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誠不欺我,果然真是萬事開頭難!”
其中一個老板說過,這種油漆製作工藝複雜,不能量產,市場的需求量又小,很多普通的店鋪根本就買不到。
彌炎明白了刷棺木的油漆的稀有,轉念一想,既然實體店裡沒有,偌大的互聯網上總有吧!
是的,肯定能找到,最少也一兩家,他在心裡安慰自己,鼓勵自己去網上搜索。
果然,在網上一番搜索後,他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店鋪。但是他堅信,苦心人天不負,最終還是找到了一點線索,原來只有陰事專賣店裡才有。
他有個朋友叫二胖,家裡就是開陰事專賣店的,在當地還是小有名氣,被業界人稱為“陰陽雜貨鋪”。
二胖和彌炎是小學同學,以前還是鄰居,一夥人偷過糖果,也偷看過女生洗澡,有著很深厚的情誼。高中後各自忙著學習便少了來往,彌炎清楚的記得,二胖家的生意非常紅火。這家店給他的印象,就像機器貓的萬能口袋,裡面總有各種各樣的玩具,小時候二胖經常從家裡拿些紙扎的元寶、飛機出來給小夥伴們玩,那時候大家都不知道那是祭品,也玩得非常的開心。
“喂,二胖嗎?在哪裡發財呢?”彌炎拿出手機撥通了二胖。
“小子,有什麽事直接說,別繞彎子。”二胖一聽聲音便知道彌炎有事找他,這是長期相處養成的默契。
“你家店裡有沒有刷棺木的漆料?”
二胖在那頭沉默了一會,為難的開口說道:“有是有。只是。。。如果你要是自己家裡用,最好別自己買油漆刷。
製棺人這行的水太深,他們的漆料裡添加了材料,才能起效果。至於加什麽料,加多少料,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你怎麽突然和製棺人扯上了關系?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麽事?”
二胖擔心的說道,語氣中有幾分焦急。
“沒出什麽大事,只是老人聽說管得嚴了不放心,非得提前做好準備著。”畢竟這都是爺爺奶奶的決定,無奈的是當時彌炎不在家,如果自己知道一定會勸他們不要操心身後事,一定能長命百歲。
“唉!不允許土葬,不允許大燒紙錢,我店裡的生意一下子冷清了許多,說不定哪天就關張了。你爺爺奶奶提前準備,也是無奈之舉。”二胖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看來受的影響更為深刻。
彌炎把楊老頭來自己家做棺木的事情告訴了二胖,二胖聽話沉默了一會,突然興奮的說道:“我爺爺和楊老頭是老交情,生意上也有來往。要不你找這楊老頭好好問問其中的門道,興許他也能告訴你,再不濟,也能少收你點費用。”
“正合我意!”
彌炎隨即踏著高興的步伐出了門,朝著二胖給的楊老頭家的地址走去。楊老頭住在梅山裡面,沿著小城公路往山裡走,下車後爬過幾個小山坡,再經過一片不大也不小的樹林,就能看到楊老頭的家。
太陽掛在西方已經接近黃昏,彌炎穿過樹林後遠遠的看見一堵圍牆,那是楊老頭家的外牆。
爬過幾道小山坡便來到了圍牆處,繞著圍牆一圈找到了正門,門口有一扇漆著紅色油漆的大鐵門,鐵門與圍牆足有兩米高,鐵門在裡側砌進了牆內。大鐵門是那種可以透過鐵欄杆的空隙完全能看見裡頭的老式鐵門,表面的顏色經過多年的風雨已經褪去許多,但是沒有看見鏽跡,足以見得鐵門保養得有多好。
此刻鐵門插上插捎,
鐵欄杆之間的空隙太小不夠手伸進,彌炎拍著大鐵門朝裡頭喊道:“楊師傅!在家嗎?” 片刻之後裡頭響起了開門聲,平底鞋踏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腳步聲。
一個輕靈的女生從庭院裡頭的轉角拐出,走進了彌炎視野,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衫,牛仔褲搭著小白鞋,女孩很稚嫩,看不出具體的年齡,估摸著是十多歲的模樣。應該是楊老頭的孫女或者外孫女。
“你是?”她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疑惑的看著彌炎,張著粉嫩的小嘴問他。
“楊師傅幫我家做過東西,想來請教請教!”看見美女就緊張的彌炎,面對的只是一個小女生,回答便很自然。
“我叫楊冰,爺爺他出去了還沒回來,估摸著也快回來了。你先進來坐著稍等一會吧。”
她上下打量了彌彥一眼,隨即開門迎他進屋。
彌炎跟在她後頭走進了庭院。
庭院兩邊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幾間用紅磚砌成的小屋子,牆壁四周沒有開窗戶,只有一扇用老木製成的大門,門上鑲著兩個古銅造的獸頭門環.
這獸頭門環與傳統的獅子頭像門環有些許區別,它微微閉著雙眼,仿佛睡著一般寧靜,然而就連這睡著的模樣也是極端的凶神惡煞,嘴裡露出兩顆長長的犬牙。
再斜著往裡走,便看到了他們住的房子,一棟兩層的別墅。從外面看,和童話裡的小城堡一般模樣,屋裡裝修得富麗堂皇,寬敞的客廳天花板上吊著華麗的歐式燈具。
牆壁上掛著許多毛筆寫的字畫。其中有一幅畫尤其顯眼,裡頭畫著一幅紫色的棺淳。
不像平常的棺淳,正面不是板板整整的寫個白色的“奠”字,而是用非常潦草的草狂體寫著一個大大的、紅色的字,這個字太過潦草張狂,給人的感覺既像一個“神”字,也像一個“佛”字。
紫色的棺淳蓋有四個像牛角一般隆起的邊角,彎彎的角尖上帶著一絲絲難以察覺到的紅色痕跡,仿佛四把沾染血液的鋒利短矛,一起指向棺淳中央上方的某點。
除了這四個角尖之外,棺淳蓋上雕畫著一層淺淺的奇怪符號。
“呲”的一聲,掛在客廳中央的超大超薄的液晶電視已經打開,楊冰指著客廳中間擺著高檔沙發。
“爺爺還沒回來,你先看會電視吧,遙控器在這,想看什麽可以調,你請自便。”
“有勞了!”彌彥在舒服的沙發上坐下,楊冰在一旁的小茶桌上給他沏了杯茶,紅色的茶水像稀釋過的血液,喝起來帶著絲絲甜味。
楊冰和她爺爺一樣,也不是很喜歡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默默的看著電視。
天漸漸黑了,他看向牆壁上掛著的老式鍾表,秒針滴答滴答的轉動,已經到了晚上七點,見楊老頭還沒有回來,他心頭一涼,起身準備離開。
“時候不早了,既然楊師傅還沒回來,那我改天再來吧!”
“晚上,山路危險。。。要不然,你今天留宿一晚?”楊冰起身看向窗外,秀氣的眉間帶著幾分焦急。
“這。。。實在是不方便,我還是改日再來!”他漲紅了臉,孤男寡女的著實不方便。
“好吧!天色也不早了,記得早點下山,別逗留,晚上山路不好走。”說著楊冰遞過來一個強光照明手電筒。
“不用了,手機也能照明。”
“晚上山上有蛇,手電筒更亮、更安全。”她語氣中帶著命令的成分,不容彌炎拒絕。
“好吧!改天我一定還回來”他接過來手電筒,想著明天再還回來。出門再次經過那些紅磚房時,依稀間聽見紅磚房裡傳來咚咚兩聲,好像是拍門板的聲音。
風聲筱筱的響起,他聽得很不清晰,轉頭問楊冰。
“那些紅磚房裡有人嗎?”
楊冰頓時神情緊張,搖搖頭:“沒有人,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有看到,就是感覺這裡面,有人。”他臉色緊張起來。
“不早了,快走吧!”楊冰焦急的催他下山。
待彌炎走遠到了山中,她便鎖上了大鐵門,回了裡屋關上了門窗。
“怎麽這麽冷?大夏天的,山裡果然還是涼快。”他打著手電筒進入了漆黑一片的樹林,樹林裡響起漱漱的風聲,他打著冷顫走了很久也沒有走出樹林,後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走了一段山路還沒走出樹林,他覺得不對勁,拿出手機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
“天啊!”他頓時嚇得愣在當場,如果沒有記錯,自己已經在樹林裡走了超過三個小時!而白天來的時候,隻十幾分鍾就穿過了這片樹林。
是的,一定是遇到了鬼打牆!
他緊張的轉著眼珠觀察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哆哆嗦嗦的按著手機,撥打報警電話,嘟嘟幾聲後電話接通了。
“喂,救命!我在梅山,迷路了。。。喂,聽得到嗎?。。喂。。。說話呀!”
“嗚嗚嗚。。。。”電話那頭無人應答,據他看過的鬼片,此時一定有鬼怪在作祟,按照劇情走向,鬼一般會突然出現在主人公的背後,又或者從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
“看你怎麽出來。”他嚇得跑到一顆樹前,後背緊緊貼著大樹,脖子、腦袋、屁股緊緊靠在樹上,直到身後沒有一點空隙。
風聲響起,遠處的落葉慢慢吹起,風向他靠近,地上的落葉紛紛起舞。腳下的落葉被風吹起,一股強勁的風吹在臉上,葉子遮上了臉龐。
他剝開飛舞的落葉四處張望,看見樹上有個身影,正死死盯著自己。從那道身影的形狀來看,是一個戴著帽子的人,黑影站在樹上一動不動,只是死死的望著這邊。
一條粗粗的樹藤,在黑影身旁詭異的搖晃著。從那人的方向,襲來一股陰冷的冷意,這冷意,讓彌炎打起寒顫。
突然,那條粗粗的樹藤像蛇一般,筆直朝彌炎飛來。
是的,樹上有個奇怪的人!以常識來看,那不是人,絕對是個鬼!正要襲擊彌炎。。。
彌炎從地上驚起,分不清方向的四處逃竄,身後響起淅淅瀝瀝的樹葉聲,一直緊隨不放,也不知跑了多久,看見前方一扇大鐵門,那是楊老頭的家,他拍著鐵門朝裡大聲喊。
“楊師傅,楊冰!救命!開門!”
裡面穿來開門聲,楊冰穿著睡衣走來,臉上還敷著一層薄薄的透明面膜,看到是彌炎,便開門放了進去。身後傳來樹葉聲,楊冰緊張的把鐵門鎖上,跑回屋去,彌炎也跟在她後頭跑進了屋。
“什麽情況?”
“遇著鬼了——鬼打牆,好幾個小時都沒走下山!”彌炎喘著氣擦著汗。
“你看見了嗎?什麽樣的鬼?”楊冰緊張的走到窗戶旁,皺著眉頭朝外看,詢問著這一路的情況。
“山裡很靜,也很涼快,一道風吹來,我看見樹上站著一個戴著高帽子的身影,我一路跑,風一路在身後跟著。”
她聽了之後搖頭道:“有點奇怪!”
她越想越發覺不對勁,拿起手機撥通:“喂,爺爺,有個小哥哥,在森林裡遇到了,戴著帽子的鬼!”
“啊?是他?”楊冰驚訝的說道。
“這下問題大了。”掛了電話帶我進了雜物間,屋裡牆上掛著各種東西,中間一張大桌子,上面有桃木劍、符、八卦鏡等等。
“希望在救兵趕到之前能頂住!”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包類似鹽的粉末遞給彌炎。
“這是什麽意思?”彌炎瑟瑟發抖的問道。
她沒有回答,從桌上挑了一把桃木劍、幾張黃符、一包粉末放進包裡,出了屋將白色粉末撒在屋子周圍,又繞著紅磚房撒了一圈。
“這種粉末能對付鬼嗎?”
她點點頭:“一個很厲害的道士給的,可以對付鬼。”
外面的鐵門開始吱呀作響,聲音越來越大,鐵門快要被弄壞了。楊冰在屋裡的一個角落裡找出來一包香灰,撒在我身上。
“你把那個東西引過來的,也得由你出去把它引走。”
“姐姐,我怕!我會死的!”彌炎嚇得癱坐在地,帶著哭腔抓著她的腳,賴在地上就是不動。
“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嗎?”她冰冷冷的蔑視著彌炎。
“你不出來是不是?那我走了,待會那東西進來了,你想跑都跑不了。”她徑直走出屋,向鐵門走去。
屋裡的吊燈一閃一閃,忽明忽暗,眼看著就要熄滅了,難道那東西已經進來了?彌炎嚇得渾身哆嗦,趕忙拿起牆上的桃木劍跑出去,跟在楊冰後面,手上緊緊握著桃木劍。到了大鐵門前,大鐵門一前一後劇烈的搖晃著,仿佛外面有人抓著鐵門拚命搖。她朝外面撒著粉末,可這招不管用,門仍在不停的搖晃。
她嘴角冷冷一笑:“你這鬼東西, 果然也長了心眼。”
她說罷從包裡拿出一個電棒,朝鐵門上就是一擊,一股電流在鐵門上流動,鐵門上一隻鬼手顯現,電流從鬼手上流過,鬼手疼的松開了門,門不再搖晃。她立即放開電棒,把門打開一條縫,雙手捉著彌炎,把他推出門去。是的,她把彌炎一個人鎖在了外面。
彌炎拚命拍著鐵門。
“楊冰,你幹嘛?快放我進去!”
突然後背傳來一陣冷風,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嚇得他聲音開始顫抖。
“楊冰救命,鬼手抓我!”
“在哪?”楊冰警覺的四處打量彌炎身上。
“姐姐,你看不到嗎?我肩膀上的涼的,你仔細看看,不是鬼手?”他淚水在眼裡打轉。
她不顧分說的抓起一把粉末朝彌炎肩膀上丟去,肩上發出一股“SH”的炸油條的聲音,那隻鬼手被粉末打散,消失不見。她輕輕的朝他做了個噓的表情。
“你千萬別出聲!它看不見你的。”
彌炎悄咪咪的挪到鐵門旁邊,過了一會一股微風吹來,鐵門外面地上的粉末上,突然出現了一隻鞋印,嚇得他不敢喘氣。隨即鐵門開始劇烈的晃動,楊冰再次拿著電棒又往鐵門擊去,隻一電擊鐵門就停了晃動。
“這樣僵持下去,鐵門遲早會被這東西攻破。讓你出去的目的,就是讓你拖延著他,救兵快到了。”
鬼就在鐵門前,彌炎不敢出聲,攤開手表示不知道怎麽拖時間,輕手輕腳的往遠處摸去,想要逃離這裡。
“唉!你居然逃了,算我看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