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叫什麼話!”張玄不悅道。
趙小雨雖然聲音小,但是架不住張玄坐在她們中間啊,這些話,張玄捂著耳朵都聽得見:
“合著我就這麼不入流?”
“不是不是!”趙小雨聽了急忙安慰張玄:
“我說錯話了,是她沒眼光,見到相公來了還跟別人糾纏,等相公將來出侯入相,她一定後悔!來,喝杯酒消消氣!”
趙小雨跟哄小孩一樣哄著張玄,拿起酒杯就往張玄嘴巴裡灌。
“你慢點!”張玄都被嗆到了,趙小雨跟小翠兩個又是急忙給他拍背。
好一會張玄才緩過來,但是衣襟上已經被沾了酒,趙小雨又急忙拿出手絹出來給張玄擦擦,這一下子完全暴露了。
酒桌上,大家身邊都有女人。
張玄這一座坐了三個相公,其中兩個圍著當中的一個伺候著,還拿出個手絹出來給他擦一副。
隔得遠的看不真切趙小雨跟小翠兩個是女的,都是一臉唏噓,或者一臉鄙夷,或者一臉曖昧的眼神看著張玄。
心道怪不得這個張玄可以寫出如此多愁善感的歌曲,水仙姑娘也是對他幾次求歌而不有所顧忌,原來還有此中緣由啊!
好在此時氣氛熱烈,注意到這邊情況的人不是太多,畢竟身邊有個美女在側,哪裡還有其他心思,也就是對張玄稍微關注的人才看向這邊。
不大一會,水仙姑娘便帶著李師師往這邊敬酒了,此時那些書生們才收斂起放浪的形骸。
張玄心中頗為羡慕,我也想這樣能裝成道貌岸然啊,我也想要小姐姐陪在左右啊!
可惜沒有這樣的機會,夫人在側,張玄只能一直一本正經下去,想收斂都沒有那個必要。
出來玩,真的不能帶老婆來。
“多謝幾位公子能賞臉前來,水仙真的是感激不盡!”水仙姑娘笑道,
李師師急忙遞上酒杯,水仙姑娘才道:“一杯薄酒聊表謝意!請!”
說著水仙姑娘便一飲而盡,倒轉酒杯卻是滴酒不剩。
“請!”曾廣馬閱幾人也是急忙飲酒,都乾了。
張玄跟趙小雨小翠也是等著水仙姑娘過來,張玄突然感覺衣袖一緊。
原來是趙小雨跟小翠兩個拉住了張玄。
張玄起不得身,水仙姑娘笑道:“聽說張公子來不了,水仙還頗為遺憾,想不到張公子又赴約而來,水仙真是喜不自勝!”
“我就說,什麼人還不想來聽姐姐你彈琴唱曲!”李師師笑道,說著又倒了一杯酒給水仙姑娘。
“今日賓客甚多,水仙招待不周,張公子不要介意!請!”說著水仙姑娘先乾為敬。
喝完酒水仙姑娘又上下打量了趙小雨跟小翠兩個,卻是笑而不語。
邊上趙小雨卻是給張玄遞上酒杯,張玄接過道:“水仙姑娘客氣了!請!”
說著也一飲而盡。
李師師也是笑嘻嘻的看著趙小雨跟小翠兩個,讓她們一陣心虛。
但是趙小雨知道現在也不是找場子的時候,況且相公張玄跟這個水仙還真的沒什麼關係。
水仙姑娘見狀這才去了下一桌,張玄低聲道:“這下你放心了吧!下次不要這麼衝動了,這地方可不適合你們來!”
“知道了!”趙小雨低聲道:“我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就這麼衝動起來,往日我做生意可是冷靜的很!”
“沒什麼,你這是吃醋了!”張玄嘿嘿一笑:“看來你真的是愛慘我了,為了我連妓院都敢闖,看來你以後要小心了!”
趙小雨心裡一陣嬌羞,低聲道:“我為什麼要小心啊?”
張玄笑道:“你的一顆心都系在我身上,我要是稍微有些動作,你就變得憂慮傷心起來!”
“那裡會不會讓小姐傷心啊?”小翠問道,
張玄道:“那你們可要好好的待我,要知道,男人心,也是海底針哦!”
“是是是!”趙小雨跟小翠兩個相視而笑,看著得意洋洋的張玄也是一陣欣喜。
張玄享受著兩個男裝美人的伺候,那就一個字。
爽死了!
哦,這是三個字。
等水仙姑娘敬完酒,又過去跟幾位大人說話,席間笑聲不斷,忽然同知大人朗聲道:
“學子張玄何在?”
大人發話,其餘人等皆是停下說笑,張玄急忙站起來道:
“學生正是張玄,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同知大人道:“聽說你是這次府試案首,除了作的一手好詩之外,還精通音律,這次水仙姑娘的歌都是你作的,是也不是啊?”
“回大人,正是學生遊戲所作!”張玄急忙拱手道。
這年頭,讀書才是正經,尤其是面對這種進士出身的官員,更要放低姿態。
“恩!”同知大人撫須點頭,看起來對張玄印象不錯:
“水仙姑娘對你倒是頗為推崇,既然如此,那你就以此間盛宴,作詩一首吧!”
“這個~”張玄猶豫道:“有諸位先輩先生再次,學生不敢獻醜!”
水仙姑娘雖然是一片好意,但是張玄不想現在出名。
畢竟他現在還只是個秀才,場中又是有不少舉人,他們來可不是為了喝酒聽曲的,還不是想來一展才名,現在吟詩平白無故的得罪了一干舉人,實在是划不來。
名聲這個東西,太早了不好,太遲了不行,要在正確的時間才好。
張玄不介意做一個老老實實的後輩,反正他也不差這一年時間。
“哈哈哈,張玄你何必謙虛!”楊志高先生笑道,“要知道機會難得!不少人可是在等著呢!”
聽到老師的話,張玄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做先生。
這樣的話,你放在心裡就成了,直接說出來,不是得罪人嗎?哪有這樣做官的?
趙小雨跟小翠兩個也是雙目灼灼的看著張玄,對自己的相公充滿了信心,而曾廣等人也是翹首以待。
水仙跟李師師兩個含笑望過來,其餘人各懷心思,有的等著張玄出醜,有的要看看張玄到底是不是有真才實學。
眼見推脫不得,張玄也無所謂了,站起身走了幾步便道:“那學生就獻醜了。
今日良宴會,歡樂難具陳。
彈箏奮逸響,新聲妙入神。
令德唱高言,識曲聽其真。
齊心同所願,含意俱未申。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飆塵。
何不策高足,先據要路津。
無為守窮賤,廟堂憶苦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