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霞光灑落,為萬生萬物披上一層迷霧朦朧的瑞霞。
石洞內,白羽盤膝而坐,絲絲縷縷的氣血宛如炊煙,自掌心的血靈石內飄蕩而出,環繞在了白羽周身。
然後,隨著白羽的呼吸吐納,進入到其體內,為其邁入六竅之境添磚加瓦……
哢嚓!
不一會兒,就連血靈石內最後一絲氣血也被白羽抽離而出,失去氣血之力的血靈石也隨之變為了尋常石塊,碎裂開來,自白羽爪中滾落到了地面之上。
這樣的碎石,在白羽身旁已經堆砌了不少。
距離大隊長爭奪戰已經過去數日,而這數日之中白羽幾乎都是窩在石洞內養傷,很少離去。
那日與鼠溫玉一戰可謂是驚天動地、激烈異常,白羽也幾乎是用盡了手段,才堪堪贏下,卻也因此而了個不輕的傷勢。
其實白羽完全可以避免受傷——只需要動用命核之中的力量便可。
但白羽卻並沒有如此,只是下意識地全力而為,沒有絲毫動用命核的念頭,至於為什麽,他也說不上來。
可能是害怕浪費命核之中的能量,畢竟用一分便是少一分。
也或許是心中的好勝心在作怪,那怕上一世,白羽也只是一位十八歲少年,正值氣血方剛的年紀。
還有可能,在白羽心裡,已經將山磊部落當做家來看待,而鼠溫玉是山磊部落之鼠……
最大的可能,便是以上皆有,總之,無人拎得清。
深吐一口混濁氣,白羽緩緩睜開雙眼,頓時精芒畢露,旋即白羽一躍而起,劈裡啪啦,忍不住打了一套拳法。
經過兩余月的修煉,白羽早已不是吳下阿蒙,那怕在山磊部落都是當得起高手二字。
這拳,一招一式皆是打得有神有形,虎虎生威。
“恢復如初。”收拳,白羽面露微笑。
經歷過命核的反哺,白羽的肉身早已非比尋常,具有強大的自愈能力,因此僅僅只是數日,便已經恢復如初、無傷大雅。
要知道,鼠溫玉此刻還正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呢,據說至少也需要十余天才能夠恢復元氣。
雖說這其中有著鼠溫玉傷勢更重的緣故,但也足以從側面看出白羽肉身的不凡。
而且這幾日的苦修下來,連帶著體內的氣血也是雄渾了數分,可謂是收獲頗豐,對此白羽很是滿意。
隨後,白羽邁步來到石桌前,眼神火熱地望著其上的一卷卷軸,卷軸上有著十余個並不鮮豔,還略顯暗沉的黑褐色大字。
玄級下品武技:九步青雲踏!
這是大隊長爭奪戰的獎品,是白羽憑實力贏下,理所應當所得之物。
昨日鼠儒風親自來了一趟,而且帶的武技不止一卷,而是山磊部落全部的家當,整整三卷玄級下品武技!
那豪氣雲天地一砸,白羽至今記憶猶新,當時小心肝都是狠狠一顫,心裡不禁浮現而出一個不切實際但卻又充滿希翼的念頭。
難道族長看我天賦異稟,打算將族內所藏盡皆傳授於我?
呼!
想一想還真是興奮不已啊!
當然,結果毫無疑問……異想天開,只能自其中選取一卷。
實際上做為獎品的武技各大隊長大堂會議之時早已敲定,之所以法外開恩,是因為鼠儒風有求於白羽的緣故。
求第三大隊大隊長之職位,替鼠溫玉所求。
鼠儒風終究還是不忍心看鼠溫玉落得個一無所有。
太淒涼,老好人於心不忍。
況且以鼠溫玉七竅境的實力,當個大隊長確實是綽綽有余,缺的只是個位置。
白羽雖對武技不是盡皆給予自己而略感失望、揪心,但也並非是無理取鬧之鼠,極其爽快的答應了這個要求。
對於這個什麽大隊長一職,白羽本就興趣缺缺,現在能夠順水推舟賣個人情,那是再好不過。
事實上,對於族內事務鼠溫玉比之白羽要了解的更多,也的確更為合適擔任第三大隊長一職。
諸多念頭一閃而過,白羽灑然一笑,旋即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這卷九步青雲踏之上。
對於白羽而言,比之大隊長一職,還是玄級武技來得更為實在。
白羽伸爪緩緩將之打開,隨後專心研讀。
九步青雲踏,光看其名,很容易讓人以為是一卷身法武技,實際上它也確實是一卷身法武技,只不過身法只是其奧妙的一種。
九步青雲踏還有其另一個妙用,那便是蓄勢,一步一蓄勢,九步之後,其勢直入青雲,達到巔峰,一拳之威足以開山裂石!
這是一門攻防兼備的武技,世間少有之,很是稀少難得,其價值足以比之玄級中品武技也是不逞多讓,是山磊部落最為頂級的武技,沒有之一!
當即,白羽毫不猶豫的便選擇了這九步青雲踏。
聽罷,鼠儒風卻是面露古怪,隨後告誡之。
“這九步青雲踏雖奧妙無窮,在這三卷武技之中也是為最,但我還是奉勸你換一種為妙。”
“這門武技修煉難度之大超出想象,我山磊部落至今都是無人修煉成功,你要想好,之後更改可是不會允許的。”
沉吟片刻,白羽直接伸爪抓起九步青雲踏,對著鼠儒風一笑。
“想好了,絕不後悔。”
年少難免自傲,自然也有著貪圖九步青雲踏威力的成分所在。
“不要勉強,身體為重。”
離開之前,鼠儒風莫名其妙說了如此一句,白羽很懵,也有些不服。
……
“我到要看看你如何之難!”
抱著爭口氣的心態,白羽研讀格外認真,時間一轉便是一個時辰。
呼!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有何妖孽呢!”
長出一口氣,白羽一臉輕松。
想要修煉這九步青雲踏,必須有著必不可少的一個步驟,那便是開脈,俗稱打通經脈。
需要在左右大腿之上打通一條特定的經脈,以此運轉氣血,方才能爆發出非常之速度,借此也方才能蓄勢。
而鼠儒風等鼠之所以無法修煉,也正是止步於此,只能望洋興歎。
這兩條特定的經脈本就格外脆弱,而鼠的身體又很是弱小,其經脈並不堅韌,打通經脈,一個不慎便是殘廢的下場,而且是極大的概率,如此,自然也就無鼠敢於嘗試。
但是對於命核反哺過的肉身白羽來說卻是輕而易舉,至少經脈已經夠堅韌,經得起折騰,白羽自信如此。
說乾就乾,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白羽盤膝而坐,回想一遍功法確認無誤之後, 體內的氣血隨之湧動,朝著特定的經脈流淌而去。
那經脈很是閉塞,猶如坍塌的礦脈,而此刻白羽的任務便是將之打通。
白羽雖嘴上說得隨意,但行動間卻是格外小心、謹慎,畢竟無論在怎麽說也是體內,經過反哺也還是血肉之軀。
分出一縷變異氣血,如針,小心翼翼鑽去。
“嘶!”
剛一下去,白羽便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因為很疼,猶如生生撕開血肉一般,而且還是由裡向外,撕在最為痛感最為強烈的地方。
“咦?有作用啊……”
不過也僅僅是疼而已,經脈很是堅韌,不僅毫發無損,而且還打通了一絲。
這說明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夠打通,並且經脈也能夠承受得住氣血的衝擊。
這令得白羽喜上眉梢,不過旋即又蔫了下去。
“如此一絲便疼得咬牙切齒,打通這兩條經脈得多疼啊……”
光是想想,白羽便是不禁打了個寒顫,但一想起九步青雲踏的威力,又是一陣眼饞。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大爺的,拚了!”
旋即白羽狠狠咬了咬牙,直接調集了一股氣血,對著經脈怒衝而去!
“長痛不如短痛,直接來個痛快!”
不得不說,白羽對自己確實夠狠,氣血衝擊而上之時,青筋爆跳、毛發炸裂,尾巴都是擰成了麻花狀,慘叫聲更是慘不忍睹。
“嘶!啊~!”
“這酸爽,簡直無法形容,接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