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完成之後,白秋第一時間就想將玲瓏幻還給了雲生,那樣的武器不適合自己。
可雲生告知白秋,玲瓏幻已經和自己的魂魄融合在一起了,讓白秋哭笑不得。
“秋秋,任務來咯”
“嗯”
距離上次任務完成已經三月有余,在這期間,白秋又找來些許術法學習。
“這次的交易人,名字叫陳相思,是陳國公主”
一位公主,軒轅長樂那樣的嗎?白秋暗自思量。
電子屏幕出現,白屏黑字,上書交易人訴求。
訴求一:隨機
看著屏幕上的訴求,白秋一頭霧水,向雲生投去詢問的目光。
“是這樣的,你在做任務期間,你的一舉一動交易人都可以看到的”
雲生解釋著。
“so?”
白秋還是一臉懵逼。
“這個隨機呢,就是你在做任務期間,交易人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其余時間自由”
白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換而言之就是這個交易人需要一個奴隸,任由自己支配的奴隸。
“懂了”
“悟性真好,繼續看男女主資料”
“就一個訴求嗎?”
“嗯”
男主:端木雲,天澤國太子
女主:趙菲菲,趙國公主,前世為十六局特工
“沒了?”
白秋看著屏幕上的資料,也太TM簡便了吧。
“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了,根據系統更新走向,以後可能男女主是誰你都不知道了”
對於雲生的解釋,白秋只能朝天翻白眼。
“任務可以開始了嗎?”
“嗯”
……
陰暗潮濕的環境,身體各處傳來清晰的疼痛感,白秋強忍疼痛站起身來,慢慢挪到門邊,伸手欲開門。
“鎖住了”
白秋靠著門,緩緩坐下,這交易人不是公主嗎?這待遇,比起軒轅長樂,也差太遠了吧。
“咕~咕咕”
肚子餓得有些疼,白秋拿出金珠,吞入腹中,饑餓感頓無,再一次覺得,雲生給的這金珠真是好東西。
盤腿做好,運起魂力,查看交易人的身體狀況,沒有內傷,皆是外傷。
淤青,鞭痕,裂口,嘖嘖,這那是公主,囚犯差不多吧。
“陳相思,陳相思”
門外傳來尖銳的呼叫聲。
“咣當”
木門被一腳踹開,昏暗的房間終於透進些許光來,白秋抬頭看向踹門的人,一個女子,怒氣衝衝,正咬牙切齒的看著白秋。
“憑什麽,憑什麽你能嫁給端木雲,憑什麽”
邊說邊對白秋拳打腳踢,白秋也就聽之任之,本就重傷,再加點傷,也無所謂了。
白秋倒是從來人的話裡捕捉到一個重要訊息,陳相思要嫁給端木雲。
許是打累了,女子終於停了下來,蹲下身來,伸手抬起白秋的下巴。
“憑什麽?”
女子本來姣好的面容此時有些扭曲可怖,眼眸裡皆是不甘心。
“啪”
白秋打了女子一巴掌,女子久未回過神來,因為她不信,陳相思敢打自己。
“啪”
白秋又打了女子一巴掌。
“你敢打我?”
女子終於回過神來,不可思議的看著白秋。
“啪,啪”
白秋趁著女子驚訝的時候又打了兩巴掌。
“陳相思,我要殺了你”
“殺了我,你也不可能嫁給端木雲”
在傷口上撒鹽,白秋是行家。
“挽歌”
有人來了,一位婦人,穿著雍容富貴,以睥睨的姿態看著白秋。
“挽歌,你太衝動了”
原來這個女子叫挽歌,白瞎了這麽好聽的名字。
“母妃”
“你已有婚約,
你要嫁的也是端木家的人,他也是天澤的王爺”聽著婦人的話,挽歌連連後退,並用雙手捂住耳朵,臉上布滿了抗拒之意。
“我不要,我不要嫁給端木南,我不要嫁給那個傻子”
“娘娘,老奴倒有一計,可以成全挽歌公主”
跟在婦人身邊的嬤嬤出言獻計。
“說”
娘娘,挽歌公主,宮鬥劇啊,白秋試圖推理劇情。
“天澤國並無人識得二位公主,交換身份,挽歌公主便能如願嫁給端木雲,至於陳相思,自然得嫁那傻子王爺”
嗯嗯,妙計,白秋讚許的看著獻計的嬤嬤,后宮裡的人,果然有手段。
“母妃,可以嗎?”
陳挽歌希冀的看著自己的母妃,聽嬤嬤一番話,她本灰暗的人生,亮起了點點星光。
“你意下如何?”
“我的意見重要嗎?”
白秋一臉嘲諷的看著面前的三人。
“那就著手安排吧”
“謝母妃”
三人離去,小屋重歸幽靜,白秋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疼痛感全無,是因為玲瓏幻吧。
“吱呀”
夜幕降臨之時,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提著燈籠走了進來,腳步很輕,顯得小心翼翼。
“公主”
小丫頭將燈籠放置在地上,伸手從懷裡掏出兩個饅頭,獻寶似的遞到白秋面前。
“一定餓壞了吧,快吃”
真情假意,白秋還是能分辨出來的,這個小丫頭對陳相思並無惡意。
“謝謝”
白秋接過饅頭,慢慢啃咬著。
“奴婢到太醫院求來一些藥,預防傷勢惡化的”
小丫頭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放置在白秋面前的石地上。
“公主,你記得抹藥,奴婢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
小丫頭說完便提著燈籠離開了,幽暗的小屋重歸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深人靜之時,白秋溜出了小屋。
“呼,空氣真好”
上次任務所處的環境裡,到處彌漫腐爛的味道,再次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白秋心情格外舒暢。
“去救小七”
“誰在說話?”
白秋環顧四周,空無一人。
“去救小七”
聲音再次響起,白秋再次環顧四周,嘟囔著“幻聽了不成”
“我是陳相思,快去司法監救小七”
陳相思?
“快呀”
聲音裡夾雜著驚慌失措。
“司法監怎麽走?”
白秋理清楚了聲音來自何處,之所以不清楚這聲音,是因為她不曾聽過陳相思的聲音。
“出了這扇宮門,左轉走到底便是了”
“那小七又是誰?”
“你見過的,快去”
陳相思催促的白秋,白秋快步跑出宮門,左轉徑自往前走。
很快便到了陳相思口中的司法監,門口有兩個帶刀侍衛。
“什麽人?站住”
白秋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臉上髒兮兮的,頭髮也亂糟糟的。
計上心頭,白秋抬起雙手,雙腳騰空,慢慢的飄向那兩個侍衛,形如鬼魅。
那兩個侍衛那見過這等場景,嚇得吱哇亂叫,連滾帶爬的跑開了。
這形象挺好用,白秋又一路飄進了司法監。
“有鬼啊”
三更半夜,本來昏昏欲睡的一乾人等被驚嚇得尖叫連連。
“有鬼”
司法監的人都往外跑去,很快,院子裡隻留有一個倒地不起的女孩,身上布滿了鞭痕,清晰可見。
那個給白秋送藥的女孩,她應該就是小七。
白秋落站在女孩邊上,緩緩蹲下,輕聲喚道“小七,小七”
小七睜開沉重的眼皮,她聽到了自家公主的聲音。
“公主”
聲音虛弱無力。
白秋伸手搭上小七的手腕,脈搏無力,傷太重,怕是無力回天。
“離開皇宮”
陳相思的聲音又在腦海裡響起,白秋將小七打橫抱起,足尖輕點躍上宮牆,幾個跳躍,便身在皇宮外,一山林中。
“公主,奴婢快要死了,今後無法保護公主了”
小七的氣息越來越弱,就像她自己所說,她快要死了。
“我要她活”
陳相思的聲音急切。
“別恨我”
白秋盯著懷裡的小七,沒來由的說著,伸手撩開小七的衣服,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頸。
張開嘴,露出了細長的獠牙,一瞬間咬上小七的脖頸,鮮血湧入口中,身體再次發生了改變,眼眸由紅色,慢慢變成了暗金色。
小七徹底暈了過去,是被白秋嚇得。
天邊泛起魚肚白,天亮了。
白秋尋一處溪水,看著溪水裡的倒影,無力吐槽,這TM那是公主,這明明就是一乞丐。
“公主”
小七驚醒坐起,腦海裡浮現出昨晚的種種,自己一定是做夢。
衣裳上還有血痕,可身上的傷早已消失不見。
“你醒了”
白秋手裡提了一條魚,慢悠悠走近小七。
“公主”
小七騰的站起來,跑向白秋。
“公主,你有沒有事?”
小七緊張的抓著白秋,左看看右看看,生怕白秋有什麽閃失。
“我好得很,你餓不餓,我給你烤魚”
“公主”
聲音一低,嘴巴一扁,眼淚便簌簌往下掉。
“哎呦,怎麽還哭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魚,那我把魚扔了好不好”
小七搖搖頭。
“是高興,公主你沒事就好”
“傻瓜”
白秋尋來一些柴火,準備烤魚,轉念一想,沒有火,如果用業火,一瞬間魚和柴便都沒了。
小七一臉期待的看著白秋,但是白秋卻遲遲沒有動作。
“怎麽了?公主”
“沒火”
白秋尷尬一笑,也許自己手中這條魚命不該絕,白秋抬手,用力將魚扔進小溪裡,那魚撲騰了幾下,便遊走了。
“公主,我們還回去嗎?”
“不回”
“嗯”
聽到白秋的回答,小七變得雀躍,她再也不想回到那吃人的皇宮裡。
“你別在公主公主的叫我了”
“奴婢懂的,今後喚你小姐便是了”
“鬼靈精怪的丫頭”
白秋伸手摸摸小七的頭,這丫頭很懂事,到現在也沒問起昨晚發生的事。
“小姐,我們接下來去那?”
“我要是去行乞,你還跟著我嗎?”
白秋本是想配合自己當下的行頭開個玩笑,小七先是愣了一下,馬上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就往臉上抹。
“跟”
小七的舉動看傻了白秋,這是怎樣的主仆情誼呢?無端的,竟有些羨慕。
“小七,昨晚的事…”
“小姐你不用跟奴婢解釋,奴婢相信你”
白秋還未說完,便被小七打斷,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於白秋而言,有些沉重。
等到她渴望鮮血,發現自己是怪物的時候,便知道白秋辜負了她的信任。
“走了”
白秋決定去天澤國,男主女主所在的地方,必定是完成任務的地方。
帶著小七,離開山林,來到最近的一座城市,城門有重兵把守,對過往的路人一一盤查。
“小姐,我認得那個人,是禦林軍統領張大人”
小七指著城門口來回渡步,看上去焦躁不安的一個中年男子。
“肯定是來抓我們的”
小七沮喪的低著頭躲在白秋身後,一想到又要回到那個如牢籠一般的皇宮,眼淚就簌簌往下掉。
“的確很棘手”
白秋不知道陳相思為何要離開皇宮,按照昨晚的情形來看,她可以以陳國公主的身份去往天澤國,一路上有吃有喝,還有人護送,何樂而不為。
“有了”
陳相思只是讓她昨晚離開皇宮,又沒說不讓自己回去,雲生說了,其余時間自由的。
“走吧,回宮”
小七雖然千萬般不願意,但是主子的話不得不聽,不情不願的跟在白秋身後朝城門口走去。
“你們是在找我嗎?”
“滾開,哪裡來的臭乞丐”
白秋挑眉,看著守衛手上的畫像,端莊乖巧,的確與自己此時此刻的形象大相徑庭、
“我就是陳相思”
“滾,滾,滾,不要搗亂”
守衛不耐煩的驅趕著白秋二人,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模樣,也敢冒充皇家公主。
“什麽事呀?”
亂哄哄的吵鬧聲驚動了張大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氣勢洶洶,本來就鬱悶的心情因為這吵鬧聲更鬱悶了。
“張大人”
守衛恭敬的行禮之後指著白秋說“這刁民冒充公主”
張大人看了看白秋,髒汙不堪,倒是白秋身後的小七引起了他的注意“小七姑娘?”
小七怯懦的點了點頭。
“是奴婢,張大人”
證實了小七的身份之後,張大人再次打量白秋,還是沒有半點公主的模樣,算了,帶個人回去交差也好的。
“公主請”
“來人,備車”
張大人側身,讓出路來,白秋看了看剛才為難自己的守衛“狗眼看人低,說的就是你”
“公主恕罪”
守衛慌忙跪下,他可不能丟了這份差事,馬車已經趕過來了,白秋帶著小七上了馬車,而那個守衛還跪在那裡。
一路顛簸,很快到了宮門口。
“小七,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小七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白秋看在眼裡,想起了昨晚小七那頻臨死亡的模樣,不知犯了什麽錯,被如此折磨。
“嗯”
小七重重了點了點頭,她願意相信白秋,相信這個把她從死亡邊緣帶回來的人、
“公主,到了”
很久沒有看見這樣的建築物了,真漂亮,不知道這個張大人要將自己和小七帶往何處,不會是那個陳挽歌面前吧。
“張大人,我們這是去哪裡?”
“回公主,是去明月宮”
白秋放慢腳步,與小七同行,小聲問道“明月宮是哪裡?裡面住的誰?”
“是明妃娘娘”
小七也配合著小聲的回答。
“是陳挽歌的娘嗎?”
“是的”
白秋了然的點點頭,很快就到明月宮,有淡淡的花香味隨風飄過,路過的宮女看到白秋與小七的行頭,都忍不住的噗嗤笑出聲來。
“同為公主,她怎麽就這麽慘呢”
“還不是因為她有一個低賤的母親”
宮女們議論的話語一字不落的傳到了白秋的耳朵裡,陳相思的母親?是誰呢?還活著嗎?
“陳相思,你膽子倒是不小,還敢逃出宮去”
明妃半躺在貴妃椅上,好不悠閑,手裡的蒲扇輕輕搖晃著,倒是很有風情。
“謝娘娘誇獎”
白秋不卑不亢的懟了回去,並徑自坐在了明妃旁邊的椅子上,隨手到了一杯茶送入口中,這一連串的動作看呆了明妃身邊的嬤嬤還有小七。
“陳相思,你好大的膽子”
嬤嬤厲聲訓斥,白秋認出了這個嬤嬤,那個獻計調換身份的嬤嬤。
“你好大膽子,敢直呼本宮名諱,怎麽,我一個公主還不如你一個嬤嬤嗎?”
白秋冷眼看著她,被白秋這麽看著,嬤嬤一下子就沒有了底氣,求助的望向明妃。
“十日之後,你和挽歌便要啟程去往天澤國,我希望在異國他鄉,你們能相互扶持”
明妃說的冠冕堂皇,搶她身份,還相互扶持,扶持你妹呀。
“相互扶持?明妃娘娘真會開玩笑”
“陳相思,你不要太過分”
明妃娘娘停了搖晃蒲扇的動作,抬眸看向沒規沒矩的白秋,這丫頭何時變的這麽伶牙俐齒,咄咄逼人。
“你那寶貝女兒不陷害我就好了,還扶持,虧你說得出來”
“挽歌是有一些驕縱,誰讓她是本宮的女兒,而你的母親,只是一個低賤的妓女”
不愧是在后宮生存下來的女人,白秋的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明妃還是面不改色。
“呵呵,你和我母親同侍一夫,我的母親是妓女,你又能高貴到哪裡?”
明妃突然的坐直了身子,抬手就準備給白秋一巴掌,近在咫尺時,被白秋握住了手腕。
“惱羞成怒了?”
白秋起身,拉著明妃的手腕輕輕一帶,便將明妃從貴妃椅上帶了地上,白秋居高臨下的看著明妃。
“我可以將婚事讓給陳挽歌,我有一個條件,這十天裡別來找我麻煩”
白秋拉著小七的手,離開了明月宮,小七就愣愣的任由白秋牽著她走,她還沒有從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裡緩過神來。
“小七,我的寢宮在那裡呀?”
“小七”
白秋伸手在小七眼前晃了晃,又推了推小七的肩膀, 小七才木訥的看向白秋“公主你好厲害”
“哈哈,我也覺得”
白秋得意的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小七臉上的肉“快說,我的寢宮在那裡,我想換身衣服”
“奴婢這就帶你去”
“行雲殿”
很有詩意的名字嘛,白秋走進行雲殿,只有一些簡單的家具,空無一人,果真不受寵呀。
“公主,你先歇著,奴婢去給你打水來”
“嗯”
白秋在行雲殿晃了一圈,沒有什麽收獲,倒是書房裡有一幅畫,畫的是一位俊俏的男子,白秋便多看了兩眼。
“公主,水打來了”
白秋走到木桶邊,準備脫衣洗澡,看到小七不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怎麽了?小七”
“公主,奴婢覺得自己的力氣大了好多,以前提一桶水都很費力,可是剛剛提了兩桶水,就感覺很輕”
“哇塞,好厲害,你先出去,我要洗澡了”
白秋打著哈哈,將小七推出了房間,知道是因為自己咬了她的原因,小七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十天時間,足夠白秋了解這個世界的架構,天澤國,趙國,陳國呈三國鼎立之勢,最弱的便是白秋目前所在的陳國,論軍事能力不如天澤國,論經濟能力,不如趙國。
和親是最常見的政治手段。
“公主”
“今夜禦花園設宴,為二位公主送行”
小七翻箱倒櫃找出陳相思最好看的一身衣裳,送到白秋面前“公主換上吧,別誤了時辰”
“可以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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