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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褚弟弟許老三》第27章 都是廢物
  這年頭的人,尤其是讀書人,很多都喜歡拉幾個牛逼的古人墊腳,抬高自己的身價。

  比如諸葛亮經常自比管仲樂毅,撫琴明志,立意高遠。與他一樣,彌衡也拉人,而且拉的比諸葛亮還多,“上可以致君為堯舜,下可以配德於孔顏”,這話是他親口說的,一拉人就是四個!

  當然,事有例外,在他好基友孔融面前,他就不說自己像孔子了,畢竟孔融是孔子正牌的二十世孫,當他面說自己像孔子屬於罵街,等同於說“我是你祖宗”,所以自降一檔,變成顏回。可是除此之外,彌衡已經習慣性的把自己比作孔子,大才斑斑,別人一般也都給他面子吹捧幾句,卻沒想到現在許衛毫不客氣,直接打臉。

  “呸!你也配和孔子比?”

  彌衡翻著眼睛看看許衛,想還嘴,可最終還是忍了。

  不忍的話,再被扔回地道裡怎辦?

  說真的,許衛雖然來到東漢末年,卻沒那種收集名人的癖好,當然也沒什麽以虐待名人為樂的癮。他之所以這樣收拾彌衡,一是因為彌衡嘴真的很賤,第二就是許衛多多少少還有點慈悲心,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去送死。

  明知道他去了荊州就會死,自己卻不點明,豈不等同於親手謀殺?

  許衛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原本不是這樣的性格,之所以練就一張毒嘴,是為了出名吧?”

  彌衡猛地抬頭,看著許衛,卻沒說話,後來又把頭低下,算是默認了。

  果然是為了出名!

  炒作啊!

  自古以來,很多行業都有祖師爺,木匠祖師爺是魯班,釀酒的祖師爺是杜康——而在明朝的時候有一群言官,他們會經常性的說些不著調的言論去刺激皇帝,主動去挨庭杖,縱然被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也樂此不疲,依然前赴後繼。可他們並不是因為忠心而針砭時弊,真正目的就是為了出名,只要熬過庭杖不被打死,那麽就會名氣大漲,博得一個“死諫忠臣”的美名,至於皇帝會不會因此被人罵成昏君就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了。而這些人的祖師爺,在許衛看來就是彌衡。

  罵,使勁兒的罵,罵了你我就有名氣了。

  只不過彌衡沒玩好,而且時運不濟,罵來罵去罵到黃祖身上,然後就腦袋搬家了。

  這是以前的歷史,而現在許衛比較好奇:彌衡怎麽沒到荊州就自己跑了呢?以前他也跑了?貌似沒有這樣的記載啊!

  關於這件事情,彌衡倒也沒有隱瞞,唉聲歎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把經過對許衛說了一遍。

  許衛這才明白,按照正常的走向,彌衡應該先到許都,之後再去荊州。可現在他沒去許都,而是直接從他老家出發前往荊州,這樣一來,路程就增加了一大截。那幾個被派去服侍他的倒霉蛋也就承受了更多的毒舌刺耳的壓力,積累多了之後終於爆發。

  就像林志說的那樣,他的一個兄弟終於忍受不住彌衡的冷嘲熱諷,反唇相譏,甚至還要動手打彌衡。雖然被其他人攔住,可彌衡自尊心頗重,覺得自己讀書人的身份受到了大老粗的侮辱,竟是耍起性子,玩了個不辭而別的戲碼:老子不要你們服侍了,我就不信自己走不到荊州。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彌衡吹牛逼一個頂倆,真做起來卻是沒有那麽大的能耐。他以為方向沒錯,走來走去竟然走丟了,身上還沒錢,一整天都水米沒沾唇。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越倒霉的時候越來事,正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竟是遇到兩個以前當過黃巾的乞丐,這哥倆一看彌衡孤身一人,穿的不錯,OK,搶她娘的。然後不由分說,上來就把彌衡按倒在地,扒了個精光。可是這還不算完,彌衡又遇到了一條半瘋不瘋的狗,見到他兩腿間的二兩肉晃蕩,便是兩眼發綠撲過來咬,嚇的彌衡不辨方向玩了命的狂奔,恰好就跑到許家莊外面了,又昏倒在地。

  好在他命不該絕,遇到了采藥歸來的華佗。若非如此,都不勞煩黃祖動刀,這世界上就已經沒有彌衡這個人了!

  “丟人啊!”許衛搖頭。就你這樣的還敢把自己跟孔子相提並論?孔子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可人家是貨真價實的文武雙全好嗎?而且會趕車會擊劍會指揮作戰甚至還懂音律,說是個全才都不過分。可你呢?除了一張噴毒的嘴和會敲幾下鼓之外還有啥?還會啥?打架打不過, 跑路能累暈,標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啊!

  ……

  “廢物!都是廢物!”

  許都丞相府內,曹丞相將手中的卷冊扔在地上,摔得稀裡嘩啦響。嚇的旁邊的仆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曹丞相發脾氣的時候最好別說話,否則無論說的對錯,都有可能引火燒身,釀成殺身大禍。

  終於,發了一會兒的脾氣,曹丞相自己冷靜下來了。

  從地上撿起名冊,在手裡捏著,眼中光芒卻是愈發陰霾。

  派出人馬去找羅貫中已經有段時日了,許都以及周圍州縣幾乎都被翻了個遍,所有姓羅的人都被過了一遍篩子,同時把名字記錄在案,就跟一次小型人口普查似的。

  可是看看這名冊:羅藝,羅成,羅大佑,羅文,羅志祥……羅啥都有,可就是沒有羅貫中。

  曹丞相在想:“莫非這是假托之名?或是此人在故意躲我?若如此,他又為何將此書送我?天授之?人授之?”

  “不對!”曹丞相忽然搖搖頭:“此書絕不會是凡人所做,後面內容雖然有不同,可前面多有準確預言之事,這絕非凡人之力,而是天授,對,天授,天授。可既然是天授,為何後面內容又有不同?莫非天命不在我?”

  這個悖論問題困擾著曹丞相,讓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解,越想就越迷茫,越想就越煩躁,後來竟是捏著頭倒了下去,嚇的那個仆人扯著脖子對外面大叫:“禦醫,快叫禦醫來,丞相的頭疼病又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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