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的大怪跑了一年的好活兒,專跑新疆,半個月一個來回。回程沒有車拉,因為新疆不生產汽車,配一些新疆特產到北京,也能把回程的油錢和過橋費跑出來。
他一趟能掙一萬五千塊,一年就把車錢賺回來了。但是,形勢也發生了變化,公路開始治理超載了,大怪太顯眼,上路就挨罰。想出手,行內都知道這種改裝車被盯上了,貴賤沒人要,粘在手裡了。
馬維東聞訊出馬了,帶上工具到北京,把車上邊的架子切割下去了。他的想法是拆飛機,賣零件。
割下的鐵架子處理鋼材賣了一萬多塊,架子上的四個液壓升降系統處理了一萬塊,穩固車的專用固定裝置200元一套,45套賣了9000塊。那個車頭也值兩萬塊,這麽開回家去起碼不挨罰。弄好了能乾個拉鉤機或其他鏈軌工程車輛的活兒,再賺點錢,能把損失壓到最小。
沒想到這麽一改,改出商機來了。被唐山一家風電安裝公司看中了,他們的風電葉片有30米長,用這個車拉正好夠長。
但是,可有一點,每台風機有三個葉片,至少用三輛車才能一次運到安裝工地,否則,吊裝車在那等著,耽誤工時,也吃成本。
馬維東有活幹了,改一輛大怪兩萬元手工,切割下來的鋼材也歸他。
白俊開始串聯大怪了,先串聯了兩輛。車主聽說改完就有活乾,二話不說,把車開到了京郊。
馬維東在京郊找了一個有大院的民營企業,佔他院子用幾天,給個千八百塊錢便乾上了。
三輛車一上路,其他大怪車也找改車的地方了。馬維東索性租下了院落,把改裝費提到了三萬,在京郊改起車來了。
為了給白俊他們多創造些活兒,他十天改一輛。不料,驚動了當地街道。企業辦主任以沒有營業許可,擅自改車,把馬維東扣了起來。
馬維東給湯潮打了電話,湯潮馬上找公主嶺汽車改裝廠老板商量。老板給馬維東辦了一個聘用手續,帶著營業執照副本去了京郊。
街道無非想征點稅,見拿來了手續,仍以佔用了他們轄區的工廠,應該交地方稅為由,不依不饒。
湯潮在街道乾過,跟那個企業辦主任談判了,以每改一台車交5000元稅的籌碼談了下來。
談下來後,街道主任仍不放人,還要簽一個至少改上二十輛車才可以回去的協議。
湯潮要求見人以後再簽協議。一見馬維東,紅光滿面的,他告訴湯潮,這個主任天天帶他上飯店,還給他買煙。
湯潮明白了,這是軟禁,目的就是收稅。便放心地簽了協議。
協議一簽,雙方成了合作夥伴。主任酒後吐了真言,他和街道主任簽了責任狀,一年稅收要完成500萬。
改裝廠發現了商機,要接下馬維東的活兒,聘他為辦事處主任。湯潮找馬維東商量,馬維東卻說:“想家了,要回去。”
湯潮便把活讓給了改裝廠,把先前切割下來的鋼材處理給了改裝廠,跟馬維東往家走了。
改裝廠意外在京郊尋到了一個營業點,把業務拓展到了北京,廠長高興得不得了。和工廠簽了五年的租賃合同,把企業辦主任都驚呆了。連忙讓稅,找來稅務部門,按正常稅率做了登記。
風波平息了,四方都很高興。回程中,馬維東說:“都怪我,貪財了,不然惹不出這個亂子來。”
湯潮安慰他說:“知進知退才是大丈夫,
這事剛亂就得治了是好事,我在改裝廠了解了汽車改裝的有關規定,擅自改裝汽車,造成嚴重後果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 “我也知道有這個規定,不過,你放心,咱們是改了違規車輛,這一點是允許的,但也應該有交警的授權,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去幹吧!我掙了七萬多塊,回去給我小哥,他不賠就行了。”馬維東說。
湯潮知道他始終把白俊當成他的師付和恩人,他所謂的貪財是為白俊著想的。
白俊拉風機葉的活兒還真不賴,從唐山往遼寧和吉林拉,一趟純掙3000元,五天一趟,聽風電廠說,他們的活兒排到了明年……
他打電話給馬維東說:“我這一月掙一萬八裡面,有你八千。”
他要給他七萬,他要每月給他八千,都是個感恩的主兒,六大家中,這兩大家可以奉為楷模。
後來,他倆聽說湯潮要出國,拿出5萬給了湯潮,湯潮哪能要呢?馬維東會說:“這錢是借給你的,你要去美國,沒有5萬元的存款,不給你簽證。”
湯潮去沈陽簽證了,果真有這麽一說。但是,有了這5萬元,去美國的簽證也沒簽下來。簽證官隻說了一句:“對不起。”再問她,就兩手一攤,肩頭向上一聳,對他嗯了一聲。存在中信銀行130美金的簽證費就打了水漂。
湯潮恨透了美國人的傲慢,他給谷麗打了電話,谷麗說:“咱們班已經有30多人給我打了被拒簽的電話,別著急,我們準備再聯系一下去歐洲,屆時,我會跟這個團去的,你聽我的消息吧!”
湯潮回到公主嶺,給馬維東退錢,提起了拒簽的事時,惹怒了鄭麗,她大罵美國後,訴說了她被拒簽的經歷。
她是拿著馬維原的邀請函去簽證的,也遭到了和湯潮一樣的境遇。但是,領事館給馬維原回函了,說他母親喪偶,有移民傾向。湯潮總算知道了被拒簽的理由了。
馬維東見湯潮來還錢又說道:“這錢是我和我小哥兩個人的,我收了算怎回事呀?先在你卡裡存著吧!啥時候我倆在一起的時候,你再提這個事。”
湯潮又掛通了艾華的電話,跟她說了拒簽的事,艾華說:“太好了,我表姐還等著你的信呢?你不去,她也不想去了。你快把身份證和護照影印件發過來,我代你辦簽證。是歐洲11國遊,16天旅程。”
“清華大學創新班有30多個同學也去歐洲,你們團人數夠嗎?如果不夠,我可以建議加入你們團。”湯潮說。
“我們團報名人數已夠一旅遊車了,不需要加人了,如果超過45人,一切行程都需改動,很麻煩的。難到你的中學同學就沒有你的培訓班同學有感情,你的中學同學還是清華的博士後呢?是不是你在培訓班裡有意中人了?”
“你想到哪兒去了,不多說了,我馬上給你發影印件就是了。”湯潮說道。
“這就對了,就得我說你,我姐磨不開說你!咯咯咯咯……”
歐洲的簽證在湯潮參加6月份清華班時,帶去了證件即拿到了。既沒要求卡內有多少存款,也沒因喪偶拒簽,還不收簽證費。簽證的主簽國是意大利,其他歐盟成員國,除了英國外,都可以免簽。只是在主簽國要達到旅遊日程的1/3,也就是在意大利要逗留5天。
谷麗的團和清華其他研修班組合了,也湊了45人。她為湯潮沒參加她們的團而遺憾,但是兩個團都是8月中旬出境,她說,希望能在歐洲見面。
湯潮了解到,都是16天的旅程,清華團的團費要交3萬元,而艾華的團只需交2.1萬元。
艾華告訴他,和歐洲旅行社簽約價是2000歐元,合人民幣1.6萬元左右,是金融危機使歐洲旅遊的價格降了30%,而歐元和人民幣的匯率也降了20%,現在去歐洲旅遊比2008年以前可以省一萬元人民幣。
她的旅行社境外遊業務火爆,旅歐團一個月能發兩個,加上出境前的消費,拉動了飯店、旅店的上客率,利潤十分可觀。
艾華說:“你們5個人中,我姐和藍寶石能當翻譯,宮美琦和喬妮可以當總務,你就當一個團長吧!你們是用勞務費去旅行的,不要存在報恩之類的想法。”
盡管她這麽說,湯潮還是心存感激之情的。他為這輩子結識了這位紅豔知已而知足,他也感到了女性愛的偉大, 那是一種無私的奉獻……
湯南櫻的心沒有全鋪在學音樂和練鋼琴上,她聽到爸爸要去歐洲,便問:“你走了,我怎辦?”
“你大哥會照顧你的。”湯潮答道。
“是照顧我,還是監禁我,你出國,我也要出國。”
“那你學業怎辦?”
“啥學業不學業的,你不讓我出國,我沒心思學,要是讓我出國,我一高興,多花點心思練功,說不定學得更好呢?”
“我們這個團己經滿員了。”
“我也沒說跟你走啊!跟你走,我享受不了你磨嘰。”
“那你想上哪?”
“去韓國,那裡有SHE,有歐巴,有我的偶象張根碩。”
“你還未成年,辦不了護照,沒有護照,你哪都去不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要去韓國,去不成韓國,我就不學了,你叫我大哥打我吧!”
面對這個刁蠻的公主,湯潮真是沒辦法。
他繼續放任,找到了韓衫製衣廠的老板韓志軍,他在南韓大丘有辦事處。
韓志軍說:“孩子這種想法你要疏導,我兒子也是追星族。我帶他去了兩趟韓國,他親身體驗到還是我們國家好,現在安心學習了。我們有企業員工出入境擔保手續,這事交給我吧!”
湯潮給他扔下3000元錢,他拽住湯潮說:“你這是埋汰我,實話告訴你,我們坐船拉服裝過去,回來拉布匹,她不需要路費,我那邊有住處,她不需要宿費,吃口飯他韓叔還是能供起的。你有錢給她帶點零花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