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塊安排好,虞師爺又轉身說農事,這是基地的根本,雖然現在基地糧食還足夠吃好久,但無糧不安,總要實現糧食自給自足才行,再不濟也要有限的實現糧食自足。
“關於屯田,劉將軍之前已經命令老虎嘴、分水嶺的軍民全力開墾荒田,,我們討論下來是這麽想的,巡檢司原有的六七千畝田全部沒收,由原來的佃農繼續耕種,第一年的收成為公有,糧食今年內會統一管理,按需分配。”
大家也沒什麽意見,暫時大建設階段,還是以統一調配為最好的方案,今後再想逐步分田。虞師爺繼續說道,“基地這裡,從磚廠那回來的二千多人全部投入屯田,這將由學生本人,還又劉忠老管家一起實施,我們各帶一千人分別向白河、老鴨河的上下遊開進,”
“我們請教了當地老農,原本兩條河的兩邊谷地很多田地的,只是因為戰爭、盤剝,都被拋荒了,此時已經錯過了季節,今年先燒荒、複墾,盡可能的栽種一茬豆類作物。這樣多少能夠多收獲一點點糧食,也能夠肥田,等初夏時我們再正式種一茬主糧。”
墾荒這一塊已經討論很久了,只是沒人手來實施,見大家都沒有意見,虞師爺就問大家對農事還有沒有其它的提議。
劉大郎想說話,他其實心裡面很是期待後世的高產作物,紅薯、馬鈴薯什麽的,一畝就能產幾千斤,還不挑地,可惜現在都沒有,西歐發現新大陸還要三四百年呢,那些高產作物原產地可都是美洲。
想來想去沒什麽辦法,大郎開口問大家:“你們誰知道現在都有哪些作物比較高產啊?”
這些農作物方面的事情也就虞師爺比較熟,魯橫衝、老管家也了解,當下老管家先說,“小官人,家中以前到鄉下收租都是我去,對農作物還算比較了解,現在主要的糧食產量比較高的就水稻、麥子,其它也有一些產量高的,但是沒辦法大規模使用。”
劉大郎一聽就來興趣了,“哦,都有什麽,快說說。”
老管家的兒子在嵩山衝突中犧牲,現在把劉大郎看的如自己的孩子一般,他看著年輕的劉大郎眼裡都是慈祥,“是這樣的,單算產量,山藥可以產二千多斤,是稻子的好幾倍,不過這東西沒法儲存,容易爛。另外比如芋頭也很高產,只要有水的地方都可以長,一面水田可以收二三千斤,前兩天我聽這裡的老農講,本地的蓮藕產量也很高,那產量比稻子、山藥還要更高,只是這些東西都沒法儲存,一般農民都是在家前屋後種一點,現收現吃。不過這些東西都不怎麽頂餓。”
“這樣啊。”劉大郎抓抓頭,原來這些作物產量這麽高,沉靜下來仔細思考,後世好像有一些藕粉、芋粉奶茶啊什麽的,那說明這些東西都可以粉末化儲存,粉末化到是不難,可以弄個水力的機器來碾壓,再大規模蒸煮脫水,應該可行。
“這幾樣東西很好,就請大家盡快收羅種子,到處去種,保存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劉大郎當下拍板定論。“三姐夫,晚上你來找我,我們研究一下保存的事情。”
虞師爺現在對谷地地形很熟悉,“將軍,谷地的出口是十幾萬畝的沼澤,正好可利用起來種蓮藕、芋頭。雖然沒辦法都用,但種上二三萬畝肯定沒問題。”
“妙啊!”大家都擊掌叫好。
虞師爺說完,自得的向大家拱拱手,“下面請蘇先生說說商事上的安排。”虞師爺向五姐夫蘇達興做出邀請的手勢。
五姐夫最近一直在負責內外物資的管理,他於五姐兩人到是相得益彰,把殺番軍基地的各項資源管理的頭頭是道,劉大郎對這些事情並不怎麽過問,當下起身向大家施禮,瀟灑的開口:
“各位,目前我們基地各種糧食非常充足,到目前也只是把攜帶入山的糧食吃了一半,路上剩余的,加上在巡檢司繳獲的共計有九千三百多石,這包括三千石的雜糧,如果人口不變,勉強吃上大半年沒問題。只是大郎一直要求給孩子、軍隊提供肉食在,這有些困難,我們十天前已經安排人去周邊各州縣悄悄采購各種家禽、家畜的幼苗了,算著日子快回來了。”
“另外我們的金銀財貨儲備非常充裕,白銀足有十二萬兩,黃金一萬兩千兩,都是從登封、匪窩清繳來的,還有周邊州縣孝敬的。其它細節學生就不多說了。”
“看來五姐夫是手裡有糧,心裡不慌啊!”
劉大郎聽著想了半晌,笑著對五姐夫說道,大家也跟著開心,畢竟這亂世糧食是根本。
“不過我們不能滿足,要想方設法去弄糧食,去周邊購買牲畜種苗的要加大力度,我看可以在白河與老鴨河交叉處圍起來幾座山,專門方面放養這些牲畜,包括豬牛羊什麽的盡可能多養一些,我們這裡地少,就要從其他方面想辦法,肉吃的多,糧食就消耗的少了。並且這些動物糞便還可以做肥料。”
接著三姐、三姐夫上前給大家說工坊的事情,“大郎,工坊總共四百多人,到了今天總算把生產使用的農具、建房的工具都基本做完了,各種獨輪車、雙輪牛車、馬車也基本夠用了,後面是不是就可以開始打製武器啦,殺番軍現在還不能人人配備鐵器呢。”
武備是基地自保的保證,雖然也從登封那帶了很多出來,不過一路的折損非常嚴重,連劉大郎的銀槍都遺失峽谷了,現在也隻用一柄普通長槍。
“另外你上次讓磚窯那裡給燒的焦炭非常棒,爐火的溫度比以前起了非常大的提高,鑄劍的大師傅說,有了這焦炭我們做的武器將會是天下最強的神兵利器。就是焦炭太少了。”
看著興奮的三姐夫,劉大郎心裡腹誹,這才哪到哪呀,千把斤試驗出來的焦炭就把姐夫樂成那樣了。
“三姐夫, 現在你們先湊活用,等磚頭燒的差不多,會專門派人手做這個事情。你們當務之急是先為部隊把兵器配齊。提升鋼鐵質量將是我們今後最重要的事情,我會跟你們一起來研究。”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今後我們基地的鋼鐵產量很有可能會上萬石,或者更高哦!”劉大郎興趣盎然的跟大家吹牛,當然從他內心來說這可不是吹牛,前世他們家被政府淘汰的落後產能小鋼廠,那一年可是產四五萬噸鋼呢,放到大宋,可能全大宋加金國也沒這麽多量,不過這說起來太駭人聽聞。
前世劉玉飛老家在蘇南一個歷史悠久的小鎮,父母開了個小型煉鋼廠,早些年也是發達過的,時過境遷,後來限制汙染企業,他家搞轉型又不會,效益越來越差,連虧了幾年,他老爸也是愁白了頭髮,如不是有幾百人靠著老廠子吃飯,大概早關了,要知道大部分工人都是家裡拐彎抹角的親戚,要麽就是鎮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鄉鄰,廠子一關所有人的飯碗就都沒了,他父親不忍心。
劉玉飛突然就想起了前世的父母親,心中忍不住憂傷,有些失神了。
三姐夫對煉鋼什麽的也算是行家裡手,此刻也面面相覷,三姐夫也不好說自家小舅子吹牛,三姐可不客氣,“大郎,別瞎說,這山裡一年滿打滿算也就產了幾千斤生鐵,還不是鋼,就算我們加上千把人手,也就兩三萬斤生鐵吧,生鐵都沒有上萬石,更別說鋼了,可沒那麽簡單。”
“三姐等基地建好,咱們再說。”大郎也不想爭辯,現在沒人手顧不上這些,略過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