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比瑟斯在完全蜘蛛形態下,只有腹部能夠分泌蛛絲,在半人半蛛的形態下,除了肚臍眼的位置,雙手的掌心也能分泌出蛛絲,只是量與精確度不同。
分泌在雙手的蛛絲量少,但能夠進行精密的控制。
分泌在肚臍眼的蛛絲量相當巨大,但無法控制方向、速度等各方面的細節因素。
“蛛絲黏彈!”
為了將約書亞徹底製服,朱比瑟斯在噴射出超大型蛛網後沒有松懈,伸展開雙手對著約書亞,掌心湧動出數十顆細小的白色黏球,並以極快的速率進行掃射,黏球在半空中張開成迷你型的蛛網,試圖將目標給裹成一個蠶繭。
面對鋪天蓋地的蛛網,約書亞沒有慌張,將刀刃在前方揮舞成緊密的半球型,難以計數的細小風刃從刀尖甩出,將那層層的蛛網紛紛割裂。
“什麽?”
這個結果出乎了朱比瑟斯的預料,因為在他的對戰經驗中,大多數劍士面對自己的蛛網,無論怎麽揮劍,都會被蛛絲黏住,從而喪失行動能力。
可惜的是,約書亞不是常規劍士,他有風清揚,在斬斷蛛絲的過程中,不是利用刀刃,而是利用風清揚被壓縮成“刀芒”的身體將其割裂,割裂後蛛絲還會被強風吹走,根本碰不到【清晃】的刀身。
被切割得細碎的蛛絲順著海風漫天飄舞,真是應了那句“未若柳絮因風起,撒鹽空中差可擬”的詩詞,約書亞舉起打刀,使刀尖對準朱比瑟斯心臟位置,身影便動了。
沒有過多的花哨招式,也沒有使用任何加速的輔助手段。
就是簡簡單單的直刺。
可這招直刺卻異常的快,快到根本看不清約書亞的面容,他的身體,就連手中的刀也只能看成一道銀色的光,在空間中畫出一道筆直的銀線,義無反顧的延伸至朱比瑟斯。
朱比瑟斯頭皮緊張到近乎爆炸!他本能的意識到這一招非常危險!注意力被高度集中,眼睛因那銀光過於刺目而不得不微微眯起,在千鈞一發的時機,從自己的肚臍眼中噴射出一張反射金屬色澤的蛛網。
【鋼絲蛛網】!
朱比瑟斯從肚臍眼中能夠噴射出兩種性質的蛛網。
其一,是將粘性發揮到極致的黏液蛛絲。
其二,是強化了硬度,堪比金屬的鋼鐵蛛絲。
鋼鐵蛛絲主要是用來防禦那些無法規避的進攻。
就像現在,它是用來防禦約書亞的這招直刺。
“叮~!”
空氣中蕩起了無形的波紋,濃密到幾乎連蚊子都飛不過去的蛛網總算是擋住了約書亞手中的打刀,不過朱比瑟斯還是被嚇得直冒冷汗,只因為那把打刀竟然穿透了蛛絲,插進了一半,刀尖距離自己的心口幾乎只有零點……不,是已經沒入了胸口的皮膚!造成了刀傷,一絲青色的血液,也沿著傷口,沿著利刃向下滑落。
無法再存進一厘米,約書亞將【清晃】從蛛網中拔了出來。
這招是梅裡埃洛教給他的【曜日】雛形,全身心的投入一刺之中,劍出之後再無自我。
沒想到卻被這貨給擋住了。
鋼鐵蛛絲嗎?
看不到對面朱比瑟斯的表情和行動,約書亞不屑的“切”了一聲,讓小清揚脫離刀身,刀尖對準刀鞘,準備收刀。
這並不是代表約書亞放過了他。
反而是……
“鏘——!”
約書亞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納刀,刺耳的音波頓時向四周如海浪般擴散,
穿過了金屬性質的蛛網以至於有所加強,轟擊到朱比瑟斯的耳中,高頻率的聲波導致他全身陷入了幾秒鍾的麻痹! 【劍鳴鍾】。
納刀之後,約書亞擺出了一個最為經典的造型。
向前跨開馬步,上身低俯,左手握緊刀鞘的鞘口,右手握緊刀柄和刀鐔,目光直視蛛網,沉靜自己的心神,深吸口氣再緩緩的吐出,一束寒光從手之間亮起。
鯉口之切……
沒有任何聲響。
也看不到任何動作。
或許是約書亞根本沒動。
亦或許,是這一招實在太快了,快到人眼看不見,快到聲音傳不來。
白晝也如黑夜,展開的刀光皎如日星,光線刻印在了空中,久久無法消散。
拔刀術——【一閃】。
“鏘~”
直到此時,刀鳴的聲音才響徹了甲板,只有一聲,說明拔刀和納刀幾乎是同一時間完成的。
“哢啦啦啦~”
鋼鐵蛛絲被一刀斬開,大片大片的碎裂剝落,露出了蛛網後神情陷入極恐中的朱比瑟斯。
約書亞沉重的向前踏出一步,稍微調整角度。
再次拔刀。
這次,他拔刀的動作能夠被人看清了。
因為他斬出了三刀,與此同時,目標的身上亮起了三道刀光。
左橫切,
袈裟斬,
右切上,
無需振血,直接納刀。
【一閃·三解】。
約書亞出海的那段時間,可不都是無所事事,除了領悟到了【白帝劍】的奧義,將【曜日】摸索出了雛形之外,還自修了拔刀術,得益於他本身的反射神經就非常之快吧,約書亞的【一閃】也快得不可思議,還能在【一閃】之中連斬三刀,當然,這也是目前的極限了,像斬出五刀、斬出七刀、斬出九刀的“九頭龍閃”都只是在計劃而已。
三記斬擊落在朱比瑟斯的身上,基本破壞了他大部分的內髒器官。
延遲了兩三秒後,他胸腹上的傷口呲出了大量青血,還好約書亞躲得快,老早就閃到了朱比瑟斯身後。
將還未身死的朱比瑟斯拖入船艙之中,不知約書亞要幹什麽,四五分鍾之後,他提著朱比瑟斯的人頭走了出來,站在船頭,遙望著福倫特島的海岸和輪廓,看著已經結束的戰場,和一群等著他的小弟,舉起了手中的頭顱。
“蛛網海賊團的船長,朱比瑟斯已經死了!”
“懸賞金四千七百萬的大海賊,被我砍下了腦袋!”
“沒有人能夠幸免!”
“侵略者必將敗亡!”
“我會把此人的頭顱,掛在碼頭的旗幟上!”
“以儆效尤!“
“從今以後!我們以痛償還儹越,以眼償還狂妄,以血償還背叛!凡妄之血,必以劍終!”
“最後……”
“再說一遍!”
“這個島嶼,”
“是我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