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電影的名字叫《偷窺無罪》
可這只是個電影……
至於偷窺到底有罪還是無罪的問題最容易得到答案的是在東北地區,一句感情非常充沛的:“你瞅啥?”
然後對方回一句:“瞅你怎的?”
確定了眼神,知道彼此都是挺橫的人,然後就可以愉快的動手PK,誰厲害誰就有理,偷窺到底有罪沒罪也就能有一個最後的結論了。
在許雙魚的提醒下,許衛也看到了遠處那棵大樹下面地區有人在往這邊張望,雖然離著遠看不清臉,卻能肯定不是許家莊的人。許衛皺著眉頭想了一下,然後就讓家丁們先去吃飯,而他自己則是拿出手槍藏在袖筒裡,背著手,一副老冬烘模樣緩步朝著那棵大樹的方向走去。
果然,這裡有倆人。
但是很奇怪的,作為偷窺者,這倆人看到許衛過來居然沒走,更沒有任何驚慌的模樣。
許衛打量了一下,這很明顯是一主一仆,其中那個主人個子挺高,眯眯眼,是個寬袍大袖的先生打扮,仆人則是青衫,背後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大布兜子,裡面二十多個一卷一卷好像卷軸似的東西支出來,仆人手裡還牽著馬韁繩,後面是兩匹正在耳鬢廝磨的馬。
既然身在江湖,就要按照江湖上的規矩辦。許衛問那主人:“你瞅啥?”
結果那位先生立刻表示自己不是東北戶籍,回答的不是傳說中的“瞅你怎的”,而是躬身一禮:“請問這裡是許家莊嗎?”
“是啊,你找誰?”
“某家劉曄劉子揚,奉曹丞相之命去襄城公乾,途經此處,因與許仲康有舊,故來吊唁。”
許衛恍然大悟:“哦,原來你就是劉曄啊!”
劉曄,曹魏集團的重要謀臣,雖然職位不高,卻一直被歷代曹魏老大當做心腹之人,可以參謀重事。許衛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遇到他,於是說道:“您來的巧,裡面請吧,今天正好燉肉,咱們邊吃邊聊。”
“你是?”
許衛一邊默默的收起手槍,一邊說:“我叫許衛,字叔平,許褚是我二哥……”
……
不得不說,這年月的人真的講究禮節,泱泱大國也是名副其實的禮儀之邦。劉曄說是來吊唁許褚的,那就一點不含糊,燉肉不吃,甚至連水都不喝一口,問了許褚墓地位置之後,就在許衛的陪同下徑直去了。上香,磕頭,燒紙,一板一眼做的極其認真,而且還抱著許褚的墓碑嚎啕大哭了一場,按照劉曄自己的說法,雖然他和許褚文武有別,卻很投緣,閑著沒事兒的時候就在一起聊天喝酒,倆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後來許褚為了保護曹丞相中箭亡故,劉曄正好在外地巡查沒在許都,等他回來得知此事的時候,許褚已經被送回原籍入土為安了,劉曄哭的不行,卻是由於公務纏身而無暇去吊唁,而現在他要去襄城勸降張繡,正好路過不遠,於是他就拐了個彎,來吊唁許褚,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這就是友情啊!
許衛聽的挺感動。祭拜之後就可以吃燉肉了,為了表達對那位便宜二哥的愧疚和對這份珍貴友情的尊重,許衛連連向劉曄敬酒,很殷勤。
劉曄酒量不怎樣,幾杯酒下肚,話明顯比剛來的時候多了。
“叔平啊,你今年多大啦……可曾婚配啊……可曾進學啊……習文還是練武……授業恩師又是誰啊?”
這些問題都是常規問題,許衛頗為禮貌的一一作答。
可是這些常規問題問完了之後,其他的問題可就有點不對勁兒了。
“叔平啊,剛剛你是在練兵吧?那練兵之法可是仲康教給你的?弟承兄志,不錯,不錯,可你那些兵穿的盔甲我看著很奇怪啊,用的武器也奇怪,我劉子揚也算得上是飽學之士,對軍伍也有了解,可我居然從沒見過,請問那是何物啊?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還是誰教你的?威力如何?打造是否容易?還有這肉,也是頗為美味,貴府廚子定有絕技在身,我劉子揚也是喜好美食之人,可否請他出來見一見啊?”
“嗝~~”劉曄說著還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的。
許衛皺眉,心想這位老兄真是喝多了,就算你和許褚交情不錯,那也只是你倆的交情,跟我有個毛的關系,我是練兵還是馴獸的犯得著告訴你嗎?武器和盔甲也是,燉肉更是……對,我是在裡面加香料了,有八角有茴香有料酒有花椒,可你自己也說了,這是絕技,既然是絕技就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手藝,你特麽的明知道這個道理還問個屁?
於是,許衛笑而不答,只是頻頻舉杯:“乾!”
“乾!”劉曄酒品倒是不錯,喝成這德性了也不逃酒,舉杯必乾。又是十幾杯下肚,他終於趴在桌案上一動不動了。
“來人,送劉大人回去休息!”
許雙子和許金牛進來,把劉曄抬回到了客房裡。
半個時辰之後,客房門開了,劉曄的仆人從外面進來。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劉曄身上,也沒誰注意到這小子跑哪兒去了。
“大人!”
“你回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劉曄一翻身從床榻上起來,兩眼雪亮,哪兒有半點醉酒的影子?
“大人,我已經打聽過了,那些盔甲都是許叔平自己設計出來,畫出圖紙,然後找工匠打造的,而那些武器更是奇怪,絕不是刀劍之類,而且沒有聽說是誰接單打造,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打造之後發給那些家丁的。”
劉曄聞言一驚:“他自己打造的?哎喲,若是如此,他還真是個可造之材,富貴啊,你說我要是收他為徒,他能願意不?”
眾所周知,劉曄是個技術宅,最大的愛好就是設計圖紙,去做一些工匠的手藝,尤其精通機關術,是曹丞相麾下機關術的第一強人,代表作品是投石機,挖地道什麽的也很擅長。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尋找能夠繼承衣缽的傳人,卻沒遇到合適的,而聽說那些盔甲武器之類都是許衛自己打造的,對了胃口,劉曄頓時起了收徒之心。
卻不曾想,這個叫富貴的仆人一臉糾結,很為難的樣子:“大人,我還打聽到一個事。”
“什麽事?”
“這個許叔平可不僅僅擅長工匠和機關術的手藝,聽說他還學過秘術,精通一種隔空取物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