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詩蔓在一旁悄悄抹起了眼淚,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
她一開始看洛小明說話語氣諂媚,還以為是好支配的男人,定然唯唯諾諾,沒想到剛才竟擺出一副冷漠的態度。
鍾曉欣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倒也沒多說什麽。
眾人沉默,空氣安靜。
“那之後發生了什麽。”
洛小明打破沉默,轉移話題道。
雖然他很討厭鄭詩蔓的行徑,但現在大夥同處一條船,為了擺脫困境,逃出這鬼地方,理應擰成一條繩,共商計策,若此時內訌,只會有害無益。
他明白其中利害。
有時就算你很討厭一個人,但為了大局,也得後退一步,不宜針鋒相對,因為在危難關頭,必須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其他的事都可以擺在一邊,勿要意氣用事。
鄭詩蔓自然是不想再說話了,鍾曉欣歎了一口氣,說道
“當時是晚上,風浪很大,船沉後,我和詩蔓一同抱住一根木頭,隨浪漂流,其他人的下場是不知道了,第二天,好像是早上吧,當時我們曬得快脫水了,這時,一條通體漆黑的船來了過來。”
“你們是在那條船上被暗算的?”洛小明問道。
“說不上暗算,因為那艘船就是茶豆村人販組織的船,他們返航途中,剛好看到我們,便將把我們“撿”回去,留著下次賣掉。”鍾曉欣說道,“我們本來就精疲力竭,加上他們人很多,根本就不是對手……”
“然後你們就被抓回這裡了?”
“不錯,也就是今天的事情。”
“然後你們就剛好遇到了我?”洛小明苦笑一聲,說道。
“不錯,太巧了。”鍾曉欣也笑了,說道。
原本道別後,應該不會再有交集的兩個人,沒想到竟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不說閑話了,茶豆村裡似乎發生了動亂,監獄外面不斷有爆炸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他們主要戰力應該不會駐扎在這裡,或許我們能找到機會逃出去。”洛小明說道。
“我好像只聽到一聲爆炸聲。”鍾曉欣說道。
“那個啊,你聽到那聲爆炸,應該是我乾掉典獄長時候的事情,這一層有隔音設施,我下來後就再也聽不到外邊的聲音了。”洛小明說道。
“等一下,你說什麽?”
“這一層有隔音設施。”
“不對,你說乾掉典獄長,怎麽回事?”鍾曉欣臉色有些驚愕,說道。
之前她剛被關進這裡的時候,也有過反抗,但典獄長親自過來出手,自己竟完全打不過,不知為何,對方的能力似乎十分詭異,能將周圍的光亮消失,變作一片漆黑,而在這片漆黑中,自己便成了瞎子,任人宰割……
傳聞中,這個典獄長連c級異種人都能解決掉。
這樣恐怖的角色,竟栽在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孩手上,這怎麽可能?這小子沒有開玩笑吧。
“啊?他很厲害嗎?”洛小明撓了撓頭,驚訝地說道,心想自己這種弟弟水平,都能把典獄長給乾掉,對於鍾曉欣這種e級異種人來說,應該是小菜一碟才對啊,怎麽她反應這麽大……
看著眼前著男孩一副淡然的表情,鍾曉欣驚得都愣住了,說起典獄長這樣的強悍角色,表現上不應倒吸一口涼氣才對嘛,怎麽這小子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他不像在說謊,或許真有什麽過人的本事?
當然,鍾曉欣還是很愛惜面子的,她臉色一秒變成風淡雲輕的模樣,就像會一門名叫“變臉”的傳統技藝。
“典獄長,小角色而已,不足掛齒。”鍾曉欣說道,“對了,你不是說外面發生了動亂嗎?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打上去,從大門處突圍而出。”
“我們不知對方有多少兵力駐扎在這裡,強行突圍並不理智。”洛小明說道。
“那你說怎麽辦,待在這裡等救援?我可沒你這麽窩囊。”鍾曉欣沒好氣地說道。
“我有個更保險的想法。”洛小明說道,“在這下面,好像有條秘密過道。”
“你是說還有負二層?”鍾曉欣眉頭一皺,說道。
“不清楚,這過道結構似乎有點不一樣。”洛小明捏了捏下巴,說道。
他的舔狗隱形眼鏡有透視功能,雖然能透視的深度不大,但隔著一塊地板,依然能將下面的細節看得一清二楚。
下面那條走道十分狹隘,亮著幽藍色的光芒,牆上似乎用鮮紅的筆跡,粉刷著禁止進入幾個大字。
這下面到底是做什麽用的,洛小明心裡一陣好奇,而且他居高臨下,環繞著看了一圈,也沒見到有守衛的蹤跡,也就是說,下面這個地方,就像一座空城一般。
就算沒有出路,也能躲上好一陣子。
“不可能,不可能有負二層。”
待在一旁的鄭詩蔓冷不丁防地來了一句。
洛小明不樂意了,心想我都已經看見下面有路,眼見為實,鐵板釘釘的事,你空口無憑,說個錘子呢?
“對啊,你是怎麽知道下面有過道的。”鍾曉欣也問了一句。
“這是我的能力,秘密,不能說,相信我就是了。”洛小明說道,心想要是能透視的事情的暴露了,那還得了,隊裡除了自己都是女同志,不得一級防狼警備防著自己才怪。
洛小明知道自己是老實的,奈何說出去別人不會相信啊。
鄭詩蔓哼了一聲,說道,“我問過一個獄守,他將這棟建築的布局都跟我說了,這裡只有負一層,沒有負二層。”
“守衛為什麽會將這些事跟你講?”洛小明心裡奇怪,問道。
這不是叛徒行為嗎?這組織內部如此嚴密森嚴,守衛又怎麽會向囚徒透露如此關鍵的信息。
“你管我這麽多幹什麽,你們這些臭男人就是把事情跟我說,我有什麽辦法。”鄭詩蔓將頭擺到一邊去,說道。
洛小明陷入沉思,冷靜分析了一番。
如果鄭詩蔓所言不虛,那這就說明,就算是這裡的守衛,也不知道這牢獄負二層的存在。
他對下面那條神秘的走道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