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立陣倉促,弓弩手本來就不多,還都停留在陣型的後方,根本來不及上前射擊。
前排幾個騎馬將領看光挨打憋火,仗著個人勇武,不顧李成的軍令,催馬就追向義軍的塵埃。
一邊跑一邊罵,“狗賊休要跑,夠膽就來決戰。”
軍官正搖槍躍馬罵的痛快,追了二百步遠,正要回馬去邀功。
忽然塵埃之中突出一槍一人一馬,少年將軍英姿勃發,披風順風飄蕩,恰似閃電一般從一團混沌中衝出。
劉大郎曲膝蹲立馬蹬,弓腰貼馬,臀不沾鞍,仰頭直視對衝的敵騎,全身如獵豹出擊一般,右臂虛夾一丈銀槍,大喝一聲,“要戰便要你命!”
聲未停,追兵中第一騎已經被小將軍銀槍串起,飛身離馬,一片血霧揚起,人已被小將軍挑飛在空中。
強大的慣性帶著敵兵在空中飛行,敵軍還沒來得及享受這飛揚的感覺,少年英雄銀槍一抖,挑起屍體輪動銀槍隨慣性摔向左前的敵人,直接把左邊騎兵撞下馬來,只見人馬具滾落地上,馬軍對衝,這近百公裡的相對速度之下,哪還有命在。
銀槍不停如煉,長槍摔出之後順身體上空,盤旋翻滾,火紅的槍纓帶著血花、從小將軍身後再次轉出來,徑直扎入右側騎兵脖子,一槍斃命,大槍揚起一片血肉銷掉半個脖子。
小將軍一個反衝力殺三人,還沒等齊軍反應過來,小將軍身後又是一騎胭脂馬衝出,緊跟著劉玉飛的大青馬,當大郎稍有意動之時,俏八姐已經心意相通,雙馬如影隨形。
只見衣帶飄動、鑾鈴叮叮,秀目俏張,都沒又太大的動作,隻揚臂就是三箭連珠飛出,將攔在大郎身前三騎射倒,八姐的箭不重,但既準又快,箭箭入敵喉,防無可防。
就這樣一刹那攻殺對面六騎,,兩少年也不戀戰,長嘯一聲,“番奴皆草雞土狗耳,”偏轉馬頭,兩路煙塵揚長而去。
兩騎齊步並行而回,姐俏輕甲如天仙、郎帥重甲似尊神,一弓一槍,兩少年少女心意想通,都覺得暢快無比。看的後面的大部隊齊聲高呼“威武、威武!”
八姐跟著劉玉飛雙雙衝陣,心裡感慨,“弟弟的變化真是一日千裡,少時神童雖然也聰明,但遠沒有現在這麽果乾、勇猛,現在充滿了男子漢的成熟味道。”
劉玉飛本事自小練習武藝,練了十幾年,弓馬一直不錯,小時候幾個家丁頭目就潛心教授,他們均在軍中歷練過,是有真功夫的,教的都是殺招、狠手,沒有花拳繡腿。
自南下後先後遇到了關老將軍、少林寺的迦葉、迦騰和尚,日夜得之點撥,加上連番惡戰,竟有了突飛猛進。
今日這次反衝他也有點激動的氣血翻湧,因為他突然有了突破的感覺,剛剛一刹那的三連殺,一氣呵成,力道的傳遞、速度的借用、馬匹的配合都非常的精妙。
劉玉飛衝陣引的關鈴心癢癢,轉身看向七姐,“七姐,你且看看我去斬殺賊子。”一甩火紅披風,牽引馬韁轉圈衝向劉玉飛身後,帥氣的想要爭鋒,哪知李成軍的十來騎兵哪敢再戰,轉頭沒命的逃跑,關鈴吃了一路的灰,也沒殺的一人。連罵晦氣。
李成在陣前臉都氣綠了,大聲喝罵蠢才。幾騎才剛敗回來,李成上去就是一劍砍翻一人。“殺才,誰允許你去的,壞我軍心。”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遠處山裡又有大軍,敵情不明,怎麽也不是浪戰的時候。
於是命令大隊人馬繼續結圓陣前行,
不許追擊,爭取在天黑前走到汝州,入城防禦。否則今晚在野外又會很危險。劉玉飛在幾百步外看著李成的這鐵烏龜也有點無從下手。 整隊又一次衝擊過來,這回李成有準備了,他命令大部隊原地不動,弓箭手對騎兵進行拋射。
人還沒到,二三百個弓箭手已經射成一片,屬於典型的自嗨。劉玉飛的隊伍在李成弓箭兵射擊的間隙,拐向圓陣右側,二百多弓弩齊射,幾千人的大陣哪裡防的住,死傷一片,眼睜睜看著大隊人馬揚長而去。
這次劉玉飛他們也被李成弓箭手誤傷了兩個人,還好無大礙,大郎反身看看圓陣,也不著急,率眾將士就在不遠處遠遠的吊著,不時還停下休息。
時不時的就帶著騎兵衝過去一陣攢射,也不敢過於靠近,遠遠的射完就跑,李成氣的跳腳,好在傷亡不大,他都還能承受。
圓陣還是龜速前進,眼睛還一直盯著北方不遠處的群山,他懷疑這些義軍騎兵是想引他浪戰,然後誘敵深入,在山中圍殲他的軍隊。“老子才不上當,就這麽慢慢走,距離汝州還又三四十裡,天黑時肯定能到。”李成下定主意,就這麽龜縮前行,保命要緊。
中午也不休息,圓陣一直走到了下午天快黑時,來到一個叫庇山的丘陵山區,這裡黑突突一片山,全是些黑色石頭,這裡已經距離汝州隻又十幾裡遠,站上山頂可以看到汝州城,只是一片二三百米高的山丘,就像這一片平原上隆起的喉結一樣。
李成帶兵上到山頂,四野茫茫,腳下黑突突、孤零零的山坡,四處不遠就都是平原,這離北方的群山很遠了,也不怕遠處的伏兵,大平原上能埋伏到哪裡去。
想想被這些人嚇了一天一夜, 心裡恨的冒火,大概也明白了,昨晚上當了,這些人只是虛張聲勢。
李成想了又想,膽子開始大了起來,在劉玉飛再一次來衝擊射箭時,李成大著膽子派出四五百騎兵隊伍去對衝,這些騎兵大都是以前大宋的禁軍出身,不知怎麽就投降了偽齊。
李成命令步兵仍然結陣慢行,跟在後面。自己親自帶隊從圓陣中間殺出。
他也不敢當先,居中指揮,命令騎兵呈鋒矢陣突擊,前面的士兵比較精銳,馬匹也很強壯,轉眼就跑出一百來步接近義軍。
義軍正在衝鋒拐彎的時候,被這麽一衝,一片箭支都直接射向了衝來的李成馬軍,射倒十多個。
劉玉飛大聲命令馬隊兜圈子從右側轉回,李成軍隊抓到了尾巴,竟然殺了兩名落後的士兵。一時士氣大振,嗷嗷怪叫追擊。
李成的騎兵被鬧了一夜,又被壓製了一天,高度緊張中快憋瘋了,上來就猛衝,義軍也不糾纏,吃了小虧,就埋頭跑路,跑了幾百步,後面還跟幾十騎追兵緊咬著。
劉玉飛藝高人膽大,今天幾番衝殺,隻覺的自己對武藝的境界突飛猛進,正在興頭上,突然反身就衝。
這一回衝擊他圈馬轉圈回身時,李成還以為他要單獨逃跑,大聲命令前面的三四個最前面的追兵想轉馬去追那少年郎,哪知劉玉飛轉了十來米的圈子時往李成的排頭兵衝去,幾個追兵也只能跟著。
就這麽跟隨著劉玉飛一頭扎進了齊軍追兵陣裡,劉玉飛長槍如龍,上下翻飛,挑殺了三名追兵,又衝出了隊伍,往自己大隊人馬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