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貞仰頭斜望道“你這頂高帽子我可戴不起食君之祿,分君之憂!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我自然會傾盡所能!”
聽到傾盡所能,衛民這才放下了心中的擔憂道“這就好這就好我們首長果然是生得一雙慧眼啊呵呵呵”
見這衛民這般誇讚自己的首長,仁貞忍不住的潑了盆涼水道“我也不怕告訴你,老早就知道你們首長給我下套了倒是你們首長仁厚,加上反正我也無處可去,倒不如就隨了他的意願”
衛民頓覺背上一股涼意,這家夥哪裡是隨了首長的意願,簡直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不免接著歎道
“也就你這種‘螃蟹’敢在我們首長面前橫著走路像我這種除了渾身是膽還是膽的人,在我們首長面前也得敬意油然而生啊”
仁貞故作不知的問道“這是何解?”
衛民捫心自省的說道“何解?因為我們首長謀的可是天下百姓的蒼生救的萬千苦難的水火,你說,得多少個我這樣的孤膽英雄才能頂他一個?”
仁貞臉露挑逗的笑意道“我看用不了多久你也就能頂上了!”
被仁貞這樣一說,衛民反而一下變得羞澀的搓起了後腦根,嘿嘿笑道“嘿嘿嘿叉叉同志,你可別這樣變著方的來誇我我怎麽就沒發現我有這種潛質”
仁貞不由而認真起來的說道“這是一種覺悟有這樣一個首長,天天給你熏陶的熏都能給你熏出味兒來”
衛民轉而得意應道“嘿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我就說嘛,我這就叫跟對了人”
仁貞又忍不住的修正道“你這叫跟對了方向”
衛民一時間,感覺不出這人與方向究竟有什麽不同,便覺奇怪的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仁貞故而解析道“因為你的組織比誰都清楚,真正要救的不單是這蒼生與水火,而是思想”
接著又比喻道“就像你這個除了渾身是膽還是膽的人,就讓你的首長給治得差不多了”
人生總是有歷不完的考驗,就像衛民也有問不完的問題
仁貞話閉,衛民便又接著問道“我就奇怪了你又是怎麽這麽肯定的知道,我們組織要救的是思想呢?”
“直覺!”仁貞很坦然的答道。
衛民懷揣著質疑,望向仁貞問道“你怎麽就跟我們首長一樣,還用上直覺了?”
說罷,剛一抬頭便發現已經到了庫房的門口“唉怎麽說著說著這都到地了呵呵呵”接著又往庫房裡頭引道“走先乾正事,有空再聊這些!”
衛民領著仁貞進了庫房,庫房兩側的木架上,整齊的擺放著幾排槍械,還有兩位正在打磨的同志
衛民介紹道“這位是文波同志”
文波咧嘴一笑示意問好
“這位是葉秋同志”
葉秋更為內斂的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又忙活起來
而後,衛民引向靠窗的兩排木架道“這些是前幾天從鬼子那繳來的槍械,都有些輕微損壞暫時還都用不了”
跟著又指著另一頭的木架說道“還有那一些都是打毛了的”
說罷,便打趣的問道“你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這些家夥都使得上勁”
讓這衛民一通挑弄,仁貞倒是想到工具的事情,不免試問道“你說的那些有倒是有,也不是應有盡有的工具呢?”
衛民指了指文波與葉秋手上在用的兩把銼刀,
梗著脖子說道“這不都在他們手上嘛呵呵呵” 隨後衛民又還指著角落裡一長尾巴剪子說道“噢對了,那角落裡還有一個應該能用得上的”。
仁貞也是各種汗顏的心想——好一個也不是應有盡有,果然是寒酸得令人難以想象
而後有苦難言道“呃呵呵呵你贏了,這沒有好使的家夥就算了你總可以告訴我這附近哪有鐵鋪吧?”
衛民一停一頓的應道“鐵鋪?沒有!在這鄉下打鐵的王老鐵倒是有一個”
仁貞促問道“那這王老鐵手的藝如何?”
衛民似覺不好談論的應道“這鄉下老鐵,無非就是打些常見農具的手藝,你想要些什麽手藝?”
仁貞自知這一時半刻也與這衛民道不清說不明,隻得要求道“呃呵呵呵你還是帶我去那王老鐵那看看去吧手藝不手藝的已經重要了”
衛民爽快應道“那成我現在就帶你去那王老鐵家坐坐”
仁貞甚是喜悅的說道“好,走”說罷,便往門外走去
衛民追至其後說道“我說叉叉同志你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現在這槍械修理的問題,可是我們首長心尖尖上的痛處,急需得很
你可莫要光顧著跑這跑那,最後一條槍都沒給整明白”
仁貞回頭淡淡的笑了笑,而後說道“你就放心好了等到了你說的王老鐵家裡我就能給你個肯定的答覆了”
“好, 那我們抓緊”說罷,衛民便加快了步伐走在了仁貞的前面
話說,在仁貞的認知裡,這正常情況下的鐵鋪,要不是在街頭要不就是在路邊上
雖說是個鄉下老鐵,可這衛民帶著仁貞七彎八拐的,顯然在往山嘎達裡去
仁貞忍不住喊道“衛民同志!”
衛民往後側身回應“哎!”
仁貞不解的問道“你這是要帶我上哪啊?”
衛民似覺正常回道“王老鐵家呀”
仁貞詫異的問道“合著這王老鐵在山嘎達裡面打鐵?”
衛民這才察覺到仁貞的疑惑,於是擼袖頓足的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往常打鐵是在鎮上這如今打鐵,就得在這山嘎達裡了”
見到仁貞走近,這才接著一面緩步前行一面側身解說道“一打仗這鐵呢就成了個稀缺的東西,想弄上一塊好鐵都難
就更別說這開鐵鋪了要不躲著點,這吃飯的家夥搞不好都給你整沒了去!”
仁貞一想倒也是,隻得隨意的問道“這還得走多遠”
衛民勸慰道“馬上就到了再拐兩個山腰子,就能看見那王老鐵家門口的草棚了”
約莫又走了十多分鍾,仁貞看到山腳下有一撮樹頭上正在飄著微煙,樹撮空處露出一角草棚,往裡儼然縮著一戶人家
這時,衛民指著那微煙喚道“叉叉同志!就是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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