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離也為自己的失態感到尷尬,對著王舒兒賠禮說道:“是小離思律不周,請舒兒姐姐見諒!”
“不礙事的,小離妹妹莫要太過自責,今日姐姐便搬入院內陪妹妹如何?”
小離朝著王舒兒撲去,抱著說道:“舒兒姐姐說了可莫要反悔,今日住進便官舍。
對了,小藥兒!快去收拾出一間屋子,舒兒姐姐今日要住進來,就住小離隔壁那間。”
小藥兒看見如此開心的少女,轉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笑著應道,連忙小跑著去收拾屋子去了。
王舒兒輕輕的扶起趴在自己身上的小離說道:“小離妹妹,你再不起來姐姐都要被你的壓壞了,到時候可沒人陪你共奏琴蕭了。”
“哦哦哦。”小離慌張的從王舒兒身上爬起身來。
不過卻是按著王舒兒的胸前軟肉起身的,驚的王舒兒抱著胸膛羞紅著臉。
“是小離失禮,舒兒姐姐莫怪,小離看不見所以才會碰到那的。不過姐姐的那個比小離的還要那個呢!”
王舒兒看著一臉認真說道的小離哭笑不得。
“小離妹妹可是摸了姐姐的,現在要姐姐來看看小離妹妹的怎麽樣!”
說完就壞笑著朝小離撲去,小離也不甘示弱的反抗著,兩人招招到肉香豔至及。
“啊!舒姐姐好不知羞,別捏小離那裡。
舒兒姐姐欺負小離,啊!”
“誰叫小離妹妹先佔我便宜的,來!在讓姐姐掂量掂量份量。”
兩位少女糾纏不休,直到香汗淋漓,互相牽著手躺在地板上如蘭吐息。
“舒兒姐姐,你喜歡過一個人嗎?”
小離挽著王舒兒的手臂問道:“小離喜歡過一個人,雖然小離看不見他長什麽樣,但是小離覺得他是世間最好的男兒。
舒兒姐姐喜歡過一個人嗎?”
“姐姐也喜歡一個人,他一副不著調的樣子活生生一個地痞青皮。
姐姐第一次見他時,他背不出《千字文》被父親打手掌,本來都疼的快哭出來了,可是看見我了又裝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逃學出來陪姐姐到處玩,回去又被父親打了手掌,每日陪姐姐一起玩樂,說些肉麻的情話,現在覺得羞死了。
後來他被父親趕出學堂,姐姐就很少見到他了。然後姐姐去找他,才知他去從軍了,說是要保家衛國、驅除韃虜。
姐姐昨天見了他一面,他說要去朔方前線,還給姐姐他娘親的手鐲,認姐姐做他的媳婦。
不過一想到戰場凶險,姐姐又為他擔心,在家中隻好為他默默祈願,姐姐也是一言難盡啊!”
少女有了傾訴衷腸的對象,將自己藏在心中的哀怨和心事傾訴而出。
小離驚訝的說道:“舒兒姐姐的相公也從軍去了嗎?
小離喜歡的人也去從軍呢,姐姐的話也說到小離心裡去了,河東男兒真是有情有義,姐姐的相公為了保家衛國去從軍;小離喜歡的人也為了守衛鄉梓從軍去了。
姐姐你說那麽好的兒郎為什麽要趨之若鶩的奔赴戰場呢?每日陪著我們多好啊!”
看著一臉相思的小離,王舒兒輕輕撩起小離被風吹亂的長發輕輕的說道:“小離妹妹知道《白馬篇》嗎?”
小離緊緊抱著王舒兒的玉臂,低頭細聲說道:“小離知道!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
“對啊!”王舒兒輕聲的念叨著:“白馬飾金羈,連翩西北馳。
借問誰家子,
幽並遊俠兒。 少小去鄉邑,揚聲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參差。
控弦破左的,右發摧月支。
仰手接飛猱,俯身散馬蹄。
狡捷過猴猿,勇剽若豹螭。
邊城多警急,虜騎數遷移。
羽檄從北來,厲馬登高堤。
長驅蹈匈奴,左顧凌鮮卑。
棄身鋒刃端,性命安可懷?
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
名編壯士籍,不得中顧私。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兩位同病相憐的少女互相安慰著,心中期望自己的情郎戰場揚威、建功立業;可又擔心著戰場凶險、刀劍無眼。
閨裡佳人年十餘,顰蛾對影恨離居。
……
張功正趴在鄔算盤的大帳內呼呼大睡,大喊一聲的驚醒過來。
自己正夢見抱著小離準備親嘴,突然王舒兒扯著自己的耳朵哭喊大罵自己是負心漢,小離聽見自己腳踏兩隻船也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哭泣著跑了。
臥槽,這夢太真實了!自己怎麽會做這種夢,不過還好只是一場夢,夢都是相反的、相反的。
張功心虛的擦著頭上的汗,看大帳內四處無人,便振作精神大聲的讀著那本《戰國策》。
“喂!帳外守衛的兄弟知道現在何時?”張功大聲的朝外面喊道。
一道聲音傳來, “小相公,現在午時了!”
才午時還好,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來讀書,如果今天不把這本西周策讀熟,鄔算盤那老頭準得抽小爺。
“薛公以齊為韓、魏攻楚,又與韓、魏攻秦,而藉兵乞食於西周……”睡醒的張功認認真真讀著書,不敢有絲毫懈怠。
……
鄔算盤騎著戰馬與范琿並行著,後面跟著莊坪和黃松一行人,還有幾百南軍士卒,浩浩蕩蕩的朝汾水邊的廂軍營寨前行。
“師叔,東京來了令旨。說是漢王和應天府歸德軍不日便來河東了。”
范琿騎著馬對著鄔算盤說道,後者皺了下眉頭問道:“歸德軍來是好事,他們的都指揮使跟我相識是個儒將。
但是漢王不是先帝的幼子,陛下的親弟弟嗎?好像才十幾歲跑這來幹嘛?”
范琿扯了下韁繩回應道:“聽說是和一些勳貴衙內搶個花魁,把樞密使伏密家的小兒子的腿打斷了,還把一些人褲子拔了丟大街上。
禦史朝官們天天告狀,小柴火就這一個親弟弟,即不想輕輕揭過又舍不得責罰他,就讓他來勞軍慰問。”
鄔算盤歎了口氣說道:“但願那個漢王不會和張二郎那小子混在一起,不然我就頭疼了。”
“就是那個小子?師叔按輩份可是小柴火的表叔,要是那德王犯事了,抽他一頓也沒人說不好啊!”
鄔算盤瞟了一眼范琿,抬起馬鞭指著范琿說道:“陛下都舍不得打的親弟弟,老漢一個隔了幾代的皇親能打?淨出些餿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