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朝規定,男子十五歲成婚,女子十三。現在來說還是一個上初中的年紀,在那時候就可以沒羞沒臊在一起繁衍下一代了。
尤其是在東漢末年,戰亂頻繁,人口凋零,平均壽命已經低到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所以無論是朝廷中央還是地方官都在鼓勵人們早早的結婚早早的生子,促進人口增長。而對普通百姓自己而言,這樣的亂世朝不保夕,有今天沒明天的,早結婚早生孩子就能早一點的延續血脈,不然哪天死了成了絕戶,那就太對不起自己的列祖列宗了。
現在,許衛已滿十六歲,還沒成親,更是沒有孩子。老管家許忠的意思很明顯:“你可不能去當那個晚婚晚育的反面典型代言人啊。”
華佗這老賊似乎生怕事兒不大,聽許忠說這話,他在旁邊一個勁兒的點頭:“是啊,是啊,許叔平你已經十六歲了啊!”
“十六歲怎麽了?”許衛直翻白眼。
“該成婚了唄!”華佗嘿嘿嘿的笑,特煩人。
許衛氣道:“華神醫,你是神醫,不是媒婆,你老人家什麽時候開始這種保媒拉線生意的?”
許忠語重心長的道:“三少爺啊,有一句話不管你愛不愛聽,老漢我都得說。咱們許家人丁一直不怎麽興旺,從你祖上來算已經七輩單傳,一直到了你這一輩才有三位公子,可是現在二公子早逝無子,大少爺又是那樣的興趣,許家傳宗接代的責任全都在你身上了。為許家計,為祖宗計,你都應該早日娶妻生子,延續許家的香火,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此乃天地之間最大最大的一件事,你可不能不重視啊!”
許衛納悶:“我大哥啥興趣?”
許忠無奈的道:“你不知道嗎?他喜歡……男人!”
“……”許衛不知道自己該說啥了。
這個事情算得上是許家最大的隱私,他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
那……現在怎辦?
娶孫尚香,當東吳的姑爺?
實話實說,許衛對這件事情並不算是太反感,只是覺得太突然。而且畢竟那是孫尚香,青史留名的強力女漢子,要說心裡一點抵觸都沒有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現在兩個老頭攜手逼宮,許衛也沒辦法橫踢亂卷粗暴拒絕,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打打太極拳:“這個事兒……這麽的吧,婚姻大事不得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我做不了主,她也做不了主,所以啊,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啊……我還有事,我先……”
不等許衛說完,華佗卻是立刻拍了胸脯:“叔平啊,這個事情你不用擔心,她那邊就包在我身上了,只要你點頭,老孫家那邊的工作我去做!”
許忠也點頭說道:“當初老爺和夫人去世的時候囑咐我了,幾位少爺的婚事由我做主!”
華佗撫掌大笑:“既然如此,聘禮準備一下?”
許忠笑道:“不瞞華神醫,聘禮前幾年就準備好了,都在倉庫裡存著,隨時可以拿出來取用。”
“太好了,你們既然有了準備,老夫就去江東跑一趟,去和孫家說上一嘴。當年老夫治療周泰之時便與孫家昆仲相識,想來這一趟去了,他們也得賣我幾分面子!”
“如此多謝華神醫了!”許忠拱手施禮。
華佗也是拱手還禮。
兩個老頭相視一笑,就像兩個心術不良的Mr.Shit
得!
事到如今許衛還有什麽可說?
伸手指空點了兩個老頭幾下,轉身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老子就是豬仔,是羊羔,是用來配種的大叫驢,你妹啊,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稀裡糊塗就被兩個老頭給賣了……”
然而他剛剛回去沒一會兒,就聽外面傳來許忠的喊聲:“三公子!三公子!”
許衛光著膀子,氣呼呼正在玩泡泡龍呢,本來不想出去,可是許忠在外面喊起來沒完,許衛沒辦法,只能把衣服重新穿好,出來問道:“啥事啊?沒完沒了了是不?怎麽的,還想讓我去當上門女婿啊?”
許忠卻已沒了之前那副喜氣洋洋的模樣,而是一臉的哀淒,眼圈也是紅紅的,還有沒有擦拭乾淨的淚水遍布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三少爺,三少爺啊!”
見他如此模樣,許衛嚇了一跳:“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大少爺……大少爺……”
“大哥怎麽了?”
“大少爺……沒了!”
“啊!”許衛震驚, 愣在當場,久久說不出話來。
……
許家主宅的客廳裡,許衛接待了許都的使者。
一個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他給了許衛一封書信,乃是曹丞相的親筆,上面寫的很坦誠:我無意之中誤殺了許定,發現之後深深的懊悔,對不起已經逝去的許褚也對不起整個許家,可是人已死去,再後悔也沒用,只能想辦法去彌補。而現在,許家就只剩下你許衛許叔平了,而且聽劉曄說你允文允武,乃是不可多得的一個大才,所以我想讓你來許都,繼承兩位兄長的遺志為國效力。其實我很擔心你心中有恨,不願意來。可是劉曄說了,你們許家一門忠烈,定不會因為這種私人恩怨而拋棄為國效力的機會,就像上古年間舜帝殺了鯀,然後又重用鯀的兒子禹,從而成就了大禹治水的千古美名……言盡於此,不複多言,我在許都等著你來。
下面還有曹操的親筆簽名。
許衛看完了,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舉著信問使者:“就這一封信吧?”
使者點頭:“就這一封信,許公子,丞相在許都盼你早去,您看您是什麽時候動身啟程啊?”
許衛翻了翻眼睛:“我什麽時候說我要去了?”
使者依然在笑,可他臉上的笑容已經不怎麽友善了:“許公子,丞相親筆手書召喚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待遇,您可別不識抬舉,要是丞相怪罪下來……”
剛說到這兒。
許衛竟是突然暴起,一記耳光狠狠甩在那個使者的臉上,然後指著外面說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