貌與前身“白誠”一對比,相似度高達九成。
“這相似度,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人吧。”白易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悲哀,“莫非是我長得太大眾的原因,可是天生路人臉也不是我的意願,我也想長得有特點一點啊。”
緊接著,白易不解,“狗是有靈性的動物,我是身穿的黑白竟然沒有察覺, 看來我與前身不僅僅是長的像。”
大致整理了下前身“白誠”的記憶。
“白誠”是白家養子,有一個比他小三歲的妹妹白淺,是白父白母的親生女兒。
而“白誠”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出生沒多久,就被拋棄在孤兒院附近,在裡面度過了兩年後被收養。
白父白母沒有隱瞞,在“白誠”懂事後便告訴了他身世。
讓“白誠”心安的是,白父白母對待他如親子,給了他家的溫馨。
但現實卻狠狠給了“白誠”一拳。
兩年前,白父白母出去遊玩遭遇車禍去世,“白誠”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獨自一人跑到了大學所在的城市租房居住。
妹妹白淺則被姑姑接去帝都生活。
“孤兒出身,父母雙亡,有妹有房,這不就是主角標配嗎!”白易躺在沙發上,對記憶發表評論。
“不過這家夥也夠鑽牛角尖的,雖然可以理解,但總這樣逃避也不是辦法,當初父親去世的時候,我也很難受的,一個大男人哭了一天,但又有什麽辦法呢,生活總要過下去啊。”
“真窩囊,被搶了竟然不報警,像一隻野狗似的回來自己默默地舔傷口。”
“死因就是昨晚在路上被小混混搶了,心臟病突發直接掛掉了嗎?”白易皺眉,“好巧啊。”
“死人真死,活人穿越。”
白易目光閃動,“剛剛腦子糊裡糊塗的沒整明白,雖然我不想穿越,但這穿的好啊,要不是我來的早,按一般發展就是他穿我身上了,到時候我不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