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太陽升起,霧氣才漸漸散去,店鋪也不約而同的打開了店門。
李小平看到剛好前方有一個茶館,好像也是剛開門納客。
李小平心中一動,走進門內。
今天剛開張的小茶館內並沒有客人,只有李小平一個人剛剛走進去。
要了一壺茶水,隨便讓夥計上了一盤點心。
等到小二過來送茶水的功夫,李小平才叫住他。
“小哥,你們這茶館為什麽現在才開門啊。”
那夥計一聽,像是做賊一樣的向周圍打量了一圈,也不回話打算離李小平遠一點。
李小平一看這種情況,心中的好奇愈發強烈起來,他伸手捉住夥計的衣擺,順手從懷中拿出幾錢碎銀子塞了過去。
店夥計掂了掂手裡的分量,趁掌櫃的不注意塞進自己的懷裡,然後做賊似得在周圍掃了一圈,這才小聲解釋起來。
“客官你肯定不是咱們夜嶺本地人,大半個夜嶺城人都知道,大霧天莫出門,紅紙傘要勾魂,就是每到大霧天就會有一個穿著紅色裙子打著一把紅紙傘的女人在城裡遊蕩,如果碰到了就會把那個人給吃個乾淨。聽說啊,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那個女人以前是青樓的一個女子,只是後來也不知怎麽被一個書生騙光了積蓄,於是她就自殺了,聽說那一天有些很大的霧氣,就跟今天上午差不多的那種,而且啊,她死的時候聽說是穿的白色的衣服,之所以成了紅衣,就是讓鮮血染紅的。”
夥計說完這些話,又是四周打量了一圈,好像周圍有人在注視他一樣。
“看您給了這麽多錢的份上我把其余的幾個也跟您一並講了,省的到時候您因為不知道而平白丟了性命。”
“哦,願聽其詳。”
李小平也被店夥計的話勾起了興趣,他泯了一口茶水,然後又拿著桌上的杯子給店夥計也添了一杯茶水,靜等下文。
“咱們夜嶺城有三大禁忌,一個是霧天的紅紙傘,這個咱們已經說過了,還有一個就是城西玉新街街尾的王老爺家的宅子,那個地方也是邪門的厲害,本來王老爺是我們這出了名的有錢人,整條玉新街都是他一手操辦起來的,街尾的那一座宅子也是整條街上最大最氣派的一座,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方沒有選好,王老爺一家人剛搬進去沒有多久就失蹤了,不要驚訝,就是失蹤了,有人進去找過宅子裡一具屍體也找不到,也不曉得是怎麽回事,還有進去的那個人第二天就死了,聽說死的時候整張臉都看不出人樣,眼珠子都凸出來了,聽仵作說是被活生生的嚇死的。”
講到這裡那個店夥計喝了一口茶水,平複了一下自己有些緊張的情緒,等了片刻才繼續說起來。
“最後一個就是城南的青柳巷,那個巷子去年燒了好大的一場火,巷子裡面的人都燒死了,真是慘啊,整個巷子的人都被燒死了,沒有一個逃出來。後來那個巷子就開始邪乎起來,沒有人住,但是每天晚上那裡的房子都透著亮光。”
正端著茶碗喝茶的李小平聽到這裡,一口茶水差點噴到夥計身上。
青柳巷,沒有活人,每天晚上都亮著光。
李小平滿腦子都是夥計的話,全死光了,全死光了。
那陳小琴是人是鬼,還有那個沒有好臉色的男人,巷子碰到的過路人,自己剛來夜嶺城問路時別人詫異的目光,原來如此,我說怎麽感覺住在那裡渾身不舒服,我說怎麽自己如此迫切的想要搬出去。
陳小琴應該是活人,因為自己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的心跳了體溫,至於她為什麽會在大火裡平安無事,大概就是血脈的護佑吧。
至於為什麽陳小琴的鄰居看到她就這麽仇視,大概就是因為亡者對於活人的天然的憎恨吧。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裡得到了解釋,李小平也沒有了喝茶吃點心的心情,跟掌櫃的結過帳就快步往青柳巷走去。
青柳巷,家家戶戶都緊閉著房門,李小平沒有去看那些裡面不知道住的活人還是死人的房子,直接就回到了陳小琴的院子。
推開院門,就聽到屋子裡不斷地傳來笑聲,好不熱鬧。
李小平直到現在才算是松了一口氣,還有沒有出事,必須搬走,這裡最好一刻也不要呆了。
李小平衝進屋子,拉上兩人就往外面跑。
宋詩雲和陳小琴都是一臉茫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兩人還是跟著李小平跑出了青柳巷,一直跑到離巷子很遠的時候這才停止腳步。
“以後不要再回青柳巷了。”
李小平面色有些難看,自己在這裡住了兩天竟然沒有感覺到半點異常,實在有些費解啊。
“這個地方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他看著還沒有緩過神的二人鄭重的說道。
“沒有什麽不對啊,就是燒焦味有些重,畢竟都這麽長時間了。”
小姑娘一臉迷惑,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因為這條巷子裡怕是除了小琴就沒有活人了。”
他面色凝重,又重複了一遍。
“真的沒有活人了。”
語氣雖然輕但是卻像石頭一樣重重砸在幾人心上。
“這不可能,我以前挑水的時候還碰到過出門遛彎的李大娘和李伯伯,雖然他們沒有跟我說話,但是他們就是活生生的人啊。”
小姑娘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宋詩雲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
自己和李小平剛來的時候還敲過門,開門的那個男人雖然臉色很臭但是其余的都很正常啊。
“具體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他說就在去年青柳巷燒起大火的時候,沒有人從那裡逃出來。”
“那小琴呢?總不能說小琴也是鬼吧。”
“小琴哪裡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但是我可以肯定小琴是人,今晚咱們就不要回去了,先找個客棧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再去找房子。”
他不容置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