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張功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抱著一個大碗往嘴裡扒拉飯,吃的太急嗆住了,又灌了一大口湯才勉強緩過來。
這老頭今天良心發現啊!給小爺加了小米飯和一碗白煮肉,雖然是白煮的而且還有二指厚的油膘,但是也遭不住自己好幾天沒有吃肉了,肚子裡一點油水也沒有。
幸好自己把那本西周策死記硬背下來了,不然肯定會被掛在轅門上隨風飄揚,那還有肉吃。
但是自己怎麽半天就背下來了?放前世給半年時間小爺也不一定能背下來,難道穿越還長腦子?或者現在這副身體的記憶力很好?
管他呢!只要能在這地界活的好好的就行!
張功站起來將碗裡的肉湯拌著小米飯咕嚕咕嚕全灌進肚子,美美的打了個嗝,填滿肚子的感覺真好。
吃飽喝足的張功朝著鄔算盤望去,發現那老頭端著一個比自己的碗還大的碗……
不!那個簡直就是一個盆,跟臉盆一樣大的碗能叫碗嗎?
而且鄔算盤的頭都快埋在盆裡了,張功端著碗走上去還發現鄔算盤飯盆裡還躺了一隻燒雞,雞被烤的皮香肉脆,金燦燦的燒雞被鄔算盤捧在手裡亂啃著。
“老頭您什麽意思啊!看小爺來了就把雞送嘴裡亂啃,小爺會要你一隻雞?”張功憤憤不平的說道。
鄔算盤仍然全神貫注的對付著眼前的燒雞,滿嘴油膩的說道:“你小子像個山匪一樣,老漢的茶餅就被你掰了一塊,一百兩!
等見到你二叔,老漢一定會找他賠錢的,你別太放肆!”
“你個老頭子還啃?不怕把你牙給啃掉了“張功伸便準備搶鄔算盤手裡的燒雞。
“給小爺留隻雞腿,我眼睛都快看的掉出來了,你還故意在我眼前吃!”
“你小子別太放肆啊!好了,好了,老漢給你一隻雞腿!
小子放手,把另一隻雞腿給老漢留下,別太得寸進尺……”
——
西河縣衙內,范琿正拿著鞋底抽打正毅的手心,嘴裡還罵罵叨叨的說道著。
“你正不倚有膽量了,這麽多天了,都不給師叔去請安!
老師教授你禮儀尊卑,你忘記了?再給你幾年,你是不是連我這個師兄都不認了?
明天一早去給師叔問躬安!知不知道?”
正毅這麽大了還被范琿拿著鞋底抽手心,心中悲份萬千但還不敢有絲毫不滿,自己的確沒有去看望那個便宜師叔,但自己對於那個師叔的記憶並不深,只是有過寥寥可數的幾次見面。
第一次是老師過世之後的三年後,這位便宜師叔第一次來老師墳墓前祭拜。
第二次是自己中了狀元,他來祝賀自己。
第三次是自己迎娶莫兒,自己敬了他一碗酒,再然後就是長公主嫂嫂過世。
這位師叔總是一副戎裝,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自己一開始也對師兄埋怨過,不過師兄總是在維護這位便宜師叔,直到師兄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後就差不多明白了。
然後莫兒過世之後,自己在吏部觀政,外放西河做官後何嘗不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師兄,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再行門規也不太好吧!”正毅欲哭無淚的說道。
“嗯……,你還敢狡辯!轉過身去。”范琿勃然變色的說道。
自己的師兄又要做什麽?正毅滿臉不解的轉過身去。
范琿一腳踢的自己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沒把正毅踢翻差點把自己弄翻了。
“師兄,您小心點。您都六十七了,怎麽還想著踢人呢?”
正毅對著范琿說道,自己的師兄也不看看自己年齡多大了,能踢翻自己嗎?
“明天你正不倚去南軍營地內給師叔問安,你若不去便自己抽自己的手心吧!”
說完范琿就氣呼呼的走出屋子,跨上馬車離開了縣衙,看的正毅一陣摸不著頭腦,師兄找自己就是要我去給便宜師叔問安?
……
縣衙後的官舍裡王舒兒正和小離躺在兩個大浴桶內,小丫鬟藥兒拿著胰子澡豆給小離梳洗長發。
“小離妹妹你身段可真好,我要是你的情郎可要每天抱著你睡覺。”王舒兒目不轉睛的盯著小離胸前說道。
小離妹妹的兔兔都浮了起來,可自己的一隻手掌都捧的住,她是吃什麽長大的,也太能長了。
小離被王舒兒調侃的無地自容,“騰”地一下紅了臉旁,用手臂往下壓住了自己的兩隻大白兔。
“舒兒姐姐又取笑小離!人家也不想長成這樣,很累的。”小離面紅耳赤的說道。
王舒兒滿臉笑意的調侃著說道:“那小離妹妹分點給姐姐?”
“姐姐說笑了, 小離就是想分點也分不出來啊!”
王舒兒從浴桶中站了起來跨入另一個大浴桶,小離被王舒兒嚇的尖叫了起來。
“啊……,姐姐別捏了,小藥兒求你了,快來幫幫小離!”
小丫鬟藥兒被兩人濺了滿身水,站在桶邊似乎是想到什麽,像隻狐狸一樣的笑著,抓起水瓢就往兩人潑去。
“啊!小離妹妹,別咬了。是小藥兒潑的水!”王舒兒兩頰通紅的叫道。
“嗯?舒兒姐姐對不起啊,好你個小藥兒,非但不幫小離還朝小離澆水。”
小藥兒狂笑著說道:“誰讓你們把藥兒的衣裳濺濕了,小娘子看招!”
說完又舀了一瓢水朝著兩人澆去,王舒兒也不甘示弱也拿起木瓢朝著小藥兒澆去。
小離也不明所以的胡亂用手捧著水澆去,開心的說道:“誰讓你小藥兒沐浴的時候穿衣裳的。”
三位少女頓時又互相澆著水,屋內傳出一陣又一陣的尖叫和嘻笑……
三人胡亂折騰到精疲力盡才梳洗完成,穿著薄薄的紗衣爬上小離的繡樓。
夜晚的微風從窗外吹過,吹著兩人的衣帶翻飛,王舒兒和小離一人撫琴,一人吹著蕭,秋日的寒蟬無力的嘶喊著,為兩人的曲子伴奏。
小藥兒拿著扇子輕輕的將熏香吹散。
兩位少女奏起一段高山流水,又變換成一葉扁舟,一點漁火,在月下隨水漂浮,兩人沒有一絲言語交談,隻全憑互相之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