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就躲在床底下,他的聲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鍾曉欣拳頭緊緊握著,關節咯噠咯噠地響,指甲都快要嵌入肉裡了。
情況不妙啊。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是冤家不聚首?
洛小明頓時有些摸不著腦袋。
剛才他大老遠看見祝庭山,之所以要躲起來,是因為他隻想過平凡的日子,不想跟異種人扯上瓜葛,但沒曾想,這個祝庭山,剛才就是鍾曉欣的殺父仇人。
“靚女報仇,十年不晚,姐妹,我們先回去吧。”洛小明勸說道。
不是說他懦弱,不敢趟這趟渾水,而是對方實力實在太強了,就算他們三一塊上,也不夠人家一巴掌拍的,而且洛小明跟祝庭山也無仇無怨,也沒理由幫鍾曉欣一把。
如果鍾曉欣今日非要去報這個仇,也只是去白白送死而已,不值得。
但洛小明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這小妞是個莽婦,只會無腦衝衝衝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這妞兒便消失在原地,往山坡下奔跑而去了。
天上無人機還在到處丟著炸彈,姑娘,你這樣往茶豆村裡面衝進去不好吧,洛小明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這傻妞,你還愣著幹什麽,快追上去啊,怎麽說也可以照應一下。”洛小明看著鍾曉欣越來越小的背影,猛一跺腳,望向鄭詩蔓,說道。
“啊,要我追上去嗎……那你呢?”鄭詩蔓突然一頭霧水。
“我當然是回家啊。”洛小明聳了一下肩,說道。
鄭詩蔓???
回家?
你怎回事呢,小老弟。
“你要拋下鍾姐姐,一個人回去,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男人。”鄭詩蔓肩膀扭了扭,氣鼓鼓地說道。
“我就是那種爛了骨頭的大惡人,妹妹,您還是遠離我這種人為好。”洛小明打了個哈哈,說道。
“你不要誤會,我就喜歡你這種壞男人。”鄭詩蔓突然綻放了一臉笑容,說道。
洛小明???
“姐妹,你想搞哪出啊?”洛小明一臉懵逼,說道。
他都自認大惡人了,這姑娘還死纏爛打,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我想跟你回家。”鄭詩蔓笑道,她很好奇像洛小明這種擁有空間裝備的“大公子”,住的房屋到底是什麽模樣。
她話剛說完,突然發現洛小明已經從身前消失。
只見他追著鍾曉欣離去的方向,一路跑著下去了。
鄭詩蔓一時語塞。
剛才不是說好了回家,怎麽現在又突然一聲不響地追上去了。
其實洛小明本來確實打算回去的,他不是個愛蹚渾水的人,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沒這個能耐。他現在之所以改變主意,是因為眼前突然彈出一道任務提示
任務向無助少女施以援手
內容幫鍾曉欣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該任務困難指數較高,獎勵十分豐厚)
“你們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嘴上說一套,行動上又是另一套,我呸。”鄭詩蔓追了上來,不滿地說道。
“她是我朋友,我絕對不能拋下她。”洛小明一臉義正言辭地說道,旁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動氣其實是為了所謂的任務獎勵,隨後,又變成一副動容的表情,“姐妹,此去凶險萬分,我擔心你安危,你不如就在山坡上呆著,我將小鍾同志安全帶回來後,我們再一起回去。”
他語氣鏗鏘有力,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其實他只是不想讓鄭詩蔓跟過來而已,到時自己繞路回家,回來山坡找她,不存在的。
“不,我願隨你奔赴火海,同生共死,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願獨活。”
鄭詩蔓兩眼通紅,哽咽著說道,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著,倒映著火光,就像花會夜市,橙黃燈下,桃花上凝結的露水一樣。
小樣兒,想把姐姐晾在原地,做夢吧,你這小伎倆,姐姐我一下就看破了,鄭詩蔓臉上滿是深情,心裡卻在偷笑。
洛小明納悶了。
姐姐,你是戲精嗎?
這個叫鄭詩蔓的女人,很可怕。
她圖什麽啊?洛小明宛如雲裡霧裡,心想自己鐵窮漢一個,也沒有什麽吸引她的啊。
還是說想要回那四十萬,姐姐,不可能的嗷,被我洛小明恰掉的錢,不可能吐回去的。
茶豆村,一處牛棚。
周圍都是衝天火光,村舍都化作廢墟,只有這個牛棚還安然無恙,因為碧蘭城的無人機就算炸彈攜帶得再多,也不會對牛住的地方感興趣。
但這個牛棚,卻偏偏內有乾坤。
此時,一個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對眼睛的人從夜色中閃出,來到此處,只見他行動有些焦急,匆匆將手往旁邊的大水井抹去。
只聽見“哢嚓”一聲,一個按鈕被按下去了,牛棚中間的一塊地面凹陷進去,露出一個洞口。
洞口裡面有梯子,顯然可以爬下去。
這黑衣人正要從洞口處下去, 突然,一道人影突然從洞裡“飄”了出來。
此人是一位女子,白衣飄飄,就像暮雪一般,在遠處火光的照映下,一副絕美的面容顯露出來,毫無疑惑,就算是野獸,見到這副面容,也會陷入瘋狂的。
“大當家,您怎麽親自出來了。”那黑衣人喘著氣,單膝跪了下來,說道。
“都要撤了,這裡也沒必要再呆下去。”
這個女人便是茶豆村人販子組織的大當家,樸金谷口中那位名叫李慧金的人。
沒人想得到,一個人販子組織的首領竟然會是這樣一個面相清純我,宛如盛夏白蓮的女人。
“我交代你辦得事,你都辦妥了麽?”
“那名被俘的碧蘭城護衛,已經送回去了。”黑衣人說道,“她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能夠調動碧蘭城軍方的武器系統?”
“這你就不要問了,要知道,這世上臥虎藏龍的人多的是。”
李慧金緩緩地說道,聲音像微風拂過細柳一樣溫柔。
“對了,還有一件急事,樸金谷叛變了,正帶人朝這邊攻打過來。”那黑衣人語氣焦急,說道。
“樸金谷算什麽,真正的貴客還在黑暗中呢。”
李慧金朝牛棚後面那篇漆黑的地方看了過去,挑起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