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昊將試卷上的考題,大致看了一遍。
總共有十道題,前面九道題考的是那位亞聖的生平事跡,以及梁國有史以來的一些重大事件,還有對詩詞名篇的解析。
最後一道題,則是自由發揮,寫詩或詞一首。
事實上,最後一道題,才算是真正對他們的考核。
前面九道題,即便有失誤之處,對成績的影響也不會太大。
何況,這種只需死記硬背,就基本能夠答對的題,完全就相當於送分題,只要平時多努力些,就基本都能答對。
前三年的考核中,“他”至少還能答對其中的七道題。
但最後一道題,卻導致“他”連續失敗了三年。
沒有耽擱,蘇昊憑借記憶中的知識,開始解答前面的九題。
“第一題,田恆亞聖於何年成就亞聖之位?”
“昭行三年!”
“第二題,昭行五年,我梁國發生了哪些重大事件?”
……
用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蘇昊答完了前面的九題。
雖然他不敢保證九道題全部都能答對,但要通過考核,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他究竟是否能通過考核,關鍵還要看最後一題。
“第十題,以梅為題,寫詩或詞一首。”
看到最後一題的題目後,蘇昊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氣。
在他上一世的記憶中,寫梅的詩詞,還真有不少。
猶豫了片刻後,蘇昊最終選擇了那首王安石的《梅花》。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蘇昊還未寫完,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嗡鳴。
他轉頭看去,只見在他身後的不遠處,一個灰衣少年的身上,竟隱隱有金光綻放。
在灰衣少年的頭頂上方,更是還有一道約莫三寸長的金芒,憑空凝聚而成,宛若實質。
“文氣達三寸,且極為穩固,恭喜這位學子,成功晉升童生文位。”
那位監考的老師,滿臉笑意的朝著灰衣少年說道。
“這也太厲害了吧,還未進入聖廟拜祭聖人,就能夠凝聚出文氣。”
“傳聞,未曾進入過聖廟拜祭聖人,便可得到文氣灌體,成就童生文位之人,將來都有極大的希望成為一代大儒。”
“這就是傳說中的先天童生吧,不愧是當年的神童,居然能有如此成就。”
周圍的一眾考生,均是用羨慕的目光看著灰衣少年,驚歎連連。
一般來說,通過學院的考核之後,便可得到童生文位。
接下來,則需要進入聖廟,拜祭過聖人,得聖人賜予文氣,方可擁有與文位匹配的實力。
然而,這灰衣少年卻在拜祭聖人之前,就自行凝聚出了文氣,簡直不可思議。
為了與普通的童生區分開,自行凝聚文氣的童生,又被稱為先天童生。
眾人沒有想到,同科考生中,居然會出現一個先天童生。
“希望我也能和他一樣,可以直接凝聚文氣,成就童生文位。”
蘇昊心中暗道一聲,隨後他繼續提筆寫字。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梅花,宋代王安石的名作之一。
“嗡!”
詩成的瞬間,蘇昊便感覺到,周圍的空間竟微微震顫了起來。
緊接著,一股至剛至陽的氣息從天而降,通過他的眉心,進入了他的體內。
這股氣息在他眉心內凝聚,然後化作無數暖流,湧入他的身體每一處。
最終,這些暖流再次匯聚到他的眉心內。
蘇昊感覺自己的眉心處,隱隱多出了一個可以容納文氣的玄妙空間,就如同真氣存於丹田內一樣。
儒修將這個空間,稱之為文宮,寓意為儲存文氣的宮殿。
眉心內開辟出文宮,便也代表著,他不僅成就了童生文位,而且還擁有了與之匹配的實力。
“好、好、好……沒想到,我坐鎮學院考核的第一年,就出現了一個文氣達三尺的先天童生。”
在這時,突然有一個約莫三十歲的華服男子,滿臉激動之色的從一間屋子中走了出來。
“賀舉人。”
那位監考老師,慌忙起身朝著華服男子恭敬行禮。
賀舉人卻宛若沒有看到他一般,快步走到了蘇昊的面前。
“你叫什麽名字。”
賀舉人的目光緊緊盯著蘇昊,問道。
“趙雲浩。”
蘇昊開口回道。
他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真正的名字,在這夢境世界中,他就是趙雲浩。
“趙雲浩,你真的很不錯,不僅成就了先天童生,而且詩成的瞬間便得了三尺文氣灌體,整個梁國近百年來,都未曾出現過,實在是天佑梁國,天佑我景南學院。”
賀舉人面露溫和笑意的朝著蘇昊說道。
而此時,那灰衣少年的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同樣是先天童生,他隻得到了三寸文氣灌體,這家夥卻得了三尺文氣灌體,是他的十倍。
最重要的是,他成就童生文位之時,這位賀舉人連房間都未曾出,但此人剛成就童生文位,賀舉人卻無比激動的衝出了房間,差別何其之大。
這讓本該滿心歡喜的他,突然感覺自己心中有些涼涼。
“看來,獲得文位比我想象的要容易許多。”
蘇昊心中暗自想道,他的記憶裡,還有不少與這梅花相當的詩詞,更好的也有一些。
他以後完全可以借助這些詩詞,獲取更多的文氣,成就更好的文位。
“趙雲浩,你可願意拜入我的門下?”
這時,賀舉人朝著蘇昊問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所有考生全都不禁用羨慕甚至嫉妒的目光看著蘇昊。
尤其是那灰衣少年,此刻看向蘇昊的目光中,更是透著幾分怨恨之色。
若是沒有這家夥,拜入賀舉人門下的人,必定會是他。
“很抱歉,我不能拜入你的門下。”
蘇昊搖了搖頭,說道。
“什麽……他居然拒絕了?”
“這家夥瘋了吧,他到底知不知道,拜入賀舉人門下意味著什麽?”
“我是聽錯了嗎?他拒絕了一位舉人?”
聽到蘇昊的話,周圍眾人均是不禁面露驚愕之色。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機會,這家夥居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既如此,那便算了。”
賀舉人自然也沒有想到,自己主動開口將對方收入門下,竟會被當眾拒絕,隻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說完便直接轉身走進了屋子中。
“這家夥得罪了賀舉人,以後有得苦頭吃了。”
灰衣少年幸災樂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