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閔猶如喪家之犬,拚了命的狂奔,所帶起的風浪將一旁的樹枝都是吹得四處搖曳,三狗的死令銀閔感到了深深的恐懼,此刻隻恨自己沒能多長出兩條腿來。
唰!
忽然,銀閔察覺到身後有著一道身影迅速逼近,一柄長槍劃破長空,正對著自己橫掃而來。
“不好!追上來了!”
那槍速度極快,橫掃面積也極廣,銀閔根本躲閃不開,只能下意識的前爪交叉,護於身前。
嘭!
那槍帶著無匹之勢,狠狠鞭打在了銀閔的兩隻前爪之上,
頓時,銀閔猶如一個沙袋一般拋飛而出,猛地撞擊在了一顆古木之上,剛剛提起的氣血都是被全然震散。
“好……好痛。”
銀閔吃痛,奮力想要撐起身子,但在那橫擊之下,前爪已經是受了不輕的傷,僅僅是爬起片刻,便又顫顫巍巍摔倒匍匐在了地上。
微風吹過,將四周樹枝吹出“莎莎”的聲響,而一道身影不知何時來到了近前,陽光下的影子將銀閔的頭顱遮蓋。
“白羽!”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刺痛,銀閔冷汗直流,他毫不懷疑,以那骨槍的鋒利程度,頃刻之間便足以輕易洞穿自己的頭顱!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乃是銀月洞天洞主的直系子嗣,若是你殺了我,你們整個山磊部落都將會被誅殺!”
銀閔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向他逼近,近乎是嘶吼而出,生怕一個不慎,便被白羽滅殺。
“銀月洞天?”
白羽眉頭微皺,但是手中的長槍卻並未因此而移動絲毫,而銀閔見狀連忙接著道。
“我銀月洞天乃是方圓千裡最為強大的勢力之一,旗下強者數不勝數,如你等部落與之相比,差距之大猶如天塹,頃刻之間便會灰飛煙滅!”
“若是你殺了我,你部落與你,必定會被我銀月洞天毀滅!”
銀閔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白羽面色的變化,見骨槍移去,心中也是大松一口氣。
若白羽是個莽夫之輩,不顧後果,直接是將自己擊殺,那自己也只能倒霉認栽。
不過所幸,現在看來,這白羽不僅並非莽夫,還是個極其有情有義,在乎部族之鼠,而為了部族,想來白羽也不敢輕易對自己如何。
知曉了白羽的軟肋,且軟肋恰巧被自己所抓住,此刻銀閔不僅不再懼怕,反而還起了異樣的心思。
“你先前冒犯與我,搶我赤晶,殺我部下,按理來說滅族那是肯定的事情,不過若是你能與我一同回到洞天伏誅,我便饒你部族一命,怎樣?”
起身靠在古樹旁,銀閔恢復了他那輕蔑的眼神,肆意的盯著白羽,等著白羽做出決斷,如同看一個玩笑一般。
“待我回到洞天,我定要帶人血洗此地,方能洗刷我心頭之恨!”
他自信,白羽會屈服,任他蹂躪,畢竟山磊部落的命運還掌握在他的手中,而無論白羽作何選擇,在銀閔心中山磊的命運已有判斷。
之所以如是說,只是為了留有余地,給予白羽希望,不至於狗急跳牆殺死自己罷了。
白羽眼神不斷流轉,似乎是若有所思,最後白羽忽然將目光盯在了銀閔身上,臉上有著燦爛的笑容綻放。
“銀公子可真是大方啊!”
“那是自然。”
銀閔自得,正當他以為白羽屈服之時,卻見白羽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瞳孔瞬間凝固!
“他知道我心中所想,
他在戲弄我!” 銀閔心中驟然恍然,沒有絲毫猶豫,後腿猛地一蹬直接是飛竄了出去,然而依舊是晚了。
那如玉的骨槍直接是化作一道光影,洞穿其腦袋。
砰!
屍體墜落,生機已是斷絕。
“銀月洞天……”
望著銀閔的屍體,白羽臉上卻並沒有喜色,反而是變得漸漸凝重。
銀閔在算計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銀閔的話,如若不然,白羽有又豈會浪費時間花費口舌。
二品靈獸,七竅境便有三隻小靈元境的黑狗跟隨在旁守護,這無一不說明銀閔身份極其不一般。
白羽早已從之前惡小邪一事中吸取教訓,既然要殺,自然要先套取出其身世,至少,心裡也得有個譜。
在銀閔屍體上收刮一番後,白羽便轉身來到了鼠儒風、鼠大強兩鼠身旁。
兩鼠受傷都是頗重,甚至都是傷到了筋骨內髒,需要修養一段不短的時間。
相比於年老體衰的鼠儒風,身體還算強壯的鼠大強勉強能夠獨自行走。
因此,白羽便也不在強求,攙扶著鼠儒風向大堂走去,鼠大強則跟在身後。
族人早已散去,雖事情已經解決,但因有傷在身,安排還未妥當,鼠儒風也沒急於一時召回族人,所以,此刻的山磊部落倒也算是難得的清靜。
微風拂面,被攙扶著走在這部落之中,雖是有傷在身,鼠儒風卻依舊是感到無比祥和滿足,今日一波三折,數次都差點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最終卻是因白羽而逢凶化吉。
生死間徘徊數次,方才更能體會平靜的珍貴。
“族長,我有一事想詢問。”
一路上,白羽顯得有些恍神,待得將鼠儒風送入大堂主位之上,熬藥端回來之後,終是忍不住開口道。
見鼠儒風點頭,白羽才接著詢問。
“族長可曾聽過銀月洞天?”
白羽滅殺銀閔之時,相距已有些距離,兩獸的談話鼠儒風等鼠並無知曉。
因此,白羽忽然提及這等龐大勢力,鼠儒風也是有些驚訝,按理來說,兩者牽扯不出瓜葛才是。
“銀月洞天,那可是個龐大的勢力啊。”
鼠儒風面露回憶,如同要與孩子們講述外界奇聞的老者, 思量著該如何述談,才能更為生動傳神。
良久,鼠儒風終是開口。
“銀月洞天,乃是我青雲原林最為強大的三大勢力之一,青雲原林幅員遼闊佔地綿延千余裡,如我族所在的晚楓林,千絲洞所處的千絲林,大大小小數百林,盡皆在其范圍之內。”
“銀月洞天能夠作為青雲原林三大勢力之一,冠絕百林數百勢力而稱雄,那等實力可想而知,我族與那等勢力相比較,就好似螢火比之皓月,沒有絲毫可比之性。”
“唉,不說也罷,那等勢力與我等還是太過遙遠。”
話落,鼠儒風望向白羽,卻見得白羽眼神近乎呆滯,想來是被自己的話所震撼到了,不免一笑,心中生出了幾分成就感。
“你這孩子,不必吃驚,以你的天賦未來也未必不可達到那種高度。”
端起藥湯,試了試溫度,鼠儒風隨意問道。
“對了白羽,今日怎麽問起銀月洞天之事?”
咕嚕!
狠狠咽下一口唾沫,白羽這才回過神來,望向正在喝著湯藥的鼠儒風,微微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道。
“今日我殺的那頭狼,死前曾說他是銀月洞天洞主的子嗣……”
啪!
手中的瓷杯滑落地面,摔得粉碎,但鼠儒風卻是恍若未覺,眼神如同白羽之前一般呆滯,似乎還未從白羽的話中回味過來。
白羽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還是直系子嗣……”
噗!
聽罷,剛喝進口中的藥湯直接是被鼠儒風一口噴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