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以後,約書亞和格萊美便鋃鐺入獄。
這裡是布裡諾家族私自設立的監獄,就建立在辦公大樓的地下室內,用來關押,或者施行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很明顯,這是違法的。
但這種事情,黑手黨肯定不會讓平民知道。而海軍那一邊,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理會,因為西海就是這樣的風氣。幾乎每個被黑手黨家族統治的島嶼都存在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方。
見怪不怪,給海軍塞點錢就算打發了。
約書亞走進地下室。
起初他以為這裡充滿了腥臊難聞的氣息,遍地都是風乾的血跡,監牢裡是枯瘦蠟黃的囚犯,每見到人都會嘶聲哀嚎一番。
結果……
結果卻發現這裡很乾淨。
內心描述的所有畫面都不存在,鋼鐵鑄就的監牢裡空空如也,環境通風良好,沒有任何奇怪的異味,甚至到了他們要住進去的牢房跟前,還看到弗利昂真的把被褥給鋪好了。
WTF?
這真的是黑手黨的監獄嗎?
約書亞著實想得多了。
駐扎在藍花港的布裡諾分部,監獄基本只是擺出來做個樣子,本就人少,又是一個商業城市,沒那麽多人要抓要審,就算是碰上海賊入侵,當即就把他們驅逐出去或者交給海軍了。
帶領約書亞入獄的依然是羅伊貝克,他從牆上取來了鋼鐵腳鐐,神色為難的看向約書亞。
“這是?”
約書亞有些不太理解,既然住不上兩天,為什麽還要戴這種繁瑣礙事的東西?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弗利昂部長怕你們逃跑。”
羅伊貝克的語氣很弱,好像是他做了錯事一般。
“呵。”
約書亞冷笑一聲。
“嘴上說的漂亮,心裡頭還是不夠信任,真是連舔狗都做不到位,怪不得不被重視,被發配邊疆。”
羅伊貝克聽後心想,就算部長真的信任,你最後還是得跑吧。
“那你……?”
隻敢在心裡吐槽,不敢當著面BB的羅伊貝克用可憐兮兮的眼神征求約書亞的意見,如果沒給裝上腳鐐,弗利昂定然拿他是問。
“算了,裝上吧。”
約書亞也不願鬧出動靜,只能妥協。
羅伊貝克屁顛屁顛的給兩人戴上腳鐐。
一旁的格萊美沒戴過這東西,開始還有些新奇的摸摸看看,但走了兩步後發現腳鐐很重,十分影響行動,甚至還限制了果實發揮的作用,便生氣的鼓起腮幫子坐上了床。
戴好腳鐐,羅伊貝克的任務便結束了。臨走之前,他有些猶豫的扭回身體,對約書亞問道。
“要……鑰匙嗎?”
剛鎖了囚犯還想給人鑰匙,這大概是約書亞第一次見識。
“用不著,你走吧,對了,有賽巴安的消息,請立刻通知我。”
可惜,約書亞用不著他的好意,【偷偷果實】能夠直接穿透物質偷掉鎖芯,比起鑰匙更加迅速,這點,從錢包中偷走錢的事實裡早已證明了。
如果以後不做黑手黨,不當海賊,至少能混個江洋大盜的身份。
羅伊貝克離開後,約書亞懶散的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的故事劇情。
大體上能夠分為兩條路線。
一是賽巴安出現,約書亞很樂意見到這樣的場面。
二是賽巴安沒法出現,或者中途死了,約書亞就只能節哀了,之後另想辦法離開。
但這並非最不願意見到的場面。
約書亞最不願意見到的,是布裡諾家族的支援提前趕到,那時候,才是真的插翅難飛了啊。
到底會是怎樣的結局呢?
約書亞無奈的歎息一聲,心想這穿越的生活真是苦逼,什麽時候才能成為龍傲天呐。
……
時至傍晚。
碼頭的重工漸漸停止運作,航船不再出海,人煙也都消逝,空曠的廣場上只剩些孤獨的、零碎的垃圾,和三五成群的海鷗落在地上嬉戲遛彎。
暮色上臨,如鐵一般沉重的黑色逐漸吞噬了天空,遙遠的浮雲如火如血,昏黃的明光斜著傾瀉在碼頭,將環境的色調染成了深邃的暗紅,使那陷入沉睡的城市,遊輪,巨大的吊機,與形形色色的行人投射下墨一般拉長的陰影。
在藍花港東面的樹林沿岸,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疲憊的爬上了海灘。
他大概四十左右的年歲,穿著黑色的西裝長褲與白色襯衫,身材筆挺高大,生有一頭靚麗的烏黑長發,長發在腦後束成一個小辮,容貌英俊,氣質優雅可靠。
此人就是格蘭諾奇·賽巴安,盧切斯家族的管家。
約書亞從格萊美那裡聽說,賽巴安年輕時其實是個賞金獵人,因為厭惡海賊和迫於家庭的貧困而出海,練就了一身精湛的體術。
後來在與海賊的一次戰鬥中,賽巴安重傷瀕死,漂流在海上挺過了三天三夜,最終被路過的盧切斯老爺所救,從此便成了盧切斯家族的管家。
十多年來盡職盡責,隻為守護家族,為盧切斯奉獻了所有的青春,直至如今的三十九歲依舊沒娶妻生子。
他是真的把格萊美當做自己的女兒來對待。
畢竟以這貨的相貌,找個漂亮女人生個孩子根本不是問題。
說起來,在約書亞走後,賽巴安的經歷也算十分坎坷。
他作為主力與斯特蘭卡家族戰鬥,耗費了不少體力。回到東岸之後,又聽說了格萊美逃走的消息,嚇得心驚膽顫,睡不著覺,再聽說約書亞也逃走了,便明白過來,卻依然慌得一批。
第二天,賽巴安找了個借口,去了奈夫河底部查看了約書亞的留言。
結果那句“我要格萊美當我的童養媳”把他死了個半死。
當場就踢碎了石頭,脫了衣服跳入奈夫河中一路潛水遊向了大海。
遊了一整天到達另一座島,賽巴安換了一身衣服,並買了一張船票準備前往其他島嶼,再從其他島嶼轉航到達藍花港。
可惜坐船的中途又碰上黑手黨查船。
無奈之下,賽巴安只能悄悄的再次跳入海中,潛水一段時間後就這麽直接遊向了藍花港。
遊了接近五天時間,這才在傍晚登陸了藍花港的東岸。
此時的他,幾乎已經筋疲力盡了。
可迫切希望見到小姐的心情讓他無法停止腳步,只是在森林中摘了一些果子補充水分,便拖拉著濕透的衣服,翻過城牆潛入了城中。
找了一處人家,賽巴安將身上濕透卻昂貴的衣服脫下,換上了乾淨卻廉價的便服,順腳穿走一雙不太合適,還破破爛爛的布鞋步入街道。
後面的事情就很明朗了。
他看到了自己和約書亞、格萊美的通緝令,不過此時兩個小孩的通緝令已經被撕了下來,圍在旁邊的大媽們正竭盡全力的和那兩個黑手黨討要說法。
“你們怎個回事?好端端的通緝令怎麽就撤了捏?俺們又不是找不到,不就是兩個小娃娃嘛,很輕松滴呦!再給俺們一點時間,絕~對給你們抓過來!你不信?俺跟你說,今早俺就看見了一個長得很像的,這就去逮過來給你看看,行不?還是說,你們是覺得這兩個小娃娃太貴了?不願意付錢?!”
“沒!沒!大娘您冷靜點,俺……我給你解釋哈,之所以撕下這兩個小孩,其實是因為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
“是的,找到了。”
“嗨,居然找到了,真是晦氣,俺還以為能賺上一筆呢。”
“呵呵,放心吧大娘,這島有俺……我們布裡諾家族罩著,只要你們願意積極參與、配合我們的一切行動,總有機會賺到錢的。”
“那可說好了啊,你們不能反悔啊?”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
做混混其實很簡單,只需要會打砸搶就足夠了,但要做一個合格的黑手黨,就不能那麽放肆,收了人家的保護費,就得承擔保護人家的責任。
所以很多像藍花港的這種,由大家族罩著的島嶼,很少會發生黑手黨和本地居民的摩擦事件。
加上黑手黨還會幫助城市驅逐逐漸泛濫的海賊,使得布裡諾家族在藍花港的威信相當之高。
這些大媽們聽了黑手黨的保證之後樂的開心。
賽巴安聽了之後卻心拔涼拔涼的。
被抓了?
怎麽可能!
那小子滑溜到什麽程度,賽巴安可是明白得很。尼卡城一眾人眼皮子底下都能成功逃跑,怎麽會在藍花港,這麽一個缺人的城市被逮捕呢?
不行,我得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
顧不得身體的虛弱和難受,賽巴安找人打聽了布裡諾家族的駐地位置,被詢問的那人呆滯的回答過後,賽巴安便風一般的衝向了造船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