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逸山睡得很香,都是笑著睡著的,沒有做夢,好多口水流到了枕頭上。
早晨,本想睡到自然醒,可是雞打鳴早早吵醒了他,擱到往常,他會默默罵雞幾十遍。
不過,今天他心情好,暫且饒恕。
想想以前,起床都是父親催促,咚咚咚的敲門聲跟地震似得,就差把門拆掉了。
今天,他起來好好洗漱了一番,疊好被子,收拾好床鋪,把屋子仔細打掃了一遍,就去院子裡做操了。一套四十八式打完,翻開厚厚的論語的背了起來。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有子曰:“其為人.....”
“哎,什麽啊”?逸山歎了口氣,再也讀不下去,放下了書。
乾點什麽好呢?
逸山搬來一個木梯子,搭在屋簷邊,悄悄的爬上屋頂,一片瓦不小心被蹭了下去,清脆的落在院子裡。
心裡有點慌。過了一會兒,見院子裡沒動靜,心想父母還在睡覺,並未聽見。
他放心了。此刻,沒有人會打擾。
他坐在屋頂,背靠著煙筒外牆,環顧四方。
城堡盡收眼底,四面石頭砌起來的高牆,轉了一個圓圈,把幾百戶人家圍在中間。街道上可以並行兩輛馬車,錯落有致,這會沒有行人,偶爾跑著幾條流浪狗,在四處覓食。
城堡外,南北西方面,水草豐美,冬天已乾枯,黃燦燦的一眼望不到邊,隱約可以看見幾個的城堡。
東方是一座雪山,高聳入雲,壯麗無比,稱做神山,沒人攀登過,說是不敢玷汙這純潔的神。雪山腳下一條蜿蜒的河流,老人都說是無定河,水量時多時少,緩緩的流向遠方。
等了一個時辰左右,太陽從雪山之巔露出了頭,陽光開始普照大地。
逸山閉著眼睛,正在享受著安靜,沐浴陽著光。
如果可以,這一刻也想到永遠。
永遠是不可能的,用哲學的角度解釋,世界是運動的。
“逸山,出去了,趕緊下來”,阿爸站在院子喊道。
“阿爸早上好,去哪?”
“今天是你的大事。”
“您不去打獵嗎?我能有什麽大事?”
“今天不去,今天要帶你參加成人禮。”
“成人禮?”
“是的,專門為滿十二歲的孩子辦的成人儀式。”
聽了阿爸的話,逸山有點不太開心,童年這麽好的時光,還沒有玩夠,怎麽就成人了。悻悻然的說:“阿爸,我可不可以不去,我還是兒童。”
阿爸笑了笑說道:“歐寶、小月月也都去。”
“他倆也去嗎?”逸山有點質疑。
“是的,趕緊下來,你阿娘正在做飯,吃完早飯咱就出發。”阿爸說完去套馬車。
逸山回頭瞅了瞅煙筒,的確冒著白煙。
回到院子裡,逸山看見阿爸已備好了水壺,乾糧,風乾肉,牛奶。馬車已經套好,停在院門口,整裝待發。
他想,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看樣子這個成人禮跟野炊似得,還可以和自己小夥伴玩。簡直美滋滋,又可以吃,又可以玩。
一家人很快吃完了早飯,就待父親一身令下,就可以出發。他有點迫不及待,在院子裡等著。
“逸山,進來。”阿娘在廳堂喊道。
逸山跑進了屋子,看阿娘手上拿了一身新衣服讓他換,不自覺的問:“阿娘,今天什麽日子啊,又是新衣服,又是好吃的,又可以出去玩。”
“今天是山山的大日子,你要長大成人了。”阿娘道。
“阿娘,人為什麽要長大,我不想....”逸山不開心的說。
阿娘摸了逸山的一下頭,“人總得長大啊。”
他聽了母親的話,沒在追問,趕緊把新衣服換上。這才發現這身衣服是分體式的,不是長袍,平常獵人就是這個打扮,顯得很幹練。
逸山心想,難道還可以打獵,哇,簡直太刺激了。
下來事實更證明他想的是對的,阿爸從外面拿進來一個棕黃色的皮甲給他套上,皮甲既可以保暖又可以防護一般的利器。在皮甲的腰部,掛了一把佩劍,大概有二十厘米長短,劍鞘上繡著龍的圖案。
“這樣一打扮,山山真成了小狩獵者了。”阿爸端詳了一會說。
逸山聽到如此評價自己,心裡不爽,認真的說:“阿爸,阿娘,我現在鄭重宣布,我不是狩獵者,我是小武者。”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對,你是個小武者,棒棒的小武者。”阿娘笑著說。
“謝謝阿娘誇獎。”逸山心想,阿娘第一次承認自己是武者,開心的回答道。
阿爸阿媽聽後都開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