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總是這麽不經意的就流逝了,不知不覺李小平已經在天香樓工作了大半年的時光。
這些日子,白天就去尋人打聽這個世界上的怪異的事,晚上工作,最後在睡覺的時候溫習柴山刀法。
生活過得這麽充實,除了曹家莊的事情一直擱在心裡有些鬧心以外,其余都挺好的。
如果剛開始來天香樓梅姨把他當做一個有些本事的年輕人的話,那麽現在就差把他放到供桌上貢著了,畢竟這個世界上奇人還是少之又少的,就算有人家也不一定會到這裡扎根。
當梅姨知道他孤身一人無親無故以後,就更加熱情了,還做主為雲詩贖了身,說是送給李小平做小妾。
李小平是拒絕的,但是架不住梅姨拚命的推銷啊,好像李小平不收了雲詩就是罪大惡極一樣,再說雲詩也是一個我見猶憐的大美人,能開口拒絕李小平已經下來很大的決心了,現在他只能無故的多了一個老婆,雖然是小老婆。
活了二十多年的李小平那裡有過這種經歷,就連以前談的女朋友也是發乎情,止乎禮最多也是摸摸小手,親親小嘴,也沒有那個女人和他到了談婚論嫁這一步。
所以雖然他們已經拜過高堂,成為了名義上的夫妻,但是李小平還是一個兩輩子的處男。
成親的時候梅姨送了他一座兩進的小院,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很雅致,幾間廂房錯落有序,院子裡一棵大榕樹也是鬱鬱蔥蔥,讓人看了就喜歡。
李小平就在這個院子裡成的親,成親的時候梅姨本來打算請一個戲班子熱鬧幾天,但是被李小平拒絕了,結果就是隻請了樓裡的許多姑娘來湊場面。
婚禮是梅姨主持的,在拜過高堂,敬過喜酒以後他就被眾人給推到了新房中。
紅色的燭光搖曳,一個婀娜的身影安靜的坐在床榻上等待他的寵幸。
李小平隻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並不平靜的情緒,這才從桌子上拿起喜秤。
這一刻,李小平感覺自己很渣,跟人家並沒有什麽感情還要娶她,雖然有梅姨拚命推銷的緣故,但是還是有自己被美貌迷了眼睛。
嘖,男人,都是貪心的動物啊!
“相公!”
一聲輕柔的呼喊打斷了李小平的自怨自艾,他悻悻然的轉回思緒看著眼前這個最多十七八歲的姑娘,輕輕的掀開紅蓋頭,看著那張宜嗔宜喜的面孔。
當聽到梅姨要替自己贖身送給李小平做小妾的時候雲詩的心中就充滿了悲哀,自己在很小的時候就被賣到了天香樓,因為底子好從小就被當做花魁來培養,所以日子總歸還是過的去的,不像有的姐妹才十三四就開始迎客為樓裡賺錢,但是她也不會認為是梅姨的心腸有多好,只是為了一個更好的價錢罷了。
雖然說李小平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感覺人也不錯,但是自己像貨物一樣被賣來賣去,總歸讓人心中感覺悲哀。
“先休息吧,我知道這種事情對你來說不公平,但是這世間又何曾有過公平。”
然後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我也不要你的身子,等哪天我們真正有了感情再談這些,如果在這之前你喜歡上了別人,我也會成全你的,但是,還是盡量不要喜歡別人。”
說完這些話,李小平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太特麽臊得慌了,然後倒頭就睡。
雲詩看著他哭笑不得。
一夜無話。
等第二天李小平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沒有婀娜的身影,
被子也被整整齊齊的疊放在床頭。 李小平穿好外衣,走到正堂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有人做好了飯菜。
小米粥,蘿卜條。
“相公,起來了,我做好了飯菜。”
女子穿著淡青色的襦裙,說話間步搖輕輕擺動,李小平愣了一下神才笑著回應。
此時已是深秋時節,院子裡的大榕樹滿是枯黃,被風一吹便掉落幾片樹葉像是對這個世界作最後一次道別。
吃過飯,李小平就出了門,按理來說新婚夫婦怎麽也得如膠似漆個好久,但是李小平這種情況又不同於旁人。
經過這麽長時間,李小平差不多已經摸清了這個世界的情況。
泗水城位於離朝西南,不算是邊疆地區,而離朝也算是中原屈指可數的大國家。
只是近些年來妖魔四起,雖然有奇人異士紛紛出山斬妖除魔,但是也不過是飲鴆止渴。
天光無日,百鬼夜行,苦的還是天下黎庶。
不知不覺就走到一個小巷子外邊,幾個稚童正在玩著屬於孩子的小遊戲,等看到李小平過來幾個孩子看了看他。
其中一個稍微大些的孩子撞著膽子過來問他找誰,但是聽李小平說只是隨便逛到這裡又跳著離開了。
李小平看著幾個無憂無慮的孩子搖了搖頭,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這裡也沒有什麽好逛的了,還是去買些米糧飯菜,不是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嗎。
剛走了幾步,就看到一個推著小車的小販和他擦肩而過,李小平看著車上的胭脂水粉,想著不如給雲詩也帶些禮物回去。
李小平呼喊了幾句,那小販竟是頭也不回的進了巷子裡,他忙小跑過去追趕,只是等他進了巷子的時候,哪裡空無一人。
李小平轉身看著那幾個孩子,低聲問道:“剛才那個推小車的小販去哪裡了?”
孩子們一臉的疑惑不解,還是那個年紀大些的孩子站出來,看著李小平疑惑的說道:“老爺怕是看錯了吧,我們一直在這裡,可是從來沒有看到什麽推著車子的小販啊!”
李小平如遭雷擊,他明明看到了那一個小販,可是為什麽這些孩子都說沒有看到呢。
李小平轉身還沒有走幾步,突然想起什麽,想提醒孩子們早些回家,但是等他轉過頭,孩子剛才玩耍的地方空空如也。
李小平隻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冷氣順著腳底到了頭頂,然後他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這裡。
一直走到了人聲鼎沸的街道,李小平才覺得陰冷感才漸漸消失,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隻覺得恍如隔世。
這個世界怕是問題不小,剛才他竟然沒有看出一點端倪來,連神都都沒有發出預警。
而且現在是白天,白頭就有這種東西出來嗎?李小平內心沉重。
“這位兄台,那條巷子是什麽地方?”隨意的拉過一個行人李小平問道。
那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李小平,好大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哪裡那有什麽巷子,那不是牆嗎。”
等李小平再轉過頭的時候,就看到一面斑駁的牆壁矗立在他剛才走過的位置。
李小平看著牆壁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