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啊，方衡有些感歎。不過他沒有說出來，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那麽，我們就做個極者之間的約定吧。”

　　“我需要你先幫我。”慕容月說道，見方衡有些不解，然後解釋道，“現在我的一身修為都被劍神封印了，雖然有些松動，但也不是我可以衝破的。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幫我把那些力量提出來一點。”

　　“哦哦，是這樣啊。”方衡明白了，就是不清楚怎麽幫慕容月，“你說我該怎麽做，才能幫到你。”

　　“你先閉上眼，感覺到我的存在。”慕容月神色也有點緊張，雖然方衡不知道是為什麽的。

　　方衡照做，閉上了雙眼。很自然得，他就感受到了慕容月的存在，和先前感受到的沒有什麽不同，一潭凝滯的死水:“我感受到你了，還是一潭死水。”

　　“死水?呃啊，你注意到了那潭，死水周圍有什麽東西沒有。”慕容月好像不是很適應死水這個稱呼，說話間有些結巴。

　　“我也只是一個形容而已，你不要太在意。”方衡注意到了慕容月的表現，覺得對方可能對自己的稱呼心存芥蒂，“至於周圍，好像是有一層薄膜覆蓋著你的修為，不過看得見，又好像看不見。”

　　“那就是劍神的封印，我因為我所有的靈力都被封印著，所以我根本沒辦法從內部突破。按理來說，劍神的封印只能是相同層次的人才可以解開。但是現在劍神已經不在了，封印有些松動，你又是當時劍神借以封印我的載體。綜合這一切來說，你應該可以幫我。”慕容月解釋道，只是她其實好像也不太確定，更多的是猜測。

　　“你現在可以試試強行突破，就是用靈性強行突破。”慕容月提議道。

　　可是方衡一頭霧水，他其實還是不太明白所謂的靈力，靈性，只是猜了個大概。而且說起來，他並沒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那個不用視聽感受到別人的能力也是今天醒過來才有的。方衡實際上也就入定過一次，那次入定還奇奇怪怪的，他啥也沒得到。

　　沉默了好一會，方衡才有些尷尬地說道:“我並不能使用所謂的靈性，實際上，我除了可以感受到別人之外，什麽能力也沒有。”

　　“這不可能。”慕容月神色微變，看了一眼方衡的神情不像說謊，“不對啊，至少靈性達到執掌級的人才可以像你這樣感受到別人。”

　　“好吧，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麽靈性，靈力的，你倒是可以給我解釋一下。說起來，我無論對問天皇朝的劍士體系，還是聯邦的極者，都不是很清楚。”方衡無奈地一笑，訕訕地說道。他來到彼岸星也就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世界觀變了幾變，搞得現在的他聽到什麽都不會太過驚訝了。只是他知道可以自己也可以修行就是這兩天的事，也沒有人真正教過他，基本還是方衡自己摸索的。

　　“好吧，你也是剛來彼岸星才知道如何修行的，是我心急了。”慕容月注意到了自己的問題，沉吟了一會兒，接著問了一個問題，“你上次入定有沒有感受到，怎麽說呢，就是兩種不同的物質。”

　　“我也不知道那次算不算入定，反正和書裡看到的不太一樣。”方衡如實說道，現在回想起來，那個詭異的虛空夢境變得有些模糊了起來，“更像是做了一個夢，夢的具體內容我記不太清了。好像是一個虛無的空間裡，四個人在比試，還是幹什麽來著。”

　　“至於物質。”方衡沉吟了一會，這個他還真有記憶，“當時有種看不見的物質從四面八方湧來，

匯集，匯集到哪我忘記了。”　　“雖然你描述的不清楚，但是我猜那種物質應該就是靈性或者靈力中的一種，你現在入定看看，能不能感覺到那種物質。”慕容月思考著，看起來她也不能確定方衡所說的物質是由什麽組成的，更不知道是不是靈力，或者靈性。

　　聞言，方衡開始擯除雜念，根據《觀劍》裡面的方法，想象虛空中的一把劍。這次浮現在他腦海裡的，是一柄無痕的玉劍，而不是書裡的那柄劍。他也不知道為啥就想象出了這麽一把劍，只是莫名覺得內心很是平靜。

　　玉劍懸浮於虛空之中，光澤暗藏，偶爾會有溫潤之意四散。方衡靜靜感受著，沒有那日所感受的奇怪物質，反而他看到了虛空中絲絲縷縷的白色物質在向玉劍靠攏。然後繞著玉劍緩緩旋轉，一點點地被玉劍所吸收。虛空中那白色的物質好像無窮無盡，一直向著玉劍湧去。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是被玉劍所吸收，方衡卻感覺到了自己身體漸漸變得輕盈了起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舒爽感，像是困了很久終於可以倒頭大睡，又像是渴了很久，甘霖入口。

　　不過方衡很快清醒了過來，知道這不是沉浸於這種感覺的時候。他開始觸碰那柄玉劍，果然如他所料，玉劍是可以操控的。方衡感受著慕容月存在的地方，引導玉劍向那裡緩緩移動。玉劍和那潭被封印的死水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在接近，然後碰觸到了一起。

　　好像有一層薄膜破碎了，那潭死水像是湧入了滔天的河流，登時洶湧了起來，如同決堤的大河，一發不可收拾。面對滔天湧來的海浪，方衡嚇了一跳，不禁退出了入定的狀態，睜眼看向了慕容月。

　　慕容月神色泰然，衣袍無風自鼓，她閉著眼，像是很享受現在的感覺。不知為何，方衡明明只看到面前的慕容月，卻感覺在她的身後，有一個龐大的陰影，在緩緩流動。但實際上，他看不到那個陰影。

　　“沒想到你竟然可以直接解開我的封印，這麽說來，劍神應該是真的不在了。”慕容月最後還是睜開了眼，衣袍恢復原樣，微笑著看了一眼方衡，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