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銳騎乘大雁，已經匆匆趕到交戰區域。

他沒有立刻出現在附近，而是在距離戰場十幾公裡外，躲在一處雲層中，遙遙觀望。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出現在附近，那些陰影控制下的異鳥，就會發現他的所在，進而大舉逃亡。

畢竟他已經有過多次經驗。

如果自己能夠學會陰影隱藏的能力就好了，悄悄地接近，然後發起突襲。

他掏出一個高倍望遠鏡，配合自己的滿級偵查技能，將戰場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空中，正發生著激烈的角鬥。

衝刺與躲閃，突圍與包圍，三五成群地爭鬥。

他同樣很快就發現，爭鬥看似激烈，但劃水者眾，真正拚死廝殺的，寥寥無幾。

他等了一陣，很快就看到有三隻巨鳥親自上陣，看形態有些熟悉，正是空人的三巨頭。

其中那隻白頭海鷗，記得小英還與它會過面，弄到過海馬的資料。

小英說明年三月份就能突破到8階，希望能一切順利。

而對面隨後也出現了三隻黑色巨鳥，與它們對壘。

兵對兵，王對王。

這種其他人的野外戰場廝殺，沈銳見得並不多，畢竟他大多數時間，都是自己領軍作戰。

不自己領軍也不行，畢竟所有的戰場技能，都得他親臨戰場才能生效。

而空中大規模的戰鬥場景，見識得更少。

戰場空間，只能在距離地面與海面500米的范圍內展開，這一點，他試驗過多次。

至於原因，大概是因為粒子世界在形成戰場空間時，需要一個平面的媒介。

至於能不能擴張，他想著，很可能與自己控法者的修為有關，如果自己的修為晉升，操控特異粒子的能力增強，這個距離應該能夠擴大。

六隻巨鳥的戰鬥一開始，其他異鳥紛紛避開，在空中留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讓它們戰鬥。

高階巨獸的戰鬥，他已經見識過。

此時巨鳥間的戰鬥，再次刷新了他的認識。

颶風肆虐，龍卷不休。

金色、白色、黑色，三種顏色一時之間，統治了整個天空。

隱隱他似乎能聽到戰場傳來的嘶吼聲，這可是在戰場十幾公裡之外，由此可見這些頂級戰力的強大。

戰場之中，三隻巨鳥正與新出現的對手拚命廝殺。

鳳鳥氣急敗壞道:“混蛋，你們身為最高貴的空人，怎麽可以為陰溝裡的老鼠拚命！”

讓它意外的是，這三隻渾身漆黑的未名巨鳥，竟然不知道絲毫退讓，招招都在搏命！

它一時之間有些後悔，不該貿然親自出手的。

這種大規模的戰爭，高階修煉者雖然能以一當千，但並不能肆意去屠殺對方的中低階戰力。

防備的就是力量消耗，被同階的敵手趁虛而入。

而現在，對手果然拿出了新的底牌。

“哈哈哈，你們這些懦弱肮髒的地上生靈，只有陰影，才能讓你們忘記恐懼！”

“這就是陰影之翼，它們已經將身心徹底交與陰影，不會退縮，沒有畏懼，你們就與它們拚個你死我活吧！”三足烏鴉在戰場外，猖狂地笑著。

沈銳從望遠鏡中，看到了那隻奇異的烏鴉，心中一動。

很顯然這應該就是學長薛城光的老上司，陰影之柱中，四蟲八鳥中的烏鴉，它這樣奇特的身影，應該就是鴉王。

其次就是夜梟，俗稱貓頭鷹，只不過一直沒有露面過。

這次觀戰沒有白來，那三隻黑鳥，應該就是被陰影化的8階巨鳥。

聽那隻三足烏鴉的意思，似乎它們已經失去了恐懼和畏縮的本能。

陰影之柱所擁有的支配粒子是做不到這點的，看來很可能真是陰影粒子親自出手腐蝕的。

難怪陰影之柱的人能夠這樣有底氣，看來他們真是找到了“主”的存在，一旦落於下風，“主”就會給他們拋點殘羹冷炙，讓他們苟延殘喘。

不像己方，那團自命智慧的藍色粒子團，給一點支援，還要摳摳搜搜的，需要拿力量去換。

“果然，人類都是得隴望蜀，貪心不足的。我已經給了你們交流用的聖殿，還想要更多的無償支援麽?我又不是你們的爸爸。”

沈銳腦海中，突然再次響起那團藍色粒子的聲音。

“可惡，你竟然窺探我的念頭，我只是想想，從沒有說出來過。”沈銳有些惱羞成怒。

“我沒有窺探你的念頭，你想的事情，都在臉上寫出來了。”藍色粒子不屑道。

沈銳趕緊揉揉臉龐，還是太年輕，畢竟是18歲的臉啊。

“我來問你，那三隻黑色巨鳥，是不是陰影粒子出手腐蝕的?”

“你猜的沒錯，那隻烏鴉沒有撒謊，是他們前些時間，向陰影祈禱，然後投靠他們的三隻8階巨獸，被轉化成了陰影之翼。”藍色粒子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咦，你情報很廣啊，能不能多說一些?”沈銳心中一動。

“可以啊，只要你給我一些力量就可以。”藍色粒子理所當然地說著。

“果然如此，每次都是先給些免費的試用，然後再引誘我們氪金麽?”沈銳頓時想到前世那些毀人不倦的網遊手遊，靠著免費的名頭，不知道坑了多少入坑的玩家。

“你知足吧，至少我不會像那所謂的陰影，對你們暗藏禍心，我都是明碼標價。”藍色粒子團不屑道。

“怎麽給予你力量?”沈銳終於問道。

“很簡單，你應該會冥想吧，冥想的時候，將從全身粒子集中的粒子能量，匯集到我身上就可了。”藍色粒子團趕緊說著。

“你需要多少?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現在是六階，需要你一百個冥想回合所聚集的粒子能量，才能交換一個問題。當然最終解釋權在我，看你問題的難度。”

“我可以讓其他人供應給你麽?”沈銳追問道。

他隨身物品欄中，可是帶著幾百人的。

“當然可以，你能感應到我，也可以將我的存在，共享給他們。”

沈銳聽到這裡，再無猶豫。

如果支付力量，就能換來珍貴的情報，這個生意絕對做得。

幾分鍾後，沈銳就按照對方所言，讓物品欄的騎兵們，支付給藍色粒子相應的力量。

“很好，現在你可以提問了，注意不要問些漫無邊際的問題，否則我會拒絕回答，而且這一次的提問就算白費了。”藍色粒子額外提醒道。

“好吧，我來問你，你們粒子世界的分類是怎樣的?”沈銳開口道。

這個問題，他已經與體內融合的許多粒子溝通過，也與吸引來的那些體外粒子交流過。

但它們能夠提供的信息往往都不完全。

這很正常，就像問一個普通人，人類世界的階層是怎麽樣的，他恐怕只能回答出隻言片語，或者就是道聽途說的一些東西。

只有少數統治階層的精英，才會對這個問題有深入的認知。

“你這個問題，已經有人問過，你還想繼續聽麽?如果你不聽的話，可以換一個問題。”藍色粒子反問道。

“你還真厚道啊，”沈銳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要貨賣多家。”

“那怎麽可能?我這裡，所有的消息，如果已經賣出一次，我就會提醒你，我可不會讓你覺得自己吃虧了。”藍色粒子道。

“你把這個消息賣給了誰?”沈銳接著問道。

“你的黃金巨熊。好了，你上次支付的力量已經消耗完畢了，想要問下一個問題，就得再次支付。”藍色粒子道。

“明白了，謝謝。”沈銳沒有覺得吃虧，他將意念探入專屬的巨獸物品欄，找到黃金巨熊。

“團長，有事麽?”黃金暴熊似乎正在修煉，感應到沈銳的意念，當下回應道。

“你是不是與那團自命為智慧的粒子做過很多交易?”沈銳詢問道。

“當然啊，它那麽神秘奇特，閑著也是閑著，就與它做了很多次交易。”黃金巨熊理所當然地說著。

“很好，我來問你，你都從它那裡獲取了什麽情報?”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哦，我慢慢和你說吧。”黃金巨熊沒有絲毫拒絕， 更沒有讓沈銳支付什麽。

很顯然，它明白，能每天白白享用沈銳的隊伍光環，這就是莫大的報酬了。

“我問過它粒子世界的許多東西，它隻回答了我一些。”

“比如，粒子世界其實就分成兩類，一類是純白粒子，一類是汙染粒子。”

“純白粒子就是那些毫無意識，只會隨波逐流，追逐生命的白色粒子團。”

“汙染粒子，就是與生命融合後，然後在這個融合過程中，被宿主精神意念所汙染的純白粒子。”

“前者佔據整個粒子世界的99.9%以上，而且汙染粒子如果不能匹配到適合的宿主，隨著時間推移，會逐漸還原成純白粒子。”

“而我們所希望了解的粒子世界，其實就是汙染粒子所組成的。這就像太陽系雖然龐大，真正對生命有意義的，只有地球，而地球在太陽系中，隻佔據極少極少的質量。”

沈銳聽到這裡，讚同道:“你說的這些，我以前都了解過，不過它還真是直爽，竟然直接將自己叫汙染粒子，就不能給自己起一個高大上的名號麽?”

“哦，我問過這個問題，它說，本質就是如此，沒什麽好掩蓋的。只有我們這些智慧生命，才會覺得難聽，它們自身是無所謂的，汙染就是被汙染了。”

“好吧，你繼續說，畢竟它們不是人，思維觀念自然不同。”沈銳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好的，汙染粒子的世界中，又根據汙染程度分為上中下，三層。而這個分類標準，就涉及到粒子世界的真相，和真正讓人恐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