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鐺鐺!
李辰只聽見了兩聲巨響,一道是被人一腳踢開的聲音,還有一道是兩件兵器碰撞在一起的響聲,兩道巨響如同兩道天雷,將絕望的他拉了回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只見身旁的瘦小黑衣人已經不見了,還有站在自己對面的領頭也不見了,他抬起頭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旁,那是一道偉岸的身影。
他笑了,不過卻不是苦笑,是那種絕處逢生的笑。
熟悉身影便是從後山趕來的張郃,他一邊注視著前方的敵人,一邊問道:“主公,你怎麽樣?”
“沒事,還死不了。”
李辰用著右手緩緩攙著右膝試圖站立起來。
頸部與腹部的疼痛感已經好了不少,只有左手上那斷指的抽心之痛,一直侵蝕著他的神經,腦子還是有些昏昏沉沉。
他跌跌撞撞退到張郃的身後,盡量拉開點距離,生怕影響到他對敵,走了差不多有二十步之遠。
便提醒喊道:“儁乂,小心點,對面的是個高手。”
張郃點頭示意李辰讓他放心道:“嗯。”
黑衣領頭已經回到黑衣人前面,他是被張郃一戟擊退回去的。
而那個瘦小黑衣人卻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要不是看見他的口中還在咳血,真的會以為他被張郃那一腳給踢死了。
“你到底是誰?”
領頭隻問了一句,似乎這個問題很重要。
張郃緊握手中的長戟,冷靜地盯著領頭絲毫不敢大意。
“你這見不得光的東西,還不配知道我是誰。”
不過,張郃也並非軟柿子,便不客氣地罵了他一句。
領頭聽到張郃的挑釁,冷哼一聲。
指著後面已經半死的李辰說道:“哼,想救他,就憑你一個人?哈哈。”
他早已環顧了四周,發現除了張郃外,沒有其他幫手。
只見他緊握手中長劍,如同一隻待出的猛虎,隨時伺機而動。
張郃注視著領頭,不以為意道:“你可以試試。”
“真當我怕了你不成。”領頭皺眉厲聲道:“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揮劍砍向張郃,橫劈、豎砍,卻像極了使大刀的,他似乎忘記了手中的是把長劍。
張郃一邊抵擋著,一邊也是驚訝不已,將長劍當大刀來使,卻還能如此迅猛,頗有一股一力降十會之風。
同時張郃也並非是吃素的,長戟雖然有些笨重,不過同樣是依靠力量的衝擊,相比於長劍,所受到的反震力卻小了很多,兩人交手數下,不過可以明顯發現領頭的手臂已經微微顫動著。
兩人手中武器再一次相撞在一起,反震力暫時將他們分開,各退數步。
領頭頓時將右手手臂伸直,長劍平行於地面,便向著張郃再次衝鋒而來,不過仔細發現,他手中的長劍經過衝鋒後,積攢了氣勢一般,變得沉重異常、鋒利無比。
他大喊道:“就讓你死在我的橫斬天下吧!”
“橫斬天下。”
“竟是那一招?果然是他們。”而李辰在後方看見領頭的招式,便嘀咕道。
“要殺我,你這招恐怕還不夠看吧,瞧我的天譴颶風。”張郃肅聲道。
張郃長戟飛舞著,如同一道狂風呼嘯,不過李辰在後方看得更清楚,發現張郃的長戟只是輕輕從上而下劈下,不過由於集勢在戟,飛快的速度卷起了一陣風浪。
就當領頭的長劍揮斬到張郃身旁時,
那股狂風便將長劍生生阻擋住了,仿佛變成一堵了風牆,而那把劍就卡在了風牆上,一動不動。 “呀!”領頭見長劍竟然無法斬進半分,便再次出力喊道。
哢~
長劍突然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斷了。
長劍被震斷了。
好像是被那股狂風震斷的。
“怎麽可能!”領頭驚呼一聲道。
砰。
“長劍怎麽可能承受你這以力猛擊的一招呢,真是狂妄。”就在這時,張郃瞬間變招,長戟直接掃過,擊打在領頭的腰部。
只見領頭直接飛了出去,落在了黑衣人群中,頓時吐出一口鮮血。
黑衣人紛紛驚訝不已,問道“統領,你怎麽樣?”
領頭抹了抹嘴角的鮮血,搖了搖頭便是無礙,雖然他被張郃擊中一戟,不過並沒有傷到要害,只是被長戟震傷吐血而已。
“竟然沒事,看來還挺壯實的啊!”見對面領頭挨了一戟竟然沒事,李辰便驚訝道。
張郃聽到李辰的話,便回答道:“主公,他恐怕是穿了皮甲,身份應該是軍中將領,而他身後那數十人只怕都是士兵。”
李辰對於張郃的猜想點頭示意道。
其實憑借剛才領頭使用的那一武技,他心中早已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們不但是軍中將士,而且還是羌人的將士。
他們要的就是他在火燒羌人部落時繳獲的神秘鐵盒,不過這個鐵盒因為打不開的原因,便被李辰扔到村落倉庫了。
而當得知他們要的是神秘鐵盒後,李辰便同時確定了深淵村落肯定沒有被發現。
所以瘦小黑衣人說道隴西被羌人侵佔屠殺時,李辰其實並沒有擔心深淵村,不過對於羌人的所作所為也是大為震驚。
從羌人的表現來看,明顯說明了這鐵盒的重要性,為了它,竟然出動了十多萬的羌兵掃平隴西郡,甚至還親自追到潁川書院來了。
李辰自問自己的魅力還沒有大到如此地步。
而且原本他們是要抓自己走的,可是為何最後見自己開始裝傻充愣後,竟然沒有抓住自己直接帶走呢?這是讓他心中疑惑的問題。
要知道當時要帶走他肯定輕而易舉的事情。
至於後面直接逼問自己,那肯定也是臨時起意吧。
最後一點讓李辰疑惑的便是,為什麽張郃會趕來?這是讓李辰驚訝的問題。
在這裡與自己的小樓差不多相隔半刻鍾的路程,聲音根本傳不到那麽遠,就算自己叫破喉嚨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不過如今敵人未走,這只能等他們退走後才能親自問張郃了。
張郃看著對面蠢蠢欲動的黑衣人, 用長戟在腳下劃了一條線沉聲道:“有我在,你們別想繞過這條線。”
“狂妄小兒,真以為你能打贏我嗎?要不是兵器不稱手,剛才那一招殺你足以,哼。”領頭陰沉著臉,厲聲道。
張郃沒有反駁,只是沉聲道:“我並未想過打贏你,但如果你想繞過這條線,今天就算我死,也絕不會退後半步。”
看得出來,張郃是理性的。
張郃雖然僥幸贏了領頭一戟,不過他清楚主要責任是什麽,如今對方人多勢眾,更有一位與他不相伯仲的武將在虎視眈眈著,一旦他猶豫半分,那麽李辰的處境就危險了。
領頭也知道,兵器那是所謂的一寸長一寸強,如今他們為了方便偷襲,身上隻帶了長劍來。
面對張郃的長戟,確實非常吃虧。
不過,領頭也不想放棄,看了自己身旁的數十名將士,便下令道:“一起上,殺了他,再擒那小子回去。”
“無恥!竟然以多欺少,有本事單挑啊!”李辰見數十黑衣人一擁而上,便破口大罵道。
同時也擔心張郃能否應付這數十黑衣人。
而且聽他們的對話中,似乎那領頭的武藝比張郃還要強上幾分,這讓李辰頓時更加地擔憂起來。
張郃是他的第一名歷史名將,也算是他的貼身保鏢,這三個多月來,要不是有張郃在,李辰的命早就沒了。
領頭聽到李辰的話,頓時獰笑道:“無恥?哈哈,要怪就怪你嘴硬,早把東西交出來,哪裡需要我親自動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