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怒目圓睜,臉色漲紅。
景玄拍了拍他肩膀,冷冷地看著小白哥:“這位小兄弟,怎麽稱呼?”
“白鋒。”
“我來介紹一下,我叫景玄,我身邊這位是朱浩,他可是源體境的高手……”景玄勾起一絲輕蔑的笑容:“我這兄弟脾氣可不好,小兄弟可別自討苦吃。”
朱浩踏前一步,隨著一步踏出,整個身體猶如海綿充水一般急劇膨脹起來,本就壯碩的身體瞬間便得猶如洪水猛獸一般,眸中寒芒乍現,給人一種火山即將噴發的壓迫感。
小白哥雙手捂住胸口,臉上現出驚恐之色:“哇!居然二十多歲就踏入源體境,豈不是萬年之後龍源大陸上將誕生一位朱人帝了!”
白鋒誇張地表情和陰陽怪氣的嘲諷瞬間激怒了朱浩。
“小子!找死!”
隨著一聲暴喝,悍然出手!
白鋒看著朱浩那砂鍋般的拳頭裹挾著強勁的氣流迅速轟向自己腦門,臉色絲毫未變,嘴角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
“朱兄不可!”
斜地裡忽然伸出一隻手,快若電閃,將那雷霆萬鈞之勢的拳頭攔停!
強烈的拳風將白鋒的頭髮吹的根根狂舞,看著搭在朱浩手臂上的那隻手,白鋒眼睛微微眯了下。
出手攔截的正是景玄!
朱浩攻勢受阻,頓時雙目血紅,扭過頭來怒瞪喝道:“為何攔我!”
景玄淡淡一笑,松開手道:“朱兄莫非看不出,這小子是在故意激你出手嗎?你忘了這是哪兒了麽?”
朱浩頓時如中雷擊,呆立當場,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呼哧呼哧的大口喘著粗氣,轉頭再看白鋒時,眼底殺機畢露!這廢材敢陰我!
白鋒好整以暇地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平淡道:“兩位裡面請吧。”說完當先帶路,似乎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景玄對朱浩道:“朱兄別著惱了,這小子心機頗深。”
朱浩喘了幾口氣:“剛才多謝景兄了,險些著了這小子的道!”
景玄點了點頭,便跨門而入。朱浩看著站在裡屋門口一臉平靜的白鋒,心裡升起一絲忌憚。
白鋒將兩人帶到向南的一間屋子,道:“家中房屋不多,隻得委屈二位共居一室了。”
這間木屋一個大廳,三間居室,從北邊那間屋室內隱隱傳來陣陣咳嗽聲,想來裡面的就是龍隱村的村長了。
景玄打量一圈,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朱浩則面無表情地直接進去,看都不看白鋒。
白鋒輕笑:“兩位的夥食住宿費加起來,每天算五兩銀子好了,請問二位打算住幾天?”
朱浩剛壓下的火氣瞬間又被挑起,剛想發作,碰見景玄的眼神後又生生壓了下去。
白鋒將朱浩的臉色變化盡收眼底,心底有了計較,當下不再看朱浩,對著景玄道:“看來朱大哥是聽景大哥的,那景大哥想住幾天呢?”
景玄從懷裡掏出一錠十兩的紋銀,道:“先住兩天。”
白鋒看見白花花的銀子立馬開了笑臉,結果銀子嘻嘻哈哈道:“果然還是景大哥大氣,二位先休息一會,飯菜馬上來。”
朱浩聽出白鋒暗諷,立刻大聲喝道:“再來兩壺酒!”
“村中有酒屋,一壺酒二兩銀子,跑路費一兩銀子。還要不要?”
“滾!”
“哦哦哦!”白鋒怕怕的竄出屋子並體貼地幫他們關上了門。
“這廢材是掉到錢眼子裡去了!”朱浩看著緊閉的房門,
怒罵了一聲。 *
“李伯伯,我來抓藥!”白鋒還沒跑到李伯家門口就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龍隱村雖規模不大,住戶不多,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各種生活必須的營生都有人做。
李伯是村裡的大夫,村民有個頭疼腦熱都會上這兒來抓藥,皆是藥到病除。李伯醫術高超還真沒見過有李伯瞧不好的病——白鋒是個例外。
確切來說白鋒身體不是病,而是天生經脈混亂堵塞,屬於天生自帶絕症!
“小白來啦?這次抓多少?”一位頭髮灰白但精神奕奕的老者從屋內走出。
“抓十天的!”白鋒從兜裡掏出兩錠銀元寶大力地拍在李伯的手上。
“呵呵,人家剛進村兒,就被你坑了這麽多銀兩。”李伯笑著將元寶收進懷裡。
白鋒嬉皮笑臉:“我這可不是坑,好吃好喝招待著呢。”
李伯笑著搖頭開始抓藥,忽然問道:“再過幾天,你得進城考核了吧?”
白鋒臉色的笑容立馬消失,苦著臉:“不去不去!李伯,咱能不說這事兒了嗎?”
李波抓藥的手停了一停之後繼續抓藥,只是語氣似乎也低沉了許多:“小白啊,你爺爺現在身體也不好,每天抓藥開銷也大,倘若你真的不能進城修煉,想好未來靠什麽謀生嗎?”
白鋒沉吟半晌,搖頭道:“還沒想好,但是我一定不會讓爺爺斷了藥的!”
這時,李伯已經抓好了藥,打包好遞給白鋒,語重心長道:“小白啊,人心險惡,你在村中自有庇護,但是若出了村呢?修煉之人多是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之人,你這樣長久下去不是個辦法啊”
白鋒低頭吸了吸鼻子,抬起頭來露出一個笑臉:“嗯,我知道啦,李伯,我先回去給爺爺熬藥了。”
說完便跑開了,李伯看著白鋒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回屋了。他老了,想幫他們卻也是力不從心。
白鋒在村中買了三份葷素搭配的食物,打包好便回到木屋。
其中兩份丟給兩個客人,拎著另外一份進了爺爺的屋子。
屋子不大,一張桌子兩個板凳一張床。
床上躺著一個枯瘦的老人,眼睛緊閉著, 呼吸間像拉風箱一樣沉重,不時地咳嗽幾聲,每當咳嗽的時候便用力地弓起身子顯得極為痛苦……
白鋒心裡一酸連忙輕聲喚道:“爺爺我回來了,您先吃飯,然後我給你煎藥。”
爺爺此時才有氣無力地睜開眼,看著白鋒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鋒兒……回來啦……”
聽到爺爺嘶啞的聲音,一句話都要喘息好幾次,白鋒心裡跟刀刮過一樣的難受!
白鋒將桌子挪到床前,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將爺爺扶起,細心地在把枕頭豎起來墊在他身後。
把打包好的食物放在碗裡用杓子碾得稍爛了一些,喂到爺爺嘴邊:“爺爺,吃飯啦。”
“鋒兒……你吃……爺爺不……不餓……咳咳!!咳咳!!”
老人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枯瘦的身子猛然蝦米般弓曲,把嘴邊杓子撞翻,食物撒了一床。
白鋒心中一驚,急忙放下碗杓,扶住他的身子,一手繞到他背後輕輕地幫他順氣。
足足過了十息,撕心裂肺的咳嗽才停了下來,白鋒扶著他靠枕頭坐好,經過一番劇烈的咳嗽,老人似乎連吸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白鋒眼角酸澀,勉強擠著一張笑臉:“爺爺,您吃點東西補充體力,聽話,我喂您,來張嘴。”
爺爺輕輕地歎了口氣,不再堅持,少少的吃了幾口便撇過頭示意吃不下了。
看著碗裡幾乎沒怎麽動的食物,白鋒眉頭一皺卻很快舒展,保持著笑容,扶爺爺繼續躺好,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把屋子整理了一下才端著碗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