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錯覺......之前看到的不是錯覺。”
伊娃科夫呆滯的看著戰場中心那個渾身蕩漾著赤色氣浪的男人,口中喃喃自語。
此刻整個推進城的人,包括方圓幾十裡內的所有生物,都能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那是來自生命等級的壓製。
融入空氣中的力量改變了大氣的流動,以推進成為中心,方圓數十裡的氣壓在不斷地升高。
海裡面的所有生物包括海王類都在瘋狂的向外逃竄,生物本能在告訴他們,某個恐怖的怪物出現在了推進城中。
“發生了什麽?”
正在前往LEVEL4的麥哲倫按住了自己不由自主顫抖的右手,眼中滿是迷茫與震驚,多少年了,他竟然再次體會到了這種極致的恐懼感。
LEVEL6的犯人們也不約而同的向上方望去,精通見聞色霸氣的他們可以感受到更多的東西。
“這是什麽怪物?竟然這種恐怖的氣勢!”
“難道白胡子來推進城了?”
“不,這種氣勢......恐怕是紅發。”
一時間,大佬雲集的LEVEL6產生了不小的騷亂。
而在LEVEL4,黑胡子一夥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終於發現,自己似乎招惹了不得了的存在。
“到底是誰給了我們勇氣,想要拿這個男人的人頭換取七武海的位置......”
“如果不是艾斯出現的話,絕對會被這個男人殺掉吧。”
“這種怪物怎麽會是新人啊!”
此刻的黑胡子五人組恨不得沒有修行過見聞色霸氣,感知能力越強,他們越能體會到路飛的強大,那種無力感也就越令人瘋狂。
為首的黑胡子感受著這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力量,看著頭髮因為氣勁而被吹得立起來的路飛,臉上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
“喂,你這個家夥,也變得太強了吧?”
“哈哈哈哈哈,說起來艾斯的行刑時間要到了,你是不是......”
砰!
黑胡子的話沒能說下去,一個燃燒著紅色氣浪的拳頭堵住了他的大嘴,順便帶走了他所剩不多的牙齒。
緊接而來的是猶如暴風驟雨的攻擊,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密密麻麻的拳影像是血紅色的玫瑰在黑胡子身上綻開,飆起猩紅色的血液。
赤色的氣浪化為一條條暴怒的巨龍,瘋狂的宣泄著自己的憤怒。
力量!速度!怒火!
在這最純粹最原始也是最強大的攻擊面前,黑胡子甚至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
暗暗果實會放大能力者的痛苦,但是黑胡子此刻已經感受不到肉體上的痛苦了。
他的脊椎在第一時間就被路飛的拳頭砸成了粉末,體內的骨骼與髒器也在凶暴的拳風下盡數粉碎。
包括他崛起的保障,那兩顆心臟也沒有幸免,超出常人的生命力在這種必死的致命傷面前就是個弟弟。
鮮血從他的鼻腔、耳朵、眼睛和口中噴出,他乾嘔出的血液中還帶著已經變成了肉泥的髒器。
但是路飛的攻擊並沒有停下,密不透風的拳影將他禁錮在空中,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夢寐以求的暗暗果實沒能給他活下來的力量。
最終一擊,他整個人被路飛拽著頭髮砸進了地面,恐怖的力量掀起了厚重的石磚,咆哮的土浪隨之爆發,一個以戰場為原點的恐怖深坑出現在了那裡,濃烈的硝煙彌漫在深坑周圍。
些許寒冷的雪花從硝煙中冒了出來。
這一擊,竟然將黑胡子從LEVEL4活活的砸進了LEVEL5!
除了那一層滲出鮮血的皮膚外,黑胡子剩下的地方已經被打成了一灘肉醬。
名為馬歇爾·D·蒂奇的男人,他的野心永遠的埋葬在了LEVEL5寒冷刺骨的風雪中,就像是大航海時代無數慘死的海賊一樣,悲涼的的結束了自己的航行。
躁動的戰場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寒風所冷卻,這一刻,世界的中心是那個燃燒著赤紅色氣勁的男人。
他看著腳下已經無法被稱之為人的爛肉,紅色的氣浪漸漸消散,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虛弱感和肌肉撕裂的劇痛。
路飛還是高估了自己,他覺得自己可以堅持五分鍾,但是現在連一分鍾都沒到,他就無法維持最簡單的一倍界王拳了,
不過這場戰鬥也不是沒有收獲......
隨著一股淡淡的暖流融入身體,路飛發現自己的力量得到了些許的恢復,很多之前無法使用的招式現在也已經可以用了。
握了握自己的拳頭,路飛有了新的感悟。
【戰鬥......似乎可以恢復實力。】
將體內的氣包裹在身體周圍,路飛的雙腳漸漸飄離了地面,使用舞空術從第五層緩慢的飛回第四層。
“這種力量,開玩笑的吧?”
“喂喂喂,蒂奇那家夥好像已經死了。”
“死了就死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麽辦?”
“這麽危險的怪物賞金竟然只有三億,海軍都是在吃屎嗎?”
老大一個照面就被殺了,黑胡子一夥剩下的四人當場心態爆炸,他們沒加入黑胡子海賊團之前也都是響當當的猛人,加入黑胡子海賊團完全是因為黑胡子的個人實力。
這個男人和他的野心讓他們看到了站在世界頂點的希望!
可是萬萬沒想到啊,團員還沒找全,船長就中道崩殂了。
你的豪言壯語呢?你即將展示給世界舞台的盛大表演呢?說好的依靠暗暗果實製造能力者軍團呢?
通通都沒了啊!
現在看來,繼續留在推進城無疑是廁所裡點燈籠——找屎。這個叫草帽路飛的海賊哪是什麽新人啊?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新人皮的四皇!
四人心中萌生了退意,打算離開推進城,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不過下一秒,他們就被迫停下了腳步,身體僵硬的看著那個從大坑中飛出來的身影。
一雙赤紅色的眼睛帶著致命的殺機鎖定了他們,很明顯,某個戴著草帽的怪物不打算讓他們回家找媽媽。
范·奧卡、毒Q、拉斐特、巴沙斯。
這四個都是身高不下三米的猛男,但是站在只有一米七的路飛面前卻大氣都不敢喘,反而表現出了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
不過一想到他們剛才嘲笑路飛時那囂張的模樣,就不得不感歎雙方角色互換之快,實在是喜感。
路飛緩緩地朝著四人飄去,如今四人也沒時間思考路飛為什麽會飛了,黑胡子毫無還手之力被當場打爆的樣子已經成為了他們後半生的夢魘。
如果他們還有後半生的話......
“路飛!”甚平的聲音打斷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路飛疑惑的扭頭看向他,眼中還有殘留的紅色。
甚平神色凜然:“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海軍總部救出艾斯,路飛,我們不應該在這浪費時間,奪取軍艦才是最重要的。”
甚平是在場眾人中少有的完全不了解路飛的人,他對於路飛的過去接近一無所知,加上此時的黑胡子也不是日後名震天下的四皇,所以他最先從對剛才戰鬥的震驚中緩了過來。
“艾斯......對了!我們還要去救艾斯!”
聽到艾斯的名字,路飛終於清醒了過來,他搖了搖腦袋,試圖緩解腦海中沸騰的殺意。
這是賽亞人血統的副作用。
沒有哪個血統是無敵的,就像是害怕氪石和紅太陽的氪星人一樣,越強大的血統就會有越強的副作用。
戰鬥種族賽亞人是個暴虐的民族,他們的基因中就帶著殘忍和征服,過去路飛實力強勁,這種副作用對他基本無效,但是現在變弱了之後,血統對他的影響就顯現了出來。
路飛就像是回到了剛剛兌換賽亞人血統的時候,每天都被破壞欲所支配,仿佛是變了一個人。
不過好在有過一次相同的經歷,靠著曾經的經驗,路飛眼中的殺意漸漸消散。
“走吧,甚平大叔,小伊娃。”
對於家人的思念戰勝了嗜血的欲望,路飛叫上了甚平和伊娃科夫,隨後身體爆發出一圈白色的氣浪,朝著LEVEL3飛去。
這回,再也沒有一個獄卒敢攔他。
“這......草帽boy不是吃了橡膠果實的橡膠人麽?難道橡膠不僅可以放電,還可以飛?”
伊娃科夫撓了撓自己一千碼的大腦袋,他發現雖然自己腦袋變大了,但是腦容量沒變大,最令他不解的還是路飛之前重傷瀕死的姿態。
剛才那冒著赤色氣勁的路飛,說是四皇親臨他都相信。
可就是這樣的強者怎麽可能被麥哲倫差點毒死呢?”
【難道麥哲倫才是世界政府隱藏的大殺器?】
數不盡的疑惑出現在他的心中,他現在已經不擔心路飛在頂上戰爭中的安危了,反而有些同情那裡嚴陣以待的海軍們。
同時面對兩個四皇級別的怪物,沒有什麽是比這更糟糕的了。
他急急忙忙的跟上了路飛。
“草帽boy,等等我!我有好多問題要問你!”
和伊娃科夫不同,場內最熟悉路飛的男人——克洛克達爾,此刻背後的衣物已經被冷汗所浸濕。
【這真的是草帽小子麽?】
【和在阿拉巴斯坦相比,現在的他簡直就是怪物。】
【還有飛行的能力,釋放閃電的能力,這些能力他之前怎麽沒有展示過?還有他說他很久不用能力了是怎麽回事?草帽小子,這幾個月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很明顯,路飛的變化已經不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可以解釋的了。
克洛克達爾的右手緊緊地捏在一起,連指甲扎進肉裡都沒有反應,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
和路飛不符合常理的表現相比,他更在乎的是自己和路飛之間的差距。
從剛才的那場戰鬥來看,他和路飛之間的差距不僅沒有縮小,反而被無限的拉大了。
對於野心勃勃的他來說,沒有什麽是比這更令人難受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