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山沒了睡意,莫名的緊張。
想想都可怕,幾萬隻野獸!
上次一只差點讓他死於非命。
他提起油燈,輕輕的推開門,走到了廳堂,屋子裡靜靜的,想想父母已睡去。
正要返回臥室,感覺不對勁。
哪兒不對呢?
原來阿爸晚上睡覺都打呼嚕,他也是深受其害,經常吵的都快失眠,乾架的心都有。
今天屋子裡異常安靜,難道阿爸沒有睡著?好奇心促使他一探究竟。
他躡手躡腳的來到父母的臥室門口,偷聽動靜。
由於以前他聽到過一次喊叫喘息聲,似懂非懂,後來盡量避之遠之。
此刻,心生尷尬,這要是聽到不該聽到的聲音可怎麽整,待要退回。
忽然,側依在門上的身子,閃了個空。
門開了,裡面沒有鎖住,逸山跌倒在地上,趕緊站了起來,拾起沒有摔碎的油油燈。
燈光雖然暗,但可以看清,屋子裡沒人,他阿爸阿娘沒在。
逸山有點害怕了,頭髮根根豎直。略定了一下神,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鼓動的胸脯。
過了片刻,平靜了不少的逸山,拿著燈,找遍屋子的每個角落,沒有看見父母的身影。
他站在廳堂裡喊了好幾聲阿爸阿娘,只有回聲,沒有回應。
逸山坐在椅子上,歎了氣,百思不得其解。
阿爸和阿娘到底去了哪兒?不知道。
野獸來了他們怎麽可以丟下我?不可能啊,他們那麽愛我,怎麽會棄我而去。
我現在該怎麽辦?毫無主意。
突然,有腳步聲傳來,像是兩個人的,逸山一聽就不是阿爸阿娘的。
他沒作細想,趕緊屏住呼吸,跑到門口把門閂插住,背著身緊緊的靠在門板上。
”怎麽辦,怎麽辦。”逸山默念著。
“咚咚咚。”
“咚咚咚。”
逸山聽到敲門聲,故作鎮定的問道:“誰啊?”
“是我們啊。”門外傳來。
“你們是誰?說清楚。”把門壓的更緊。
“我是歐寶,還有小月月。”逸山由於高度的緊張,沒有識辨出聲音,聽到門外的回答還是不敢開門。
不過聽到是歐寶和小月月他稍微平靜了些。
“逸山哥哥,是我和歐寶哥哥,趕緊開門啊。”這下聽清了,就是小月月的聲音。
歐寶拉開門閂,打開門讓歐寶和小月月進到了屋子,又關上了門。
轉身一看,兩人正在抖落身上的雪,大吃一驚。
歐寶的衣服七零八碎,好幾團白色棉花漏了出來,上面血跡斑斑。手裡拿著一把長槍,槍頭上塗滿了血。
再看小月月,頭髮紛亂,凍的通紅的臉蛋上有幾滴血跡,還有兩道淚痕,站在那兒不停地抖擻,表情異常恐慌。
可以確定的是,肯定出事了。正要盤問情況,歐寶卻先開口了。
“逸山,城堡裡進來好多野獸,小月月的阿爸和阿娘就野獸咬死了。”
天打五雷轟,逸山顯然被噩耗嚇呆,站著發愣。
歐寶看著逸山繼續講:“幸虧我去的及時,拚了命捅死兩隻,救出了小月月。路過你家,心想你肯定在。”
“嗚嗚嗚.....”小月月的傷心的哭了起來。
逸山回了一下神,看著傷心的小月月,再看看遍體鱗傷的歐寶,眼眶濕潤了。
盯著小月月說:“你不要害怕,我和歐寶會保護你的,我們以後就是你的兩個親哥哥。”
小月月止住哭泣,一雙可伶又可愛的大眼睛定格了,一動不動。
她是獨生子,阿爸是教書匠,和她阿娘老來有女,對她是嬌生慣養,疼愛有加。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一個快樂的家被野獸徹底摧毀,她變的無依無靠,聽到逸山說以後他和歐寶以後是自己的親哥哥,會保護自己,便又哭了起來,淚如泉湧。
三個人走到一起,抱成一團,哭的撕心裂肺。
傷心!
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