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停屍房,林鋒看到那個白衣女子,此時正手足無措的站在,放著麻袋的棺材前。
放下手中的推車,他走到白衣女子跟前,指了指她身後的棺材,然後聲音溫和地說道:
“麻煩,讓一下!”
“好!好的!”白衣女子聲音清脆,但卻有些結巴,接著便趕忙站到一旁。
看到白衣女子的這幅模樣,林鋒笑了笑,然後道:
“你其實不用這麽拘謹,你可以把這裡當做你的家!”
“家?“聞言,白衣女子抬起頭看向林鋒,清澈的雙眼中閃過無盡的淒涼,“可是!我沒有家!你能告訴我,什麽是家嘛?”
“這!”林鋒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他沒想到白衣女子會突然問這麽一個問題,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他也沒有過真正的家。
怕自己會把天聊死,於是林鋒趕忙岔開話題,一邊打開棺蓋,一邊指了指裡面的麻袋說道:
“你等會要不要跟著去看一下,這畢竟是你的屍體,不過,場面可能會有點血腥,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嗯!”白衣女子默默的點了點頭。
將棺材裡的麻袋抱起,放到一旁的推車上後,林鋒推著車走出停屍房,來到了縫屍房,而白衣女子則是默不出聲的跟在他的身後。
推開門,走進停屍房,打開燈,林鋒把推車推到右邊靠牆的洗屍池前,然後將麻袋打開,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傳來。
“唔!”雖然這臭味很淡,但林鋒還是不住的皺了皺眉,適應了一會,他將麻袋褪去,露出裡面的女屍。
這具女屍果真如同那兩個人所說的那樣,已經看不出個人樣了,四肢扭曲成一團,面部血肉模糊,身上穿著的紅色連衣裙,也是破破爛爛的。
抱起女屍,林鋒輕輕的將其放入洗屍池中,褪去女屍穿著的衣物,放到一旁,然後靜靜的看著女屍的變化。
只見,洗屍池中先是升騰起一陣霧氣,接著女屍身上的汙漬還有血跡,便緩緩的被池水吸收,但詭異的是,池水的顏色卻不曾有絲毫的改變。
不一會,整具女屍便變得蒼白如雪,沒有一絲一毫的汙漬與血跡。
把女屍從洗屍池中撈出,林鋒將其放到縫屍台上,然後把推車推到縫屍台前,接著將車上的工具的一一排開。
站在縫屍台前,林鋒雙手拿著即將要用到的工具,一臉平靜的看著縫屍台上的女屍,這一刻他的眼中沒有任何的雜念,有點只是平靜,還有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
對屍體的尊重!
不過,當他想到一門藝術,即將在他的手中展現時!
雖然這門藝術有些特殊,而且林鋒還是被迫掌握的,但他的心中,還是難免有點小激動。
而就在此時,一陣熟悉的呢喃之音突然從身前的女屍上發出,然後傳到林鋒耳邊。
閉上雙眼,靜靜聆聽,然後他睜開眼,對著女屍微微一笑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再現身前的最美容顏!”
接著林鋒動用手中的工具,行雲流水的對著女屍進行縫合。
而白衣女子,此時正靜靜的站在林鋒身旁,看著縫屍台上這具屬於她的屍體,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一人,一屍,一鬼,呸!一靈魂,在此刻組成了一副十分違和的畫面。
在縫屍的過程中,林鋒也在靜靜的傾聽著女屍對他的訴說,有時他對著女屍點點頭,有時他又對著女屍說話。
這一幕如果被外人看到的話,不是把他當做瘋子,就是當做神經病!
十幾分鍾後,林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而他身前縫屍台上的這具女屍,也從剛才的四肢扭曲,血肉模糊,變得完美無缺,看不不到一絲一毫的縫合痕跡。
就如同一件十分美麗的藝術品!
“看來,我是真的掌握了這門藝術!”林鋒看著縫屍台上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道。
而他身旁的白衣女子,則是美目瞪圓,一臉的不敢置信!
又欣賞了一會自己的傑作,林鋒把手中的工具更換,然後對著女屍進行化妝。
幾分鍾之後,當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時,女屍之前那蒼白如雪的皮膚,此時變得細膩紅潤,要不是她那緊閉著的雙眼,不會跳動的心臟,還有不會起伏的胸膛,以及冰冷的身體。
根本就難以想象,她已經死了,只是一具屍體而已!
而後林鋒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洗屍池前,把泡得一片雪白的連衣裙撈出,一番縫補後,使其變得完好如初,接著便給女屍重新穿上。
這一刻,躺在縫屍台上的女屍,就如同童話中的睡美人一樣!
“好!好漂亮!”一旁的白衣女子, 驚呼出聲。
聞言,林鋒扭過頭看向身旁的白衣女子,平靜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憐惜!
在與女屍的交談中,他得知了白衣女子的經歷,她的短暫的一生,就如同一個茶幾,上面擺滿了杯具。
也可以說,她的的出生,也許就是一個錯誤!
白衣女子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貧困家庭,她的父母一直想要一個男孩,延續香火,但因為某些原因,一直懷不上。
後來好不容易懷上了,但沒想到生下來的卻是個女孩,她的父母很失望,然後便悄悄的將剛出生的她扔進了垃圾堆,但好在她命不該絕。
被一對路過那裡撿破爛的老人發現了,然後將她帶回家一點一點的拉扯大,但好景不長,這對老人在將她撫養到十八歲的時候,雙雙撒手人寰,去世了。
兩人臨死之際,告訴她,她不是他們親生的,而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後來無依無靠的她一邊勤工儉學,一邊尋找著她的親生父母,終於黃天不負有心人,在她大學畢業後,終於打聽到了。
可當她滿懷期待的來到親生父母家的時候,她的父母卻不認她,甚至就連家門也不讓她進。但對此,她卻沒有怪她的親生父母,也沒有怪他們當初將她拋棄。
她一直堅信,她的父母當初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才會將她拋棄的!
離開家之後,她走上社會,開始打拚,她要賺錢給他的父母養老。
烏鴉尚知反哺,羊羔尚知跪乳,更何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