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一班教室裡,一位蒼顏白發的老者正站在講台前,揮舞教棍,敲打黑板,大聲講著課。
大概是講的太過賣力,老者那橫飛的唾沫,如水花般,四處濺落,引得他四周的學生頻頻偏頭閃躲。
由於是歷史課,期末考核的重要課題,所以同學們都聽的很認真,很專注。
然而如此積極向上的場景裡,卻總是存在著一些不太和諧的因素。
此刻,在教室的最後一排,有一位同學正趴在課桌上睡的香甜。
“最後一排的那個同學,你站起來!”
顯然,雖然年邁,但老者的眼神卻是極好的,這不,這個不和諧的因素終究還是讓他給逮著了。
聽聞老師點名,坐在沐羽身旁的林旭,臉色微變,趕緊用胳膊肘擠了擠沐羽,想要將他弄醒,可沐羽卻隻翻了個身,便再沒反應。
“羽哥!羽哥!醒醒!快醒醒!”林旭再次用胳膊肘擠了擠沐羽,並小聲呼喊道。
“幹嘛呀!還要不要人好好睡覺了!”沐羽頭也不抬的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
林旭見此情況,頓感不妙,趕緊偷偷瞄了一眼講台上的歷史老師,只見那白胡子老頭此刻正死死的盯著沐羽,臉色忽閃忽閃的,一會兒紅一會兒綠,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變化多端,十分有趣。
林旭相信,若是沐羽再不起來的話,那白胡子老頭,鐵定要炸!
而沐羽大概也感受到了老者的死亡凝視,他突然覺得心中一緊,隨後似乎想起了什麽,腦中一道閃電劃過,“現在好像還在上課!”
這個念頭一生,他瞬間就清醒了過來,猛地睜開惺忪的眼,抬頭望去,稍稍環顧一下,便見有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有厭惡的,有崇拜的,有等著看好戲的等等。
當然這些都不是沐羽所關心的,沐羽現在最在意的是老師的表情,可當他看見被他氣的快要抽搐的白胡子老頭兒時,他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情,自己慘了。
不過,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在歷史老師將要發火之際,下課鍾聲卻突然響了起來,“叮鈴鈴!叮鈴鈴!”
“下課!”
“起立!”
隨著值日生的話語響起,同學們紛紛起身,雙手契合,附與胸前,朝著講台鞠躬行禮,不過同學們的禮,卻不是朝歷史老師行的,而是向著黑板牆上的那幅掛畫行的。
那掛畫之上,畫有五個人,傳言這五人,便是當初拯救了整個人族的五位神明,為了表示心中的敬仰之意,為了傳達內心的感恩之情,不知由何人發起,不知從何時開始,人們便紛紛開始參拜掛畫上的五人,這恍若虔誠信徒一般的膜拜,似乎已成了人們日常的必修課。
“老師再見”
在參拜完掛畫上的五人之後,同學們才向老師行了一禮,問候再見。
“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歷史老師望向沐羽淡淡說道。
似乎先前的參拜洗滌了這位白發老者的心靈,現在他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再看不出絲毫的怒氣,語氣中透露著的也盡是平靜。
林旭側頭望向沐羽,眼神裡流露出了無盡的憐憫之情,和濃濃的悲壯之意。
他站起身來,沉聲說道:“壯士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飲了這杯酒,你就放心去吧!至於嫂子與侄兒,我會替你好生照顧的!小弟先乾為敬!”話閉,便手作握杯式,置於唇前,仰頭,一飲而盡,而後雙手抱拳,鞠躬以示送行。
沐羽一聲冷哼,抬起他修長的腿,狠狠一腳,林旭直接化作一道完美的弧線,消失不見。
而後他昂起了他那高貴的頭顱,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出教室,隻留下了一道華麗的背影,任由眾人膜拜。
······
校園中,辦公大樓裡,教師辦公室內。
沐羽先前高昂的頭顱,這會兒已經低進了塵埃裡,站在歷史老師的辦公桌前,他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臉上寫滿了懺悔之意,看上去無比真誠。
歷史老師坐在一旁,口中話語不斷,唾沫任意揮灑,語氣之中所表現出的,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言語之間流露出的,全是諄諄教誨之意。
半晌之後。
“我跟你說了這麽多,你都明白了嗎?”歷史老師喝了一口水後問道。
“嗯~~”沐羽嗡聲作答。
“那你去吧!”
歷史老師微微搖頭,無力的擺了擺手,示意沐羽可以離開了。
沐羽頓時長舒一口氣,隻覺心間一陣狂風吹過,以掃落葉之勢,卷走了所有的陰霾,他整個人一下子都變得陽光了起來。
“等等!”
歷史老師似乎想起了什麽,趕緊開口叫住,已經快要走出門的沐羽。
“既然犯了錯,總該是要受些懲罰的,這樣吧,你把歷史課本抄五遍,下個月交給我!”
聞得此言,沐羽的內心,在那陣狂風之後,還沒來得及享受陽光,就下起了漂泊大雨,果然狂風之後,吹走的是陽光,帶來的是陰雨呀!
沐羽淚流滿面。
而歷史老師的這一決定,直接導致了沐羽在未來某一段時間裡,都不能用手生活,因為歷史書是及其厚實的,若是想在一個月之內抄寫完五遍,就只能夜以繼日的不停趕工,而當他在一個月內抄寫完成之後,便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完全麻木,失去知覺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我們的沐羽同學,正馬不停蹄的往教室趕,因為馬上就要上課了!
下一節同為期末考核的重點科目——思想課,是沐羽無論如何也不敢遲到的課!
思想老師嚴厲的教學風格,在全校都是出了名的,若是上她的課遲到,估計會被她吃的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而沐羽對此就深有體會!
回想當年,那是一個寒冬,天還下著雪花,北風呼呼的刮,我們的沐羽同學年幼無知,上思想課不僅遲到,還睡著了,如此大忌,思想老師怎能輕饒了他,於是他悲劇了。
“這位同學既然如此想睡覺,想必是精神不佳,既然精神不佳,那就得多多運動,”沐羽清楚的記得思想老師是這麽說的,於是他就被思想老師懲罰,圍著操場跑了整整一節課,而由於他們的教室,所處的地理位置,正好可以看見整個操場,所以他,連偷懶的機會都沒有。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他以為這就完了,卻不曾想,思想老師竟然讓他對著教學樓高呼,“我對不起XXX”當然這個XXX都是些思想家的名字,而那時正值放學,沐羽這一詭異舉動,成功引得一眾同學側目圍觀,沐羽因此全校聞名。
從那之後,眾多老師也紛紛效仿,所以但凡放學,隔三差五的,總能看見有同學站在操場上,對著教學樓大喊對不起誰誰誰。
後來等人走光了,思想老師才叫停了他,並為他補上了先前那堂思想課後才放他回家,而從那之後沐羽就發誓,以後絕對不能再惹思想老師,實在是太可怕了!
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覺竟已行至教室。
當沐羽踏進教室的那一刻,原本熱鬧如沸水的班級,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同學們都有意無意的看向他,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發現些什麽,可結果卻讓他們大失所望,沐羽神色平靜,看不出有絲毫被訓斥過的悲傷與落寞。
“恭迎壯士凱旋!”見沐羽回來,林旭趕忙起身,拉開椅子,迎接沐羽入座。
沐羽假意撩開衣擺,很有風范的坐了下去,望著林旭微微點頭,並露出一副你很懂事的表情。
沐羽剛落座不久,上課鍾聲便響了起來,原本還在打鬧的同學也都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思想老師便到了教室。
思想老師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一套職業的裝束,一張不苟言笑的臉,再加上她那一頭及頸的短發,看上去很是精明幹練。
“上課”
“起立”
之後便又是一番參拜儀式·····
思想課上的很是枯燥,無趣,沐羽不僅要強忍著睡意,還得裝作一副聽的很專注的樣子,真可謂備受煎熬。
其實沐羽並不是不愛學習,他只是對歷史,思想,光耀律法這些課不感冒,可這幾門課,卻偏偏又是期末考核的重要課題,這就讓他很憂傷,有時候他都忍不住思考,學校是不是故意和他作對,怎麽專考他不想學的科目。
當然沐羽也是有自己擅長的科目的,比如體育和實驗,他就很喜歡,但是這些科目期末是不會考的,而且一周也就那麽可憐的幾節,學好了也沒用。
沐羽聽說,只有升學之後,才會重點學習這些科目,但是想要升學,就得先學好,歷史,思想,光耀律法這幾門課。
短短的一節思想課,在沐羽的感覺中,仿佛上了半個多世紀,當下課鍾聲響起的那一刻,他真想飛快地逃離這個地方,不過他忍住了,因為他們還得參拜完神明才能下課。
“羽哥,今晚到我家來吧!娘讓我叫你來我家吃飯!我聽娘說,今晚可是做了很豐盛的菜呢!”因為思想課已經是今天的最後一節課了,所以一下課,林旭便迫不及待的,向沐羽發出了邀請。
聞言,沐羽沉默了片刻,便點點頭,“好!”
說完,他便提起背包,往背上一扣,大步流星向外走去,那颯爽的背影,讓林旭呆滯了片刻!
“羽哥,等等我!”回過神之後,林旭三步並作兩步的追了上去。
走出校園,站在校門口,映入眼簾的是高矮林立的樓閣,品類各異的攤點,來來往往的行人,以及縱橫馳騁的車馬!
大街上,老人在攤點邊和小販討價還價,小孩兒扯著媽媽的衣服吵嚷著要吃糖葫蘆,幾個中年男子,坐在酒樓二樓靠窗的位置,喝酒劃拳,酒樓下小二正站在店門口,高聲吆喝著招攬生意,幾個穿著豔麗的姑娘,從新服鋪裡走出來,有說有笑,蹲在牆角的小流氓正朝她們吹著口哨,偶爾飛馳而過的馬車,揚起陣陣煙塵,濺了行人滿身,引得他們破口大罵······
沒錯,沐羽的學校,就坐落在這樣的鬧市之中!
因此他時常會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學校不是因該坐落在清靜的地方,才有助於同學們的學習嗎?可為何他們學校,要反其道而行之,將院校建在這鬧市之中呢?莫不是學校的創始人腦子有坑?
當然對於學校創始人腦子是不是有坑的問題,沐羽是不會過分去考慮的,畢竟他又不是醫生,所以就算創始人腦子真的有坑他也解決不了。
“羽哥,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你一定不會狠心拋下我一個人的!”
這時,林旭已經踉蹌著腳步趕了上來,單手伏在沐羽的肩上,喘息著說道。
聞言,沐羽隻覺的渾身一麻,趕緊掙脫開林旭,向著旁邊移開了兩步,並露出一副離哥遠點兒,哥不搞基的神情。
見此,林旭大概也是明曉了自己話中的歧義,臉皮不由一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著沐羽乾笑兩聲。
沐羽微微搖頭,說了句走吧之後,便率先走上了大街,林旭也隨之跟上。
街上的行人雖然摩肩接踵,但是沐羽,林旭兩人,一前一後,穿梭在人群之中,倒是十分的輕松自如
由於時間尚早,日頭還在半空懸著,而林旭,沐羽二人的家距離星雲城又不遠,所以他們決定先不著急回家。
因為今天正好是星雲城幾日一遇的趕集時間,所以當然得好好看看熱鬧不是,於是,兩人一路之上東瞧瞧西看看,又說又笑,又打又鬧,好不輕松歡樂。
最後還是一處戲台子,吸引了二人的目光,讓二人停下了閑逛的腳步!
他們很是興奮的湊到台前,看起了熱鬧。
······
“父老鄉親們,他們的表演精不精彩呀!”
“精彩!”
“還想不想看呐!”
“想!”
“既然演員表演的如此精彩,而父老鄉親們又如此熱情,那咱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好不好啊!”
末罷,終了,演員退場後,就有一個長得極其圓潤的中年男子出現在舞台之上,和觀眾互動了起來。
中年男子說完,也不待觀眾反應,便拿了鑼盤,下來收錢。
不得不說,星雲的百姓還是很厚道的,既然看了人家的表演,那人家收點報酬也是應該的嘛!這不,只要是身上有些余錢的人,都多多少少會拿出來一點兒。
人多好作案,此話一點不假,當人們都在紛紛掏錢的時候,沐羽卻注意到了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名男子。
那男子看模樣,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長相普通,穿一身素布麻衣,混跡在人群中,本該是很不起眼的,沐羽之所以會注意到他,完全是因為那青年雖似在看表演,但眼神卻不望向舞台方向,而是在人群之中左顧右盼,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果不其然,沐羽盯著青年看了一會兒,便見青年將手伸向了離他最近的一位婦人的腰間口袋。
青年雖然出手了,但是沐羽能清楚的看見,青年伸出的手是顫抖的。
青年似乎也知道自己這樣是不行的,於是他便伸出另一隻手,去按住那隻顫抖的手,隨後他又做了幾個深呼吸,那顫抖的手才得以平息下來。
這世上怎麽能有這樣的小偷存在!沐羽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老天爺似乎也有著和他一樣的想法,於是,當青年,再次將手伸向那婦人腰間的口袋時,那婦人也好巧不巧的將手伸向了自己的口袋,結果就是,婦人的手,直接抓住了青年的手!
感覺不對,婦人猛然回頭,剛好對上了青年的目光,青年那張臉瞬間就漲得通紅,隨即他慌忙將頭偏轉過去,錯開了婦人的注視。
“好哇!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偷錢,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看你年紀輕輕的,不學好,怎麽乾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婦人大怒厲聲呵斥道。
被抓了個現形,麻衣青年也不狡辯,也不掙扎,只是低垂著頭,任由婦人如何說道,他也不作聲,活像個做錯了事兒的孩子。
看到此處,沐羽真想一個箭步衝上去,對著那個青年狠狠的踹上一腳,並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你TM當小偷能不能專業一點,技術這麽爛還出來混,技術爛出來混也就算了,你TM都被抓住了,你不知道跑嗎?還站哪兒幹嘛!等著認錯,領老師的小紅花嗎!”。
婦人訓斥一通之後,卻並沒有要放過青年的意思,她將青年的手死死的拽住,拖著青年就往外走,“走,見官去!”
而此刻,這裡的動靜,也已經驚動了周圍的人,大家紛紛側目觀看,一邊看還一邊討論著,仿佛他們不是在看抓小偷,而是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
一聽說要見官,青年瞬間就慌了,雖說偷東西並不是什麽大罪,可要是見了官,那也是要被關上十多天的。
若是自己被關上十多天,那……,青年不敢再往下想,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要盡快逃離這裡。
青年想要逃走,婦人哪兒又攔得住,不過是瞬間的事兒,青年便掙脫開了婦人抓著他的手,一把推開婦人,三步並做兩步,快速的逃離開去。
這時,圍觀的人群中,總算是站出來兩個見義勇為的男子,這二名男子朝著逃跑的青年,就追趕過去,不過一會兒功夫便追上了青年,並聯手將他擒住,青年掙扎半晌,也沒能逃脫。
隨後,那婦人以及一眾看客也都趕了上來。
“多謝兩位壯士出手,將這小偷拿住!”婦人感激道。
繼而,她便轉頭對著青年就是一腳,並罵道,“你個有娘生沒娘教的小兔崽子,偷了東西,還想跑,你跑呀!跑呀!今兒我非要抓你去見官不可!”
似乎是先前青年逃跑時的推搡,惹怒了婦人,所以婦人的態度十分不善。
“你不許說我娘!”一聽見婦人居然在罵自己的娘,青年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婦人一愣,大概是沒想到這小偷居然還敢吼自己!於是她便又罵了幾句,並以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姿態看著青年。
反觀那青年,他不再言語,可從他微微顫抖的雙肩中,沐羽能感覺的出他的憤怒。
於是在婦人又罵了兩句之後,青年終於爆發了。
“吼!”
青年一聲仰天長嘯,生生的震開了壓住他的兩人。
隨後,只見那青年雙目化赤紅,身顯狼形,龐大的身軀,滿是灰色的毛羽,餓狼般的頭顱,帶著一對長且銳的獠牙,尖利的鋒爪,在夕陽的映照之下閃著幽光,看上去盡顯恐怖陰森。
見著如此恐怖一怪物,驚得行人四下逃竄,連滾帶爬,高呼救命。
青年所化的狼人,直接一掌就將婦人拍倒在地,隨後便高舉利爪欲刺殺之。
觀婦人,她已不複之前強橫的姿態,此時的她,唇齒泛青,臉色煞白,額頭汗密似雨下,身軀顫動如抽風。
青年注視婦人良久,卻是遲遲未曾下手,似乎想要開口,也終究未能出聲。
最後他轉身一躍而走,向著街道深處奔去,隻留下一道灰色的背影。
後來的情況沐羽就不清楚了,因為他和林旭也隨著人群一起逃脫了。
城外,路上,微風輕撫。
“羽哥,剛才那東西一定會被殺掉的吧!”
沐羽對林旭的話置若罔聞,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羽哥,羽哥!”
林旭又連續呼喚了幾聲。
“啊!什麽?”
“我說,那東西一定會被殺掉的吧,它們異族簡直是欺人太甚了,它們是想趕盡殺絕嗎!難道佔領了外面的世界還不夠嗎?還想入侵到我們的城池裡面來,獵魔小隊最好是能夠將它們這些異族,全部抓起來通通處死!只可惜我沒能力加入獵魔小隊,沒有對抗異族的實力,要不然那些異族人,我一定見一個殺一個。”林旭義憤填膺的說道。
其實不光是林旭,很多少年郎兒都有這樣的想法,他們對異族人的恨是根深蒂固的,是深惡痛絕的,畢竟是異族入侵佔領了人類的土地家園,殘殺了人類的親人同胞,讓人類只能在這彈丸之地苟延殘喘,如若不是有神靈相救,人類怕是早就遭受滅族之害了,所以如此國仇家恨,怎能叫人不恨不怨。
良久!
“你怎麽知道那人就是異族呢?”沐羽似乎有些落寞,低沉著聲音問道。
“除了是異族還能是什麽,人類能長成那樣,能有那樣的能力?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呀!而且光耀律上也是這麽說的呀!”林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又是良久。
“是啊!人類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沐羽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至西山頂,夕陽的余暉,浸透了天邊的雲彩,化作了美麗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