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格萊美從無意識狀態中清醒過來,發現約書亞正低著頭站在自己面前。
“約……約書亞哥哥,你實驗的怎麽樣了?”
臉上還帶著殘留的紅暈,女孩子聲細如蚊的開口問道。她的記憶隻停留在約書亞指尖點在胸口的那瞬間,後面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約書亞站在陰影之中,額間的劉海垂了下來,遮掩了他的目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呃……啊,很、很成功,格萊美,實驗的很成功啊,真是謝謝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格萊美總覺得約書亞的語氣很反常,沒什麽底氣的樣子,難道是實驗失敗了,不忍心告訴自己?不對,約書亞哥哥向來是有話直說、單刀直入,不會試圖隱瞞什麽。
“是嗎?那就好。”
考慮了一圈,格萊美選擇相信約書亞。
“嗯。”約書亞點了點頭,還是那副詭異而又神秘的姿態,沉默兩秒,忽而又想起了什麽對她說道:“對了,沒什麽事了,你去玩吧,我這邊還得再研究一下,中午的時候,請你吃飯。”
“真的?”
格萊美表情怪異,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真的。”
約書亞再次點頭。
“……哦。”
格萊美嘟著嘴,慢吞吞的轉過身,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這裡。
黑暗中,約書亞好似松了口氣,但卻沒動。
直到兩分鍾後,確定沒人再來,這才腳步僵硬的挪動到牆壁角落,蹲在那裡掏出了兜裡一直裝著的東西。
一條……
女孩子的抹月匈。
說真的,
約書亞……雖然是故意的!
但這個故意,不是那種充滿惡意的故意!起初只是想要嘗試一下,畢竟格萊美身上,除了那個更加罪惡的位置,就只剩下這條抹月匈可以當做目標了。而事實也正如約書亞所猜的那樣,在格萊美毫無感知的情況下,這條東西就被輕易的抽出來了!!!
然後……
然後就裝不回去了!
這也間接的證明了,約書亞不能攜帶外物觸發能力。
至於那條抹月匈,既然裝不回去,就只能藏在兜裡了。期間,約書亞也有想過,大男人有什麽可遮遮掩掩的,扯了你的抹月匈就直接說出來得了,可又想到格萊美被自己點了一下胸口,就給嚇成了鵪鶉,決定還是暫時別說為好。
之後,約書亞又在格萊美身上嘗試了其他想法。
最終確定。
惡魔果實的名字應該叫【偷偷果實】,或者說盜竊果實,能力是選中想要的目標,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穿透物質、人體將其納入手中。
一個竊賊。
獲得了一個更加便於盜竊的能力。
冥冥之中的大宇宙意志啊,您這是逼我在盜賊的路上發揚光大啊!
當然,約書亞並不嫌棄盜賊。記憶中有許多關於盜賊的人和能力都相當變態,例如:《全職獵人》中的庫洛洛·魯西魯與他的【盜賊的極意】;怪盜基德黑羽快鬥;來棲曉;迦羅娜和一大堆《魔獸世界》中的盜賊。而約書亞在確定能力後的第一時間,也想到了能否偷走別人的惡魔果實能力,可惜的是,格萊美就是個能力者,他並沒有做到。
而【偷偷果實】的能力,目前也只有【實體穿透】這一項目。
“嘶,到底要怎麽開發呢?”
這一能力,毫無疑問是相當殘廢了,
不僅對戰鬥沒有絲毫幫助,還落得了個不能接觸海水的弱點。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把【偷偷果實】的潛能開發出來,論起想象力,約書亞怎麽可能輸給這些土著?連【肉球果實】都能開發出光速彈性和彈出傷痛的技巧,他怎麽就不能利用【偷偷果實】偷到些存在價值的東西?
所以,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啊。
角落中,約書亞盯著手中的抹月匈看了許久許久,之後,又給默默地放回了兜裡。
另一邊,格萊美在回到大工廠後,總覺得身上不太對勁,尤其是胸前空落落涼颼颼的,少了些什麽似的。於是格萊美避開他人的目光,悄悄摸了摸月匈部。
不見了!
抹月匈不見了!?
驚慌之余,格萊美又想到,會不會是她今早忘了穿了?可是不對啊?平時都是穿著衣服睡覺的啊!
難以理解的情況下,格萊美找到自己的行李翻了一遍。
還是沒有找到。
“哐!”
氣的格萊美一腳跺在地面!並且突破了極限,數百斤的重量直接讓水泥地凹陷龜裂!目光憤怒的望向四周。
是誰偷了老娘的抹月匈?!
……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1504年4月中旬,馬班海域的尼卡城中,布裡諾家族與斯特蘭卡家族徹底打響了戰爭。一如兩年前布裡諾侵略盧切斯那般,斯特蘭卡家族一敗塗地。期間,城中居民不敢邁出家中一步,所有的市場全部關閉,店面大多關門,只剩一些遠離戰場,處在城市邊緣的飯店還在開門。除此之外,還有大群大群的人逃出了島避難。布裡諾徹底打垮了斯特蘭卡,堵在別人家的城堡門前進行最後的攻堅戰。
這個時候,約書亞找到了格萊美,向她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
“格萊美,我們逃吧,逃出尼卡城,逃出馬班海域,逃出布裡諾家族的追蹤范圍,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
此時布裡諾家族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戰鬥上面,根本無暇顧及他們這些小孩,約書亞只需要混入逃難的人群之中,就能輕易的離開這座島嶼。他早就不想呆在布裡諾了,這裡沒有自由,而約書亞需要自由,需要一個能夠讓他專心修煉、學習的場所,因此,他必須離開!
“可……可是賽巴安他還……”
格蘭諾奇·賽巴安,他在格萊美和約書亞的口中提起過多次,是盧切斯家族的管家,目前唯一還願意效忠於格萊美的人。他一手帶大了格萊美,在盧切斯老爺死後,戰鬥力最強的賽巴安為了保護格萊美的安全,無奈的聽命於布裡諾家族的少主,每周只有周末的時間能夠接走格萊美,照顧並教導她一天。
約書亞知道格萊美放不下賽巴安,說實話,他也不希望從格萊美口中聽到拋棄的話,於是……
“聽著格萊美,你要知道,賽巴安比島上的任何人都強,即使是布裡諾的少主也奈何不了。如今聽命於他們,完全是受製於你,只要你安全離開了尼卡城,沒人能攔得住賽巴安逃走!放心吧,傳話的事情由我來,你只需要準備一下,時間就定在下午,把該拿的拿走,無關緊要的東西都扔在廠房當做掩護,沒人能察覺的。”
說完,也不等格萊美做出回答,約書亞就跑出了角落,離開了工廠。
關於如何向賽巴安傳達消息,約書亞有個特殊的辦法。
找是不可能找得到的,賽巴安必定身處戰場中央,以約書亞的實力,連靠近戰場都做不到。
繞過一棟棟建築,約書亞來到了奈夫河畔,找到了階梯下到奈夫河邊,沿著平台向南一直走,走到盡頭處便是長滿蘆葦和青苔的城牆。
城牆無法過去,奈夫河的海水在城牆下方流通,約書亞找到了一塊石頭,在上面刻下了字。
“我們走了,去藍花港,你速速跟來。”
其實,約書亞早和賽巴安有所聯系。曾經幾時,賽巴安查到自己與格萊美的關系較為親近,摸清自己大概的性格之後,隱秘的見了約書亞。一開始,約書亞以為是什麽“我給你五百萬,你離開她”的這種狗血橋段,結果卻是……
“大小姐就交給你了,請你幫我照顧好她。我沒有時間,也沒有權限能幫她做些什麽,為了讓她安全的成長,為了讓她不再掉下眼淚,為了讓她能露出燦爛的笑容,請你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她, 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安慰她,最需要肩膀的時候給她肩膀,最需要笑話的時候講個笑話……就行了,如果你做到了,以後無論提出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賽巴安無父無母,無妻無子,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心裡寄托,只剩下格萊美。他把格萊美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去照顧、疼愛,竭盡所能給她能給的一切,這讓約書亞感觸良多,答應了他。
現在,約書亞做到了,同樣,約書亞也該提出他的條件了。
那個條件就是。
“我要格萊美當我的童養媳。”
當然,這還沒完,約書亞接下來寫道。
“不過,若是你不願意,就要活著回來見我,親腳將我從格萊美的身邊踢開,你滴明白?”
將石頭扔進河裡,這個地方,是賽巴安和約書亞約定的交流之地。他會定期過來查看,以給予一些有所可能的幫助。這裡也還算隱秘,一般人不會過來,只要賽巴安看了之後知道消除痕跡,就沒人會知曉約書亞和格萊美逃向了哪裡。
之後,約書亞又跑向港口,查看了今晚的航班,在傍晚五點四十的時候,會有一艘客船前來接人,約書亞計劃在那個時期上船,到了其他地方再轉航前往藍花港,從藍花港坐上其他客船,駛向那大海的彼岸,迎接自由的新生。
……
傍晚五點十分,約書亞以帶著格萊美去吃牛排的名義,離開工廠前往北部港口。
五點四十分,約書亞買了兩張船票,
坐上了前往未來的“紐博恩”號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