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背包,最結實的一個,裡面有充電器,還有一些水和食物。現在,不知道喪屍的傳染隻通過咬合,還是有別的途徑,比如說飲用水或是空氣,所以這些準備也是有必要的。
手裡,學著古惑仔的樣子,拿了一根不長卻還結實的鐵棍,用毛巾死死的纏好,再次添了一些認為有用的小東西,牧天就要推開門。
外面,卻是一陣急促的聲音傳來。
牧天握住門把的手松開。
但是那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嘭!嘭!嘭!
屋子裡突然傳來了一聲聲劇烈的砸門的聲音,仿佛整個門就要被人砸開。
“快開門,快開門,救我,救我!”伴隨著劇烈的砸門聲,一個女人的呼救聲不斷的傳了進來。
危機,巨大的危險。
不用多想,牧天就知道打開門的風險有多大。
“你是誰?”牧天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不過是一種借口而已,在他的內心深處,他是希望那喪屍能夠快些解決眼前的問題……
牧天心裡突然一縮,心裡問道:這是我嗎?
“救我,我,我老公要殺我!”那女人當然不認識牧天,顯然她只是眾多被襲擊者中的一個,忙亂之中找到這裡來的。
牧天根本就沒有聽清這女人在說些什麽,他打開了門。
刺激的血腥味隨著夜風瘋狂的湧入屋子裡,而一個男人,正從背後緊緊的抱著那女人的身體,瘋狂的撕咬著她的脖子,大片的鮮血和整塊的肉不斷的掉在地上,連著皮,帶著血,這場面比屠宰場還要血腥不知道多少倍。
“救我!救……我……”
那女人眼看進氣多出氣少。
但是,這時候即使將她救下也是死路一條,這個時候,不會再有醫院,不會再有醫生,他自身難保。
牧天是活人,活人的氣息會強烈的刺激著喪屍,隻聽一聲奇怪的咆哮聲過後,那喪屍直接扔掉手裡的女人,伸手向牧天抓來。
只是牧天早有準備,手裡的鐵棍穩狠的捅入了喪屍的脖子,大量的黑色噴湧出來,牧天無法避開,也不知道被這黑色沾上會不會感染上。
樓下保安值班室裡的電視還在工作,它的主人早已經成了一副骨架。
而在電視裡,清一色是播放有關這場世界性大災難的新聞,各個地區的慘狀在各個頻道裡不斷的被循環播放。
保全自己,大概是亂世的第一法則。
“牧天!”一道帶著哭腔的急促傳來。
陸建軍!
他是牧天的同學,也是一起長大的同伴,卻算不上是好朋友,因為這個胖家夥老是欺負人,還特愛吹牛皮。
牧天還記得,以前他們玩末世遊戲或是魔獸遊戲時,這個陸建軍總要當最牛逼的角色,照他的話說,他是天生英雄。
沒辦法,人家力氣大,牧天他們兩三人都搞不過他一人。
牧天遲疑了一下,走過去,“怎麽回事?”
“我老媽吃了老爸,現在被我關在臥室裡!”陸建軍的聲音裡充斥了驚懼和不安。
“那你還等什麽?一起走!”牧天急促說。
“可外面都是喪屍,再說,我已經報警!”陸建軍不想出來。
畢竟外面有喪屍遊蕩掠食,這實在太可怕。
報警?
牧天也是無奈的笑了。
好吧!你既然已經報警,那沒我什麽事!
牧天就要離開。
“牧天,你能不能在這裡陪我等他們來,他們的電話沒有接通,我還在打!”陸建軍的聲音再次傳來。
牧天這一回根本就不再理會。
他已經浪費了不少的時間,在這末世危機中,每個人終究只能靠自己的。
走出大樓,空曠的大街上顯然異常的蕭索,這比之前在自家屋子裡看到了情景更加令牧天感到震憾,因為現在他就站在大街上,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此刻的大街上基本已經沒有什麽喪屍在遊蕩覓食了。眼前的大街中央,幾十輛顏色各異的車輛零散的停在各處,馬路中間倒沒有太多的車輛。
不例外的是,每一輛車上都有血跡,也不知道是路人的,還是車主人的,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喪屍的,畢竟喪屍並不是不可殺死的,雖然這種情況很少很少。
地面上的手機、錢包、鞋子、碎衣服……都是隨處可見,當然了,更多的是人類那各種殘肢、骨骼,至於內髒倒是極少見到,想來這東西對於喪屍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說起來,它們還真是堅持了不浪費的原則。
死寂無聲,看上去就像是牧天已經接管了這座城市似的,在這裡,他就是王者。
但他知道,這是假像,也許,不知道有多少喪屍都在暗中窺視著他,窺視著這一具極鮮活的美味,不,不是也許,是必然。
牧天強定心神,不去想這些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問題,他小心翼翼的繞這些殘骸,朝遠處走去。
小心是沒有錯的,因為在他經過一些車輛的時候,車內會突然傳來一兩聲嘶吼。然後牧天會清楚的看到,一隻或者兩隻喪屍正趴在車窗裡,躍躍欲出,腐爛的頭顱瘋狂的撞著窗戶,朝著牧天齜牙示威,牧天甚至還可以看到它們頭顱在那猛力的撞擊之下,原本就不堪的腐爛的肉條會掉下一兩條來,就像在一堆爛泥裡面生生摳出了一塊最爛的泥巴。
這些都是被困在車子裡的人,他們變成了喪屍,有的是直接變成的喪屍,有些則是受同伴所害,這是因為有些喪屍咬過人畜以後,被咬之人畜,也會變成喪屍。而這些人,為了保護自己或同伴將自己的車門鎖死,現在則成為了他們的牢籠。
這也許是他們在死去之前或者變成喪屍之前為人類做的最後一件好事吧,畢竟這世間上少一具喪屍,也許就會有不少人多一線生機。
即使對於這些看起來對自己沒有太大威脅的喪屍,牧天也沒有掉以輕心,他可不想因為一時的松懈就丟了自己的小命。
在他經過一輛黑色車時, 這一點得到了驗證,襲擊不是來自突然大開的車門,而是,來自汽車的底部。
一隻腐爛的手突然從下面伸了出來,直接抓向牧天的腳踝。
還好,牧天的警惕之心一直強烈的存在,只是一個輕巧的滑步,就被他輕松的擺脫了這危機。
好險!牧天死死的盯著那車底的存在,他知道,要是被那喪屍拖到車底下是意味著什麽,而且,那時候他就算要反抗也是極不容易的。
還不等牧天稍稍平緩自己的呼吸,背後又是一陣腥風。
又是一隻喪屍的爪子?
牧天根本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就用鐵棍擰身向後一掃,那裡正有一隻喪屍的爪子探了過來,一聲沉悶的聲音發出,牧天沒有被那爪子抓住,但是鐵棍上傳過來的那強大的力量,卻把牧天扇了出去。
好大的力氣!
牧天坐在地上,幾乎是蒙了。
想也不想,牧天起身就跑,他的對手力量太大。
牧天想早點離開這裡,可喪屍們卻好像不太高興。
第一個下手的喪屍在一聲低吼之後,撲了出來,這頭喪屍伸出的手掌已經腐爛得幾乎露出白骨,是手掌上全部的白骨,有幾處已經赤裸在空氣中,在這手掌的後面,是一具只剩下一大半身子的喪屍,披頭散發,雙手朝牧天瘋狂的抓了過來。
瘋跑一路,牧天終於擺脫後面的喪屍。
但這麽一跑,身上的氣味也會更加濃烈。
牧天開始放緩了腳步,他想找到一輛汽車,否則無法去到數百公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