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靈兒掙脫了薑雲霆的手,抱著雙臂,冷笑道“在外面,能不能別說我是你的侍女,誰有你這樣的公子,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還有,我看你和那狐媚娘子挺合得來,建議你留著住那吧,正好爭取搞定。”
“哈?”薑雲霆怔怔出神,捏著下巴,笑嘻嘻道“你這是吃醋了?哎呀呀,我的魅力這麽大的嗎?”
慕容靈兒臉色又沉了下去,揉了揉眉心,無奈道
“麻煩你有自知之明好嗎?也不看看你剛剛那副德性,幾輩子沒見過女人了,丟人!”
薑雲霆一副委屈的樣子,嘟囔道“我確實沒碰過女人,這不最近才遇見你這麽個大美女嘛。”
慕容靈兒:……
無力的擺了擺手,慕容靈兒覺著,自己在薑雲霆身邊就是受虐,可一則自己受到他的束縛。二則他這麽廢柴,要是擱哪死了,自己跑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因為這兩點,她不得不呆在薑雲霆的身邊,聽他吩咐。
“行了,走吧,去找我小弟和石玉那小子。”
薑雲霆伸了個懶腰,做出了如此的決定,並補充道。
“對了,你剛才光看我和花雲娘的好戲,沒關注她的實力吧?我方才根本看不出她的深淺,只有種感覺,那花雲娘氣勢不簡單啊。”
慕容靈兒一邊跟上薑雲霆,臉色一紅。
她確實沒注意,或者說根本沒放在心上,但轉念一想,她撇了撇嘴,反問道“就你?也能看出來?”
薑雲霆突然停下腳步,對著一旁的慕容靈兒,嚴肅道“當然!”
“那老板娘帶著凶器!非常厲害的凶器!”
慕容靈兒也停了下來,仔細回想,認真道“哪來的凶器?”
可當她看見,薑雲霆低著頭,直勾勾的盯著她時,一副戲謔的模樣,她臉色全黑了,明白了薑雲霆說的是什麽“凶器”。
“你個色胚!下三濫!”
……
回到南城門,沒和慕容靈兒打鬧,薑雲霆見陳千武和李石玉相談甚歡,心下對陳千武這性子更滿意了。
招呼著兩人,去找李石玉說的武館。
薑雲霆不顧李石玉的臉色,右手搭上他的肩膀,笑道“武館帶路這事,害還得交給你了。”
李石玉沉悶著沒吭聲,隻默默引路,帶著一行人東轉西拐的,從城南跑到了城西,走了近半個小時。
薑雲霆雙手彎腰搭著膝蓋,微微喘息著,心道“這腿必須快點治好,太麻煩了,走個路都費勁。”
如此想著,薑雲霆還特意瞧了眼慕容靈兒,意思很明顯,“都是你的錯”,後者隻面無表情偏過頭,去暗自幸災樂禍“活該!”
武館的樣子很不出眾,古代府邸的外貌,門口擺了兩座小石獅子,大門踱了層朱紅漆,四米寬,五米高,修的挺氣派。
抬頭忘了眼那“凌濟館”的金字招牌,薑雲霆沒急著敲門,心裡倒生出了個想法。
他向李石玉詢問,“哥們,這凌星館招人難不難?”
李石玉盯著那招牌,怔怔出神,恍然回道
“難,老實說,我沒什麽信心。可這家武館,我看了好久,要緊進的話非它莫屬。”
薑雲霆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又問道“你底子怎麽樣?”
“還行,懂一點皮毛功夫。”
薑雲霆一拍李石玉的肩膀,笑吟吟道“那就好,我這有條妙計,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李石玉回過神來,
“什麽妙計?” “附耳過來!”
陳千武和慕容靈兒很好奇,可各自礙於身份和面子,沒去問問。
李石玉照做,由薑雲霆在耳邊低語。聽完後,李石玉猶豫不決,掙扎道“這能行嗎?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被除名的。”
薑雲霆掏了掏耳朵,嘿嘿一笑,“嗨,你都說了希望渺茫,不試一試怎麽行。左右都是個不行,不如拚一把,沒被發現那不就成了?”
見李石玉依舊不決,薑雲霆拍了下額頭,無語道“別磨磨唧唧的,是個男人就麻利點,一句話,敢不敢?”
在薑雲霆的催促下,李石玉咬了咬牙,點頭同意。
薑雲霆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道了聲“好,就這樣決定了。”
“石玉兄弟和老陳,先在門外等著。”
“以防萬一,靈兒扶著我進去。”
慕容靈兒眉頭一挑,還是沒開口拒絕。而陳千武則心塞難受,怎一青年漢子,怎就添了個“老”字輩。
李石玉拉著苦悶的陳千武,躲到一旁,靜靜的等待時機。
而薑雲霆,不知從那摸了根狗尾草,叼在嘴裡,讓自己看著拽一點,又取了把秀氣的三尺青鋒交給慕容靈兒。
後者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實力,根本用不上這種廢鐵。
薑雲霆瞟了他一眼,解釋道“不是給你用的,是讓你拿著襯排面,拿出點氣勢來。”
慕容靈兒不解,劍不就是拿來砍的嗎?可她不想向身旁這家夥求教,隻默默用右手握著那把櫻花劍鞘佩劍。
“武者,反正也是凡人,索性來點狠的。”
萌生了如此想法,薑雲霆沒有猶豫,直接一腳踹在這門上,使了點力道,發出悶雷般的震響。
深吸了一口氣,薑雲霆大喝道“開門,踢館!”
“誰啊?”
裡面,傳來了糙漢子,嗓門很大
薑雲霆收了腳,靜靜等待對方的到來。
“嘎吱”,薑雲霆聽見了門栓被提起的聲音,隨後這紅漆大門緩緩轟然洞開。
見著一幫白衣練功服的精壯男子,足有數十人,密密麻麻的,眼神不善的盯著他,讓薑雲霆不由心裡一跳。
為首的是個右眉骨附近烙印著花刺青的家夥,眼神凶狠,個子不高,想來他就是領頭的,
禿頭看了一眼薑雲霆,目光移到他的腿上,不由一愣。
當他瞧見慕容靈兒時,那副驚歎的模樣和他身後的弟子五無二,讓薑雲霆心裡發笑。
“果然,走遍天下,沒顏值不行,俊男靚女到哪都受歡迎。”
薑雲霆松了松脖頸,拱手道“各位好漢,在下江湖一無名小卒,是來踢館的,不知道各位敢不敢應戰。”
如此光明正大的踢館,這是紅果果的打人臉。
禿頭上下掃了薑雲霆一眼,眼神一沉,回道“我們不接受挑戰,你走吧。”
“呃”薑雲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凌濟館不是很厲害麽?怎麽不敢接受呢?
他搖了搖頭,清理思緒,向身後那些弟子挑撥道“怎麽,沒一個敢應戰的嗎?”
見後面那群後視若無睹,就要散去薑雲霆上前擋住閉合的紅門,大聲道“怎麽?你們都是慫包嗎?”
正要關門的禿頭聽了這話,停了手上的動作,表情陰翳看著薑雲霆,說道
“我不知道你從哪聽說的,但習武強身,只是凌濟館的副業。我們的主業,是學醫,為的是懸壺濟世,救人治病!”
薑雲霆和慕容靈兒:……
“得,這算什麽事,原來是個兼職武館的醫館,偏偏武學上還這麽厲害,真是無語。”
“既然這樣,我踢館後假裝不在敵跑掉,然後李石玉擒回自己邀功,再由靈兒救走我放狠話。這個讓李石玉怒刷好感度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揉了揉眉心,薑雲霆腦袋一向右壓,大聲喊道“計劃失敗了,石玉老兄,趕緊出來。 ”
其他的弟子已經散了,隻留禿頭和身後五人還在場,齊齊向府邸右邊的拐角看去。
李石玉和陳千武,一左一右慢吞吞走了出來。
薑雲霆倫了倫右臂,給了李石玉心口一拳,讓後者呼吸一滯,悶哼一聲,怒道“你幹什麽?”
薑雲霆癱了攤手下,眸子眯著問道“你是怎麽調查的?連這凌濟館是一家醫館都不知道?”
李石玉茫然,“一家醫館?大師不是說這是家武館嗎?”
薑雲霆抓住了關鍵,又看了眼禿頭心口那壯碩的肌肉和濃密的黑毛,嗤笑道
“要說武館的話,這裡也算吧。不過,你說的那個大師是誰?”
李石玉抿了抿唇,低頭道“我也不知道大師的身份,是他向我推薦了一款神賜之藥——曼陀羅,據說能包治百病的良藥,才認識的。”
倒是慕容靈兒聽了,秀眉蹙了蹙,“曼殊沙華?那不是所謂的彼岸花嗎?”
薑雲霆心中一動,詢問道“那曼殊沙華是什麽?為什麽叫彼岸花?”
慕容靈兒捏著秀氣好看的下巴,解釋道
“曼殊沙華,據說是生長在冥界彼岸的花朵,只有過了奈何橋的亡靈才能瞧見和接觸,是不存在於陽世的。”
薑雲霆拍了拍額頭,斥責李石玉道“你是不是傻?怎麽可能會有藥包治百病。”
李石玉著急了,強調道“怎麽不可能,我那天被高速移動的馬車撞倒,瀕臨死亡,就是大師用曼殊沙華把我救起來的。”
敲了敲腦袋,薑雲霆沉思,“看來,這裡面有些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