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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在校園的救贖》第7章 離別
“叮鈴鈴鈴……”  手機鈴聲急促的響了,原本頭埋在胳膊裡趴在桌子上的凌迅速的抬起頭來,一把抄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來不及看來電顯示的名字,迫不及待的接通了電話。

  “摩西摩西,言葉,是言葉麽?”

  “凌,晚上好,是我。”電話中傳來了世界獨有的少女聲。

  “哦,是世界呀,晚上好。”凌的肩膀在一瞬間垮了下去,有氣無力的說道,“有什麽事情麽?”

  “……凌,今天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不過,我會向桂同學好好解釋清楚的,所以……”電話的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世界的低落聲音傳來。

  “沒有關系的,不是世界的錯,我會處理的。”凌笑著說道,但是怎麽看那種笑容充滿了苦澀。

  “怎麽可以這樣,畢竟是我的原因……”

  “世界,抱歉,今天我很累了,有什麽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好麽?”凌打斷了世界自責的話,“那麽明天見,晚安。”

  “……晚安。”

  聽著電話中傳來的忙音,凌把手機重新放回桌子上,無力的癱倒在榻榻米上,繼續頭痛著明天該怎麽向言葉解釋。

  “叮鈴鈴鈴……”剛剛放下的手機再一次響了。

  凌急忙坐起,穩了穩心神,拿起電話,來電顯示的名字是言葉,凌急忙坐正身體,深吸一口氣之後接通了電話。

  “嗨,我是凌,言葉,你聽我解釋,今天的事情……”

  “凌,先別說那些小事了,你現在在那裡?”言葉急忙打斷凌的解釋,焦急的問道。

  小事?!這怎麽會是小事呢?!凌愣愣的想著,直到言葉再一次發問才回過神來。

  “啊?哦,我現在在家裡,發生什麽事情麽,聽你的語氣好像很急的樣子。”

  “凌,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

  榊野市機場,時間大約是晚上的9:15

  機場裡面因為晚上的原因,大廳裡大多數是工作人員,只有少數進進出出滿身風塵的旅客,喧囂的大廳到處上演著一幕幕分離和團聚的場景,即將離別的人相互擁抱,彼此送上祝福,團聚的人則是滿面笑容。

  刹那嬌小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那麽孤單瘦弱,面無表情的少女拖著小巧的紅色旅行箱安安靜靜的等在那裡,沒有親人和朋友的送別。

  “刹那,刹那,你在那兒?”

  大廳的入口處,一個帶著哭腔的少女聲清晰的傳入了刹那的耳中,刹那的身體一顫舉目望去,只見遠處世界滿臉焦急的四處張望著,嘴裡不停地呼喊著刹那的名字。

  為什麽世界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明明沒有告訴她離開的消息……

  “刹那,你在那,回答我呀!”

  明明不想讓你知道的,明明隻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離開的……

  “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去法國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我?”

  啊,原來如此,是你通知她的……

  “西園寺同學,你看,清浦同學就在那裡。”眼尖的言葉看見了孤單的刹那,大聲的叫喊著。

  世界順著言葉指去的方向看去,刹那就站在遠處靜靜的站著,視線交匯之後,刹那逃避般的低下頭去,不敢在看世界的眼睛。

  言葉和世界一起奔跑了過來,刹那隻覺得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熟悉的氣息從鼻端滲透進來。

  “笨蛋笨蛋笨蛋,

刹那是個笨蛋,為什麽去法國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我,如果不是桂同學打電話告訴我,你走了我都還不知道……刹那是個笨蛋、呆子、傻瓜……嗚嗚”世界的小嘴向機槍一樣急速的說著,眼淚已經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  刹那隻覺得世界抱著自己的手臂越來越緊,勒得她呼吸不暢,但是刹那的心裡更多的是感動,放下手裡的行禮,刹那反手抱著了世界的腰,不住的道歉。

  言葉的眼睛也是紅紅的,站在一邊羨慕的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世界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推開了懷裡的刹那,仔細的看著眼前從小一起長大的最好朋友,仿佛要把她的樣子深深的刻入心裡。

  “刹那,能不能不要走?”世界小心翼翼的問道。

  刹那的是身體一僵,片刻後緩緩地搖了搖頭,世界蒼白著臉色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氣氛沉悶了下來,就在這時……

  “刹那,你在那裡?”凌疲憊的聲音在不遠處也響了起來。

  站在一起的是三個少女同時僵住,臉色都變得不自在。

  言葉是覺得自己冤枉了凌而感到愧疚和自責;世界因為她對凌的感情坦白在言葉的面前而無所適從:至於刹那就更加不堪了,她不敢在離開之前見到凌,她怕見到凌之後在也沒有辦法離開。

  凌滿臉焦急的尋找著刹那的身影,在接到言葉的電話知道刹那馬上要離開的消息之後如遭雷擊,在言葉的催促下匆匆趕來。

  忽然,凌的眼睛一亮,他在視野中找到了刹那,於是他不顧一切的向著刹那衝了過來。

  “凌。”x3

  凌急促的喘息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刹那的臉龐。

  “旅客們請注意,旅客們請注意,飛往法國的xxx航班即將起飛,請本次航班的乘客登機,旅客們請注意,旅客們請注意,飛往法國的xxx航班即將起飛,請本次航班的乘客登機。”廣播在這個時候響起。

  刹那勉強的笑著,可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從白皙的臉龐滑落。

  “刹那……”凌張了張嘴,卻只能徒勞的喊著她的名字。

  這一刻,凌發現原來刹那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存在,那個面無表情的少女的身影一直深深的銘刻在靈魂的深處。

  刹那癡癡地望著凌,她的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再一次變得支離破碎,記不清自己為他多少次在夜深人靜的夜晚流了多少眼淚,這個走近她內心的少年已經成為刹那最重要的存在。

  “刹那,真的決定離開了麽?”凌的聲音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嘶啞,他低下頭去,不敢接觸刹那深情的目光,這個在他心裡已經媲美理惠子的少女原來是這麽重要的存在,是因為兩人的距離太近,所以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感情,凌在這時終於明白,他是喜歡刹那的,原來所謂的妹妹一樣的喜歡一直都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的借口罷了。

  凌走上前去,在世界和言葉的注視下,張開雙臂將少女緊緊的抱在懷裡,凌想到了理惠子去世不久刹那打醒自己的夜晚,刹那就是這樣抱著自己輕輕的安慰著,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刹那就走進自己的心裡。

  言葉和世界的臉色微微一暗,同樣身為女生的她們有怎麽會察覺不到凌對刹那在感情上的變化。尤其是世界,她對凌和刹那之間的事情知道的最多,所有她更能了解凌此刻的心情。

  片刻之後, 刹那輕輕的推開了凌,拉著他的手來到言葉的面前站定,刹那牽起言葉的手放入凌的手中,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微笑著說道。

  “言葉,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凌他拜托給你了,”言葉看了凌一眼,重重的點頭,刹那轉過頭對凌說道,“言葉是個好女孩,凌要好好的珍惜她。”

  凌凝視著刹那的眼睛,握緊了言葉的手,“刹那在法國也要照顧好自己,記得好好吃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打電話給我,我會馬上飛過去幫助你。”說完又牽起世界的手接著說道,“我會照顧好世界的,你知道我的稱號,‘暴君’麽,誰要敢欺負世界,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所以世界你就不要擔心了。”

  世界感受著凌手心的溫度,溫柔的對著刹那說道:“你就安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刹那的眼淚又一次洶湧而下,“那麽,該是說再見的時候了,”她一次從三人的臉上看過去,最後停留在凌的臉上。

  “再見了……”

  轉身,離開。

  凌目送刹那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情緒失落到了無以複加,幾次挽留的話就要脫口而出,到了嘴邊卻被他生生咽下。

  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緊緊的握住,熟悉溫暖的氣息傳來,凌對著滿臉擔憂的言葉笑了笑,同樣用力的握緊了她的手。

  不可以在放開你的手了,言葉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飛機衝天而起消失在黑暗的夜空,凌怔怔的望著逐漸遠去的光點,久久不語。

  永別了,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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