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又何妨!”那名使者仍舊笑呵呵的,“怕相思,已相思,輪到相思沒處辭,這毒便叫‘相思’,一旦中了,便如相思入骨,無藥可解,你們就等著給周無玄送葬吧!”
說著又是一陣得意的大笑。
“找死!”
南齊雲拔出背後大刀,就要結果了使者。
“南將軍。”蘇青瑤喊停了南齊雲,“現在不是和殺他的時候,留著也許有用。”
南齊雲知道蘇青瑤的爹是右相蘇枕,而周無玄和蘇枕關系密切,對她的話不敢不聽,隻得恨恨收起大刀。
“你們確定沒有辦法救治周帥?”
蘇青瑤扭頭柳眉微蹙,問那些大夫道。
大家一時都看向眾大夫,眾大夫個個黯然搖頭。
眾人一顆心徹底一沉,這些大夫都是軍中最厲害的大夫,如果他們說沒救了,周無玄就危險了。
副帥許遠這時隻得道:“立刻八百裡加急去京城,讓皇宮內醫來給周帥醫治。”
雖然大家都知道即使八百裡加急,皇宮內醫能過來,但周無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更何況魏軍攻城就在眼前,沒有主帥,這仗又怎麽大?
許遠明白眾人所想,眉頭又緊鎖。
整個偌大議事廳瞬間寂靜下來,只有那個使者仍得意的在大笑。
“相思入骨,無藥可解?我倒想試試!”
隨著話語剛落,議事廳外面走進一人,眾人一看,是個年紀十八九歲,臉龐堅毅的少年。
來人正是顧步。
許遠沒見過顧步,見他穿著副將軍甲,眉頭就一皺,對南齊雲等人喝道:“我不是讓封鎖消息,不許更多人知道周帥情況嗎?”
南齊雲等人頗為尷尬,隻得婉轉的道:“是周帥一開始就召見他的。”
蘇青瑤一見顧步,就對許遠道:“這位是我朋友,他知道沒事。”
許遠聽說是周無玄召見的,蘇青瑤又在旁邊為他說話,便不再言語。
蘇青瑤對顧步道:“顧大哥,你懂醫術?”
顧步走進周無玄,只是掃了一眼,喃喃道:“相思入骨,這相思劇毒竟然能滲透到骨頭裡,再不逼出毒物,周帥危矣!”
只是一句話,眾人還未明白,那個魏國使者卻驚奇的咦了一聲,但馬上意識自己失態,冷著臉不再說話。
現場都是大高手,久經世面,一見使者神色,馬上明白顧步說的是對的,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周凝雲對顧步一施禮:“顧大哥能救我爹?”
“試試看。”顧步拿出一個布囊,裡面放著九根非金非鐵,不知什麽材料製成的三寸針。就見他迅速抽出一根針,在周無玄檀中穴插入。
針一入進去,眾人都不自覺的“哎吆”一聲,那個魏國使者卻冷笑不已:“就憑你幾根針,也想逼出相思之毒,做夢!”
顧步沒理他,雙指急速撚動,等針進入大半,又抽出下一根針,刺向素髎穴位,然後再用手飛快撚動。
兩針下後,周無玄身上毛孔便溢出漆黑如墨的汁水,汁水一出,眾人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腐骨臭味。
“哇”有幾人頓時控制不住惡心,吐了出來。
顧步面沉如水,手中毫不停息,第三根銀針又抽出,刺入另一處大穴,同樣黑汁水從毛孔中又溢出一些。
這時周無玄的嗯了一聲,但仍舊沒有醒過來,不過這一聲,卻讓眾人看到了希望,周凝雲激動的手都顫抖了。
“扶穩!”顧白吩咐周凝雲一聲,讓他扶穩周無玄,隨即抽出第四根銀針,刺入內關穴。
一連九針下去,周無玄全身毛孔不斷溢出黑臭汙垢,而枯瘦的臉頰紅暈也開始慢慢消失,逐漸恢復了本來面貌。
但仍舊沒有醒轉過來,
“我說這小子不行吧,前幾針大概走了狗屎運。”使者又開始冷笑不已。
顧步冷眼看看使者:“你再囉嗦,信不信我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使者在顧步冰冷的目光中,不自覺的全身一顫。
九針刺完,顧步猛地在周無玄腦頂一拍,九根針激射而出,顧步早有準備,伸手撈住,將其放入布囊中。
周無玄長長呻吟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眾人一見,是又驚又喜,周凝雲喊道:“爹,你沒事吧!”
周無玄點點頭。
“恭喜周帥轉危為安。”許遠南齊雲等人大喜道。
一直得意洋洋的使者此時露出失望神色,惡狠狠的盯視顧步一眼:“沒想到燕國軍中居然有醫術大高手!”
“將他關入大牢,來日再處置。”南齊雲吩咐一聲,幾個如狼似虎的副將,夾著使者就下去。
“慢著。”顧步攔住他們,凝視使者,突然淡淡的問道:“你們人準備什麽時候攻打隋陽城?”
“什麽?”使者一怔。
顧步冷笑道:“現在你就別裝傻了,先毒殺周帥,再聯通城外伏兵攻城,這不是早已商議好的嗎?”
使者臉色微微一變,盡管他瞬間恢復正常表情,但周無玄等人已然看出,進而推斷顧步所言非虛。
“該死的,說,伏兵現在在哪裡?”南齊雲用腳狠狠一碾使者已經斷裂的膝蓋。
此人眉頭都沒皺一下,仰天大笑道:“想從我口中套出消息,南齊雲,你未免太可笑了吧!”
南齊雲冷哼一聲,腳下繼續加大力道:“說不說?”
使者雙目圓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仍舊不吐一個字。
南齊雲一皺濃眉,一時拿使者也沒有辦法。
“你倒也是條漢子。”顧步點點頭,走到使者身前,抽出一根神針,緩緩刺入使者印堂穴。
“你……”使者雙眼頓時渙散,卻沒有昏厥。
顧步雙指撚動,嘴裡軟和的道:“告訴我,伏兵在哪裡?”
“伏兵在……”
使者一聽伏兵,眼色卻突然有了一絲清醒。
顧步雙指繼續緩緩撚動,使者目光再次渙散,嘴裡喃喃道:“伏兵在野狼谷。”
“有多少伏兵?”
“五千藤甲兵!”
“他們什麽時候攻城?”
“聽我們潛伏在城內的魏人信號。”
“潛伏的人是誰?”
“他叫……”
二人一問一答,使者在顧步的神針刺激下,如受了催眠一般,一五一十的將知道的情況統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