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明月高懸,月光如水。
陳銘滿頭是汗,一臉驚恐的從床上坐起、下床、開燈、一氣呵成!
見到燈火通明的房間後,他臉上的驚恐色才緩緩退去,但口中仍然大口喘著粗氣。
“怎麽回事,鬼壓床為何能連續持續一星期?”陳銘喃喃自問。
沒錯,他遭遇了所有人幾乎都有過的遭遇,鬼壓床。
只不過他遭遇的鬼壓床,隨著連續,感官愈加真實。
特別是今夜,他甚至能見到那隻壓在身上鬼物的模糊面容,否則也不會讓已近二十三歲的他如此恐懼。
那是一隻女鬼,身著衣,長發如瀑,五官精致,面色蒼白如紙,雙眸無瞳,只見眼白。
他正值血氣方剛之齡,如果是身在白晝,女鬼雙目有瞳,以女鬼精致的容貌,他說不定已經反壓了上去……
一想到先前夢中壓在自己身上的衣女鬼,他就不寒而栗。
“真是邪門了!”
陳銘走到了書桌前,端起水壺倒了一杯水後,一飲而盡。
一下肚後,他心中的恐懼感再次消散了一些。
看了看書桌上的鬧鍾,三點一刻。
覺他眼下是不敢了,畢竟他可是剛剛經歷過驚心動魄的鬼壓床,見到了壓在自己身上女鬼的模糊面容。
驚恐未消,如何入!
他將板凳從書桌下拉出,無力的坐下後,將目光望向了書桌上的全家福照。
照片是十二年前所照,距今已經十二年了。
相框中,一共五人,,父母,自己,還有一個五歲不到的妹妹。
時過境遷,全家福中如今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妹妹在六歲時走失,下落不明!父母在自己十二歲時又雙雙失蹤,至今了無音訊,生死不知!
而唯一人的又在前年病故!
“爸媽,妹妹,我一定會找到你們的。”陳銘望著相片陷入了回憶!
在他心目中,父母與妹妹一定活在世上。
思念,讓他心中的恐懼逐漸消散。
良久之後,他心中只剩下平靜。
他重先躺回了床上。
還好,直到晨曦升起時,他在未遭遇到鬼壓床!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但他依舊七點鍾不到就起來了。
經歷人情冷暖,酸甜苦辣的陳銘,早已沒有懶覺的習慣。
他現在居住的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只有七八十平米,乃是九十年代末修建的房子,距今已二十年了。所以住宅樓內牆外牆盡顯斑駁,但好在的是坐落在市中心,工作,生活很是便捷。
唯一不好的,因為乃是門面樓,所以有些吵鬧。
來到衛生間擠好牙膏,準備刷牙的陳銘,忽然見到了鏡中自己的脖頸處,呈交叉狀有著兩道烏黑色的手掌印!
清晰可見,觸目驚心!
哢嚓!
手中已經裝滿水的杯子從掌心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自己真的被鬼纏上了?”
望著鏡中自己的脖頸處,陳銘臉上浮現出濃鬱的驚駭!
他是真的怕了!
原本以為自己遭遇的鬼壓床事件雖然有如真實,但也應該同大多數人一樣,只是虛幻的夢境罷了!
眼下在見到自己脖頸出的烏黑色雙掌印後,他已經開始確定自己經歷的可能不是夢境,而是真真正正的鬼纏身事件!
他匆匆洗漱完之後,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掏出手機搜索鬼壓床事件。 搜了半天,能搜到的鬼壓床事件,幾乎都是相差無幾。他們最多也只是感覺重物壓身,無法動彈。沒有一例能與他相近,發展到脖子上出現烏黑手掌印的嚴重程度。
讓他詫異的是,這一搜不打緊,他發現網上最近兩三個月爆出了好幾起新明市所發生的靈異事件。
深夜,財貿大廈,監控拍下身穿古裝的無頭男屍在空無一人的樓梯間遊蕩。
明月小區,某棟單元樓一星期內出現了三次業主跳樓事件。據曾,這棟單元樓曾發生過凶殺案。
二十五號晚九點半,市火葬場發生了兩名值班工作人員神秘失蹤事件。
……
這些靈異事件,有些甚至很是詳細,時間地點,有名有姓。
至於外市,外省的靈異事件也同樣不少。
靈異事件的突兀而至,他雖然有些疑惑,但也僅僅只是疑惑,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先顧好自己在說。
“總不能坐以待斃,任由鬼物蹂躪到嗝屁吧!”陳銘說完,開始在網上搜索辟邪之物。
可能是靈異事件的增加,他這一搜,不僅搜到了許多辟邪之物,還搜到了各地出現的法師,道士,靈婆,降鬼大師……等各類降妖除鬼的能人異事。
這些大師、法師、能人異士,他不去理會。那些人收費昂貴不說,誰知道有沒有真本事。就算有,不是在這個省,就是那個市,他可不想花費那麽長時間去尋找一個不確定有沒實力的抓鬼之士。
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所以,他選擇了民間流傳的辟邪之物。
他簡單瀏覽了下搜索到的辟邪之物。
什麽屠宰刀,黑狗血,公雞,鍾馗畫,童子尿,穢物,桃木,銅鏡……反正種類繁多,不一而足。
經過過濾之後,他能確定眼下能搞得到的有桃木,公雞,穢物,柳條,屠宰刀。
最容易的應該就是穢物了!不就是屎尿嗎,是個人都會拉。不過他可不準備弄什麽穢物,口味太重,受不了。
屠宰刀呢,去屠宰場很容易搞到。
童子尿呢!他前幾年就不是了。
確定下來後,他就開始行動了。畢竟事關命,他可不敢大意。
忙活了大半天,連中飯都沒吃的他,終於到屠宰場弄到了把殺豬刀,這把刀是他從屠宰場工人手中花三百塊錢買的。
別人本來不想賣,還是他磨泡出高價,別人心動之下才答應賣給了他。
除了殺豬刀,還有公雞,銅鏡,柳條,桃木。
柳條好說,桃木他可費了勁,從郊區一戶人家的後院偷偷砍的。
公雞呢,是在周圍鄉村買的,花了六十塊錢,真正的土公雞。
銅鏡呢,說起來巧合,他是無意在一個販賣古董小攤上買的,花了一百塊錢。
雖然明知是假的,但無所謂,只要是銅鏡就行。
這就是他大半天的收獲,也還算滿意。
又花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將銅鏡掛在了床頭牆上。公雞用細繩栓在了書桌上,與自己床相距不過一兩米。
殺豬刀、桃木呢,他準備覺時握在左右手中。鬼壓床時,自己是否能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兩樣東西握在手中,自己有安全感。
柳條放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後,他靈光忽然一閃,從床下脫出了一個泛著腐朽氣息的木箱。
箱子是逝去遺留下來的。
他沒有扔,只是希望睹物思人而已。
打開木箱之後,他從箱底處翻騰出了一副字畫。
“對,就是這副字畫!”陳銘喃喃說道。
字畫展開,躍入眼前。
字畫乃是一副人物畫!
畫中人,身穿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
字畫下方,用隸文寫著七個小子,塵風仙人,陳風雲!
用的話說,這畫中仙人乃是陳家先祖。
陳銘卻不以為然,自家祖先真乃仙人,為何不庇佑陳家子孫世代興旺,財運亨通,無災無難!
反而據自己所知,自己祖父一代就子孫凋零,多災多難,至於財富更是無緣。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陳家祖上乃是仙人。
得道的道士還說得過去。
俗話說鬼怕道士和尚!
他拿出這幅畫,就是想通過這幅‘祖先’畫,震懾一下纏住自己的鬼物。
是否有用,他不介意,反正自己已經籌集了這麽多辟邪之物,他完全沒指望這幅畫能有用。
說白了,這副先祖畫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呃!說先祖是打醬油的,是有些對先祖不敬,但陳銘內心中,其實並不覺得這副話乃是他陳家先祖畫像。
畢竟字畫紙張潔白,沒有半點泛黃,不像經過漫長年代洗禮之物。
將字畫也掛在了床頭的牆上後,這才走到廚房做起午飯來。
從早上忙到現在沒吃飯,他早就饑腸轆轆了。
中飯就是一碗青菜面,外加兩個荷包蛋。
對於吃飯,他沒那麽多講究,這一碗面條,兩個雞蛋,對他而言,已經算得上饕鬣大餐,人間美食了。
叮鈴鈴!
剛吃了兩口飯,他手機就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是好朋友張明打來的。
張明乃是陳銘高中兼大學同學,現在的鐵哥們。
自從陳銘父母雙雙失蹤後,張明幫助了陳銘很多。不管生活還是物質。所以,陳銘很感激他。
雖然張明家境殷實,但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別人幫你,那是情份,必須懂得感恩。
陳銘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也是這樣做的。
接通之後,張明的聲音就從手機裡傳來。
“今天晚上我在滿堂香請客吃飯,你等下過來啊!”
但凡張明請客吃飯,都會叫上陳銘。
相反,陳銘卻很少請張明。不是他不請,而是每次自己說請客吃飯,都被張明拒絕了。就算請客,也都是張明在他之前提前結帳了。
他朋友極少,除了張明之外,幾乎沒什麽禮尚往來的宴請。
他知道張明這麽做,除了因為自己條件不好,還有重要一條,自己找父母、妹妹這件事,張明是知道的。
在茫茫大千世界,找人是很花錢的!
“我今天就不去了,家裡有點事!”陳銘如今被鬼纏身,哪裡有心情去吃吃喝喝。
“來吧,晚上還有唱!全是火辣的妹子。”張明富有挑逗的話語再次響起。
陳銘畢竟也是氣血陽剛之齡,聽到此話,心中不免微微一動,不過很快他就忍痛拒絕了。
“我是真不去了,真有事!”
“什麽事,需不需要幫忙?”張明認真說道。
他了解陳銘,知道陳銘不是推辭。
“不用,我自己能應付!”
如果是其他方面,陳銘會讓張明幫忙,但自己被鬼纏身,讓張明怎麽幫,這玩意可不是看人多,誰力氣大就行。
掛斷電話後,他就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
說是看電視,其實滿腦子都是纏著自己的衣女鬼。今夜會不會來,會不會掐住自己脖子,自己的辟邪之物是否有用……等等,全是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