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沒喝的怎樣,周吉滿腦子想著安置流民的事,這一遇到田豐又多了個留才的心思,迷迷糊糊的就回了家。
第二天,周吉早早地起來到田豐向縣衙租住的別院尋田豐一起去往流民安置點。
到達安置處後,男丁們已經在熱火朝天地乾活造房了,女眷們也主動地參予到做飯、洗衣、送水等工作中,孩子們也因不再挨餓開始三五成群的嘻戲打鬧。
田豐看到這詳和的一片,心中不免感慨,若不是這村寨正在新建,在這兒生活的人該有多幸福?看來這周吉還真是用心為百姓謀福!
“先生!先生!可發現什麽不妥?”周吉見田豐在發呆,便問到。
“哦!沒,大人這片土地真是個好地方!豐看這房屋規劃錯落有致,民眾齊心,可見大人用心良苦,百姓對大人的擁護!這才幾天啊?這效率真高!真好啊!這一路走來,這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地方!連我都想在這兒住下了。”田豐緩過神。
“那敢情好!我給先生留一處房產吧?先生就在此住下,幫我一起打理這平城可好?吉年幼,實在有些力不從心!”不是吧?招攬的話如此直白,人家可是大才呢!呆在這小小平城發展,人家能願意嗎?
“呵呵,再說吧!我們先去看看田地,大人方便的話把戶籍統計冊拿給我看看,容我想想能否幫大人解了這燃眉之急。”田豐沒答應,也沒有拒絕。
“哦,好的!先生這邊請!”周吉還在幻想田一半能答應留下呢。
周吉帶著田豐往臨時搭建的統籌辦公地點走去。
田豐一路左看看右瞧瞧,時而捋捋短須,時而點頭自語。
周吉見田豐在用心觀察村寨情況,也不好言語。
突然,周吉看到一男子蹲在地上,用根樹枝在地上寫寫劃劃。周吉很好奇,大家都在積極地配合工匠搭建房屋,這位居然能一個人在一邊寫劃。忍不住走上前去看看他在寫什麽。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這人在地上畫了一幅簡易的圖,這個小盆地的大致面貌盡在其中,有山有水,有正在建還沒建成的房屋,有許多良田莊稼……
我去,這是一高手啊,不說這繪畫水平如何,單對這一大塊地的規劃區分,那都不是一般人可以辦到的。果然是高手在民間啊!
田豐見周吉停下,也走過來一看。
“妙啊!若能建成,可謂之世外桃源!”田豐忍不住讚歎。
“敢問這位先生是?”周吉問道。
“哦,大人,我,我不是偷懶,我只是......我只是......”這人看到周吉,難免有些緊張,甚至說是害怕。
“別緊張,先生有大才,本不該乾這粗鄙之活,是吉怠慢了先生,吉向先生道歉!”說著,周吉向這人躬身施禮“請問先生高名。”
“我,我叫國淵,青州樂安人士……”
等等!國淵國子尼,當世大儒鄭玄的得意門生之一,後曹操手下的屯田治政的大才,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呢?
國淵國子尼是漢末經學大師鄭玄的高足,曾避亂遼東,後來歸魏為臣。
他是魏國著名的政治大臣,功績比得上棗祗、袁渙等人;初歸曹氏時,主治屯田事宜,在任期間「屢陳損益,相土處民,計民置吏,明功課之法」,使「五年中倉廩豐實,百姓競勸樂業」。
當曹操征討關中之時,以國淵為居府長史,統領留守都郡事務。其時田怠、蘇伯於河間造反,事敗後二人的餘黨被捕,按律皆應伏法受刑。
但國淵認為這些人都不是首惡元凶,於是請求不必行刑。曹操聽從其請,於是賴國淵而得以生存者,足有千餘人之多。
當時有人上投匿名書刊對朝廷作出誹謗,曹操十分不滿,一定要知道這本謗書的作者。魏郡太守國淵運智用計,終於得知事情的真相,捉拿了肇事者。
後遷太仆,節衣簡食,以恭儉自守,並於任期內逝世。
原來,黃巾之亂爆發時,國淵正在廣宗提親。誰知黃巾之亂爆發,廣宗也是黃巾賊眾主要控制的地方之一,也是官軍鎮壓的主戰場之一。
黃巾賊四處搶掠,燒村莊,殺百姓……國淵的嶽父一家也不能幸免。還好國淵與未過門的妻子那日出門不在家才得以幸免。
安葬好娘家人後,國淵帶著未過門的妻子欲返回青州老家,可返鄉之路處處被戰爭阻隔,無奈之下,隻好帶著妻子隨北逃的流民一起北上並州。
幾經波折,又被分派往平城,到了周吉這邊。
“先生,請問你這所畫何意?”周吉問道。
“大人你看,這幾日我仔細觀察了周邊地形,淵以為這地方容納萬人,雖說有些小,確也不是不可行!”國淵指了指周邊說。
“哦?還請先生教我!”周吉再次施禮道。
“大人請看,你之前規劃的村寨淵覺得挺好,但淵覺得我們還可以在這幾處村寨中間建一條市集街,今後這裡就會有許多人生活,沒有市集用於買賣,肯定是不便的!再者,有了市集就會分出部分人去開店做買賣,那樣分種田地的人就會少了一部分!”國淵指著他在地上畫的圖說。
“妙啊!那你這山坡和山腳下所畫莊稼是要開荒嗎?”田豐看出個中奇妙,忍不住插活。
“這位先生果然好眼力!淵正是如此想來,現在這些良田肯定是不夠種的,不如組織大家開荒,田地自然會多起來!”國淵解釋到。
“可這些新墾田地貧脊,大家肯定都想種良田的。”周吉說到。
“這個大人可著人統一規劃,將良田和新地按每戶人口比例分租到各家。 ”國淵又說道。
“可這房屋還未建好,秋耕時間又到了,再不播種,來年可就沒收成了!”周吉擔憂道。
“這……我還沒想!”國淵日後是大才,可現在畢竟還是二十出頭的年青人,自然不能面面俱到。
“周大人,田某想到一策,或許可以一試!”田豐突然說到。
“哦?還請先生教我!我代這萬余百姓謝過先生!”周吉再一次向田豐施禮求教。
“既然要開荒,又要秋耕,還要建房。那我們何不將這幾千余人分成兩批,一批接著建房,另一批集中開荒,統一耕種!”田豐道。
“哦,我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效仿武帝軍屯的方式進行民屯?先生果然大才,請受子尼一拜!”國淵一副愰然大悟的來子。
“吉代表這萬余名百姓多謝二位先生賜教!不過……”周吉一副為難的樣子。
“周大人有何為難?”田豐道。
“大人,有何不妥嗎?”國淵道。
“吉想懇請二位能留下助吉組織這建村墾田之事,不知二位可否助吉一臂之力?”周吉說著又向二人施禮。
“淵本無路可回青州,與妻子避難於此,自當竭力助公子建好這村寨!”國淵直接答應了。
田豐還在思索,周吉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
最後,田豐還是決定留下來助這萬余名百姓渡過難關:“大人一心為民,豐定鼎力相助!有子尼相伴,想必也不會孤單……
哇哈哈……終於解脫了!周吉心裡樂開了花,有兩位治政能手,想必今後不用這麽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