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典壯士將來作何打算?難道是準備在這深山老林荒度余生了嗎?”周吉知道此時的典韋害怕官府的追捕,根本就已經是六神無主,自己這會兒應該可以把他忽悠到已挖好的溝裡來,才有機會拐走這猛將。
“先躲躲再作打算吧,等這陣風頭過了,我就去投軍,到時最好能去邊關,到時能上陣殺敵保家衛國,也不枉費我這一身的武藝。”典韋沉默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到時去了參軍,咱也不會餓肚子不是嗎?嘿嘿......”
“額”這前面的還說的義正辭嚴的,這後一句著實讓人無語啊,看來著典韋果真是一個心思單純的猛人,拐走難度不大啊,哈哈.....
周吉忽然翻身而起,抖了抖身上的衣衫,認真的走到了典韋身前,恭敬的彎身一鞠躬!典韋很是詫異,連忙起身雙手扶起周吉。
“小公子這是為何?某還沒報答公子一包飯之恩,怎受得了公子如此大禮?小公子快快起身”
“壯士豪邁,為了友人義薄雲天,手刃惡貫滿盈之徒乃行俠仗義之舉,為了不連累友人寧願棄己身於荒山之中,如此大義之人理當受小子一拜!”
周吉學著電視中劉備的禮賢下士招攬良將的招式,看人演的電視中這招屢試不爽啊!
周吉的表現的確很恭敬,讓典韋心中飄過陣陣暖流,心裡甚是感動,平日交往之人大多是豪放之士,也沒有那麽多的禮節,就算做了些行俠仗義之事,也大多得罪士族豪門之人,可從來沒得到過士人的任何禮遇。
這小周公子雖然年少,可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大氣,一看就是有大家風范的士人,山陽周凡可是當今名仕,雖然目前被罷官在家,可也是名聲在外之人啊,像這類士人平日裡是看不上自己這種山村莽夫的,更不說他們會認同自己所作之事了。
他們嘴上總是掛著禮義廉恥......頗為不恥與我等粗鄙之人為伍,當然自己也不恥與那些酸儒為伍,扭扭捏捏,很是矯情!
“小子有一不情之請,還望壯士能夠成全!”
“小公子請講,只要某能做到的,無不應允!”典韋恢復了豪情,能還掉人情最好別欠著了,這就是豪邁之人。
“小子想邀請壯士同行!”
“啊?......”典韋一驚後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周吉在猶豫。
“怎麽?壯士不願意麽?”周吉反問,心裡卻打著一手好算盤。
“哦,並不是......只是,某一帶罪之身,與小公子同行怕連累公子。”典韋倒是心思單純,都不願意牽連友人,更不願連累到周吉。
“壯士先聽我道來,如果覺得不妥再拒絕不遲!”周吉見典韋並沒有拒絕,覺得是時候趁熱打鐵了。
“你本是跨縣殺人,睢陽無人認識你,短時間內還是查不到你是何人的,郡裡面的通緝繳文暫時還沒那麽快下來的,我欲前往豫州潁川求學,壯士何不與我同行?暫時離開陳留,就算日後查出是你所為,一時也無處尋你,也不至於連累親朋好友不是?”
典韋為人耿直單純心眼不多,一聽到周吉的分析,突然明朗,對啊!我幹嘛還躲在這深山老林裡?離開陳留不是更好嗎?
“家母三年前已過世,家中倒是無甚牽掛!我離開對那些友人來說倒是更好,與公子一行的確是可以,只是......”
“難道壯士還有別的牽掛?”動心就好了,可別猶豫了啊!有想法你就說出來,
我會替你想辦法的呢,周吉激動的心砰砰的跳。 “我這出來的著急也沒帶多少財物,前幾日在睢陽花費了,現在身上......”典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沒辦法囊中羞澀,再豪情的壯漢此刻也會尷尬啊。
哈,我當是什麽事兒呢,原來是沒錢啊?沒錢好啊,沒錢才能死心塌地跟哥走啊!反正我也沒錢,花的是老頭子周凡的錢,哈哈!
“壯士你看這樣可好?我這次出行就帶了三個隨從,這兩人也只是稍懂拳腳,另一個是我的貼身侍女,若真有什麽事,遇上強悍一點的歹人,一路上還得靠壯士護得周全才是,我想聘壯士為我隨行武師可否?”
“嗨!什麽聘不聘的,我本就無路可走,本就已逃命山林,得公子不嫌棄,給某一口飯吃就行,典韋鞍前馬後護公子遊歷求學不在話下!”這沒錢餓肚子的問題能解決,其它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好吧?
額......這就搞定了嗎?雖然還沒認我為主,這不咱還沒展露出雄主的姿態嘛!哈哈......八歲小屁孩一個,雄主個毛線哦!完全欺負人家是個老實人嘛!算了,現在能拐走一個猛將也是值得慶賀的事情。
“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吧,既然城中已無牽掛,我們便繞過已吾,直奔潁川吧!盡快離開陳留才好,那才更安全,壯士你覺得如何?”周吉看了看典韋,深怕他反悔。
“公子,你就別再稱某壯士了,直接叫某典韋或者老典就行了,這壯士二字聽著別扭的很啊!”典韋不愧是性情中人,確定好了方向,便不再扭捏,豪情壯志大步向前走。
“不可!不可!你我並非主仆,你又年長於我,怎可直呼其名?這著時太無禮了些,不可,不可啊!”
“你這孩子,有何不可的,就算我們是朋友了,那叫聲名字又有何不可?”其實典韋心裡早就有點認可周吉做主子的了,周吉給了吃食,又幫他分析情況帶他離開,等於又給了他生路,算得上是有活命之恩了。
最主要人家還給了他從沒有過的士人尊重之禮, 讓他覺得這世上的士人也不全都是那麽的可惡,只是礙於面子,一時也難以接受認一個八歲的孩童為主擺了。
“那我以後就叫你典大哥吧?”
“這可不妥,這一路我都扮作你的護衛隨從,你叫我大哥,那是萬萬不妥的!”這回典韋倒不是開竅了,他打心底認可了周吉為主,哪有主子叫下人大哥的呢?
“沒有什麽不妥的!我邀兄長同行,是真心想結交你這個朋友!既是朋友了,那稱大哥有何不可?”這下周吉堅定的說“再說吉也非好文請武之人,本身也對武藝頗有愛好,以後還請勞煩典大哥多多指教才是!”
“這......好吧!”典韋本身就嘴拙,哪裡能說的過能說會道的周吉,隻得應下。
待典韋回到山上取出祖傳的大戟,四人便同乘周吉的馬車繞開已吾,改道長社,直奔穎陰而去,在這一路上相處,周吉跟典韋的關系突飛猛進,靈慧跟兩仆從也都開始適應了眼前的猛漢,警惕有所放松,雖然典韋目不識丁。
但一路上周吉的言行談吐及與人交際盡顯博學之能,不只是文采不錯,而且自身的一套拳法練的虎虎生威,典韋傳授的一套戟法也是學的像模像樣,這更是讓典韋覺得周吉這個小孩童長大些一定不得了。
而周吉心裡那個美滋滋的啊!他看的出來典韋是越來越認可自己了,這猛將咱是到手的了,拐走猛將還順便學了一套戟法,一路走來,身體也是越來越健碩了,眼看離潁川越來越近,周吉的心潮又開始澎湃起來了。
猛將已有!名士,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