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名叫李崇偉,是馬來西亞人,他是英國探險家協會的會長,但是他很少在協會,更多時候是在外面執行任務,是個不折不扣的任務狂人,一般協會有重要事情通知才會通過無限手表來通知他,也多虧了他,天遊在交流中才明白這個世界的現狀,不過這對他來說倒並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他十歲之前本身就活在一個隨時可能會死的環境裡。
“你肯定是在騙我,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情。”
“我沒有騙你,那個人還能做到憑空炸毀一個紐扣大小的……視頻電話呢”
李崇偉黑著臉,要不是確實有這個情況,他都覺得天遊肯定是在騙他,隔空讓東西爆炸的什麽都不剩,眾所周知不管是控制超能力還是術法想要讓它從物體內部爆炸,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物體體積越小就越難操控,開什麽玩笑,他是英國探險家協會的會長,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在英國還有誰能做得到。
“你具體講一下,那個人大概長什麽樣子,我給協會那群家夥去查一下,應該能縮小點范圍。”
“好的,鼻梁挺高的,一頭金色的卷發,臉型很立體,五官看起來挺英俊的,他的瞳孔是綠色的。”
大叔眉頭一皺,這是標準的英國人形象,要是想從這方面入手實在太難了。
“你再說一下他名字吧。”
“嗯,他說他叫詹姆斯?斯圖亞特。”
“你說什麽?!”大叔驚的嘴上的絨毛都立起來了。
天遊很疑惑,莫非這家夥還是個作惡無數的通緝犯,不然大叔怎麽一聽名字就嚇成了這樣?
“你,你,你……”大叔驚異的說了三個你,然後就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大叔你還好嗎?”天遊有點不爽了,這個大叔看起來還挺厲害的,只是聽個名字居然就嚇成了這樣,看來救小藝的事情指望不上他了。
“你居然得罪了他?該死,你居然是大人的敵人,早知道我就該讓你死在那裡,我要把你帶走親自獻給大人。”說完,這個大叔立馬撲了過來。
天遊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感覺有點不太對勁,當他全部說完的時候,他就感覺大事不好,這兩個人居然是一夥的立馬使用神行術跳到了另外一座房的樓頂,但是在他落地沒多久,就感覺到脖子後面傳來了一陣巨力,好像被人踢了一腳一樣,他控制不住的向前翻滾而去。
【唔,之前聽詹姆斯說這裡盛產騎士和紳士,他這個人和他的話果然一樣不可信任】
“嘭!”天遊運氣有點不太好,他對面是一個尖頂房,戶主估計很喜歡希臘雕像,他撞上雕像的時候頭暈腦脹的,而且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軀。
但是他滾到一半就停止了,他感覺被什麽力量提了起來,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自己全身每一處都被施加了一個向上的力道一樣。
李崇偉已經不再是那副呆滯的表情了,滿臉都是糾結和猙獰,那位大人幾乎什麽都知道,他無法確定他放過這個孩子會不會被大人處刑,但是對方年紀這麽小,這讓他產生了遲疑。
“你乖乖跟我走吧,我不想現在就殺了你。”
天遊氣若遊絲的說了三個字,但是李崇偉沒有聽清、
“你說什麽?”
“你..做...夢!”
說完,李崇偉就發現自己完全控制不住天遊了,幾乎是瞬間,天遊從空中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在距離李崇偉至少200米的地面上,李崇偉瞪大了眼睛,這個小孩居然可以做到這種事情,他到底是......
【神行術-道行三千】
天遊停下來之後,臉色更加蒼白了,剛剛他感覺到用術的時候整個身體仿佛進入到一個怎麽都無法出來的泥漿之中,他越是用力,反饋的阻力也更大,說起這種感覺,總覺得很像師父什麽時候提到過的......音障?
李崇偉轉眼就讓自己冷靜下來了,這只是個小孩,看上去剛剛那一下應該讓他竭盡全力了,他知道現在絕對不是休息的時候,那個小孩的位置正好在自己超能力可以作用的范圍外,自己必須想辦法縮短這點距離然後重新鎖定他。想到這裡,他便不在遲疑,然而就在他跳到空中的時候,天遊小小的身影已經跑遠了。
“呼,呼,自己必須得先想辦法,不能這麽坐以待斃,師父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過來,這代表我在這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危險,探險家協會已經全部都是敵人了,自己絕對不能被找到!”
想到這裡,天遊便朝著狹窄的巷道衝去,他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神行術日行千裡,但是道行三千的使用明顯是建立在這之上的,不管是呼吸法還是對術法的控制度都完全打亂了,純粹的追求爆發力和速度,就像置之死地而後生一樣,用這些來換取短暫的絕對力量,不過這個效果,說實話,天遊覺得哪怕真的是燃命之法也絕對值得了。
他從巷道重新站了起來,不能在這裡久坐,他要找到師父,對手是個連探險家協會會長都會害怕的怪物,他要是去了肯定九死一生,要是死了,自己好不容易學會的術法就沒了,師父說過的,這個術法很厲害,我的天賦更是百年難遇,這應該是說明我有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吧,我比其他人更加值得活下去,我要比他們能做到更多的事情。
天遊又一次感受著小巷冰冷的地面,自己就是從這裡出來的,在兒這生活,在這兒被發現,然後在這兒被人追殺?
這又不是我的錯,我已經盡力了,我半塊頭髮都白了,還想讓我怎麽樣,自己每時每刻都活的提醒吊膽,從高樓被吊起,在水下差點被淹死,然後活過來還要帶著一個比我還小的小女孩闖蕩陌生城市,那個小女孩跟我還是很遠的關系,我師父朋友的女兒,開什麽玩笑,這都不需要來參加葬禮了吧?
我不過十五歲,難道就沒人能來幫幫我嗎,我不想過偷東西的日子,不想翻垃圾桶,我有師父了,師父會對我很好很好,沒錯,有什麽事情讓師傅來解決就行了,讓師傅帶著我離開這,讓師傅去救陸藝,就算到時候她已經死了,那也是這個女孩命不好,避開攝像頭對我來說輕而易舉,自己在海岸線那一塊等著師父過來,把我帶回遊空門, 以後可以加倍努力的訓練,這樣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就不會......
我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就對不起把自己從地獄拯救出來的師父,就對不起讓自己誕生在世界上的父母,更對不起因為自己的愚蠢而生死未卜的陸藝...
我認識的人就這麽一點,他們一個個的都像個傻瓜一樣對我這麽好,我卻一直的在用面具對著他們,然後在這裡做著推卸責任的事情,我如果這麽做了,早晚會成為這個世界不負責任的人中的一員吧。
“天遊,活著很痛苦嗎?”
“師父,是很痛苦的啊,好難啊,要面對各種各樣的事情,要面對各種各樣的人,要做出各種各樣的選擇,有些時候不僅僅要對自己負責,還要對別人負責,我只是想能夠活下去而已......”
“天遊...哥哥”
四個字仿佛天籟之音,這是某個女孩的聲音,聲音輕聲細語的,卻仿佛在天遊耳邊炸響
他想起來了,自己意識消失之前聽到的最後的聲音,是這個女孩在自己即將被海浪衝走的時候拉住了自己,這麽說來她一直不說話的原因,單純的是在擔心...說出來以後我會有危險麽?
“原來不是啞巴啊,真是個傻姑娘......”
天遊把頭埋在膝蓋裡,仿佛這樣就不會聽見了一般。
半晌,天遊的頭埋得越來越深,幾乎已經快貼著自己的胸口了
“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天遊猛地抬起了頭,他雙拳緊握,刀片般的目光有如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