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露西剛剛趕到北京機場的湯姆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暈眩,勉強找了個椅子靠坐下來後,情況依舊很遭。
露西在一旁端茶送水,無比擔憂:“老師,你沒事吧?”
“洛基的意念很不穩定,但他又不肯回來。”
“什麽?”
“阿斯加德一定出事了,奧丁可能已經……”
“奧丁?會不會是弗麗嘉和索爾?”
“不,一定是奧丁。奧丁一旦出事,海拉就會出場。”
“對……對哦。”
“所以他必須強撐著意念留下來對付海拉。”
露西不得不佩服抖森對洛基的了解。
這個邪神表面上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但到了大是大非面前,他總是身先士卒的那一個。
“那……他萬一對付不了海拉怎麽辦?我記得那個死亡女神厲害著呢!”
“是啊……”湯姆無奈地歎了口氣,“但我還是要幫他留在那兒。”
“呃,抖老師,這個意念轉換我不太了解,你們倆究竟誰在起主導作用啊?”
“不,沒有誰起主導作用。我們是相互的,任何一方出現意識渙散都會導致我們的意念回歸到原點。我現在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幫他。”
露西皺了皺眉,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您沒試過和他意念相通嗎?類似於心靈感應?”
湯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突然感覺這個女孩出現在洛基身邊可能並不是偶然。因為他嘗試後驚奇地發現,露西的話居然毫無意外變成了現實。
可是按照理論來說,這是不可能實現的。因為他現在佔據的是洛基的身體,心靈原石的力量根本無法發揮。
但有時候,奇跡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於是,湯姆和平行宇宙的洛基進行了一場只有彼此才能聽到的心靈對話。
“洛基,我是湯姆,告訴我阿斯加德的情況。”
“……”洛基起初有些意外,當他確定那是靈魂深處傳來的聲音時,又有些抵觸,“你這家夥真是陰魂不散!這樣都能纏上我?”
“抱歉,我也不想,但我必須穩住你的意念。海拉可能很快就要出現了。”
“這還用你說?以索爾的能力現在根本對付不了她。”
“所以你得留下來幫他。”
“廢話!但凡你能更好的掌握自己的能力我也沒必要管這閑事!”
“可你知道那不是閑事。”
“你的臉皮怎麽那麽厚……”
“對我而言,你就是我,沒有誰會對自己臉皮薄的。”
“……”洛基完全沒招了,這個湯姆絕對是他的克星,他隻好老老實實地說,“可你要怎麽幫我?我現在大腦和內心都是一片混亂,我集中不了我的意識。”
“聽我說,你現在需要回到奧丁身邊。”
“不,我不會。”洛基回復的毫不猶豫。
“你必須回去!你只有踏出這一步,你才能看清自己的內心,讓自己的意念無比堅定。”
“不……我不想看見他……這輩子都不想……”
“可你要承認,你是愛他的!”
“湯姆你給我閉嘴!你又不是我你憑什麽覺得我愛他?不!我恨透了他!我恨不得他死無全屍!”
“是嗎?那你更應該親眼看著他死去,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很痛快的事嗎?為什麽還要退縮呢?”
“我……我只是……”
“別再自欺欺人了,洛基。
打開你的心,去迎接一個全新的自己吧。你把自己偽裝的夠久了,是時候讓那顆發霉的心曬一曬太陽了。相信我,你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
洛基苦笑著,望著面前熟悉的宮殿,回憶起奧丁牽著他和索爾的手,告訴他們:一位睿智英明的國王從不主動挑起戰爭,但他會時刻做好迎接戰爭的準備。
他說,你們都是生而為王的。
洛基以前聽信了這句謊言,但最後卻一敗塗地。究竟是環境造成了他的性格扭曲,還是本就是他自己不肯放過自己?
就在這時,索爾追上來,懇求道:“洛基,請你看看父王最後一眼吧,否則你會後悔的。”
後悔嗎?洛基不相信。
可他還是回了頭。正如湯姆所說,他應該親眼看著他死去,畢竟那是他所希望的。
然而,當他走到母親身邊,望著那個靜靜躺在地上的老人時,卻趔趄地差點沒有站穩。
奧丁死了,看上去卻像睡著了一樣,無比的安詳。
索爾走過來說:“父親有句話讓我告訴你,他從未後悔把你從約頓海姆帶回來。”
“呵……”洛基冷笑, 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說後悔的是他,說不後悔的也是他。他以為他是誰?他有什麽資格說這句話?”
“弟弟……”索爾抱住他的肩膀,含淚懇求,“原諒他好嗎?”
“不……”
“他跟你一樣,只是喜歡言不由衷而已,他是愛你的。”
“不,他隻愛你。”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空氣中浮動出了一股濃黑的煙霧,一個女人窈窕的身影從煙霧中走出來,滿身的殺氣洶湧彌漫。
她用揶揄的口氣接了洛基的話音:“這話錯了,他隻愛他自己。”
“你是誰?”
索爾頓時舉起錘子,張開雙臂把弟弟和母親護在了身後。
“我是誰?”海拉輕笑了一聲,對他身後的弗麗嘉說,“母親,難道你從未向弟弟們提起我嗎?哦,真令人傷心。”
她話音剛落,索爾便看向了母親。
弗麗嘉不情願地說:“她是海拉,你們的姐姐。”
“我還有個姐姐?”
本來是值得高興的事,但索爾卻覺得這個姐姐好像恨不得把他捏死,然後踩在腳底下摩擦摩擦……
海拉不想和他們廢話,倨傲且不可一世地說:“跪下,向你們的女王臣服吧!”
這話洛基再熟悉不過了,果然,這女人不搶他的台詞會死。
索爾呆愣在那兒一動不動。
洛基上前,飽含誠意地說:“不著急,等你登上了王位我們再給你下跪也不遲。”
“洛基你在說什麽?”索爾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好好的弟弟怎麽又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