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武和司徒孟簡單商量一下,司士帛一定會告訴他父親是他們在搗鬼,那司空府和司徒府就不能回去,司馬府和司士府重歸於好,也不能去找司馬帶刀。
突然倆人相視一笑,回頭看司士府的隨從就要追過來,司空玄武往司徒府的方向跑,司徒孟往司空府的方向跑,留下跑得暈乎乎的司寇季牙。
司士府的隨從有些懵,不知道他們要幹嘛,只能分成兩隊,分別抄近路往司空府和司徒府追,司寇季牙自然被司士老爺押上車。
司空玄武和司徒孟倆人跑到半路,都繞了半圈在司寇府門前見面,他們也不遞帖子,也不等門房通報,仗著和司寇季牙感情好,橫衝直撞闖進司寇府。
左司寇擋住倆人的去路,抽劍對準司徒孟的心口,司空玄武用手拿著劍刃,將左司寇的劍放下來。
“左司寇大人,司士府裡藏著大秘密,司寇季牙正在司士府查案,被他們扣下來,我們是來報信的。”
左司寇將信將疑帶著家臣跟著他們趕到司士府,此時司士府裡的人絕大多數都出去抓司空玄武和司徒孟,府裡就剩下一些家丁奴仆。
左司寇一進司士府就嚷嚷著要管家把司寇季牙交出來,司空玄武和司徒孟拉著幾個左司寇的人,跑到中院涼亭開始刨土,果不其然小司徒的蹤跡終於找到了。
左司寇確定司空玄武和司徒孟沒有騙他,猜測昨夜未歸的司寇季牙,一定是因為查到線索的原因,被司士府關押起來。
“去把司空府的落葵姑娘叫過來,我要她跟司士老爺當面對質。”
左司寇吩咐他的貼身隨從去司空府,司空玄武也立馬派書童跟著,擔心落葵會害怕不肯來。
司士老爺聽到左司寇查到他府上,又聽司士帛說他把小司徒的事情捅出去了,急得調轉馬頭往回趕,路上讓人去把介適從別院接回來。
司寇老爺得到兒子被司士府扣押的消息,也跟著司士老爺的車子趕來司士府,倆人在門口相遇,都忙著照顧自己的兒子。
司寇季牙神情恍惚,眼神渙散,整個人木木呆呆的,也不說話,也不行禮,隻站在一邊。
司寇老爺心疼的把兒子先送回司寇府裡,自己留在司士府要幫著左司寇把小司徒的事情查清楚。
司空白虎帶著落葵一起騎馬來到司士府,府裡司寇老爺和司士老爺正在對峙,倆人各不相讓。
“小司徒是在司士府裡發現的,你覺得自己能推乾淨嗎?”
“難道司士府裡就全是我的心腹,沒有一兩個異心的人?你怎麽不想想我堂堂司士大宗,為什麽要害司徒小宗?會不會是別人嫁禍於我?”
“是不是嫁禍很簡單,我們這有個證人,落葵,你說你都看到什麽?”
左司寇看司士老爺咄咄逼問司寇老爺,司寇老爺沒有人證,不足以就目前的物證來給司士老爺定罪,立馬將落葵丟出去。
“我看到司士帛和介適從司士府前院的池塘裡,把小司徒撈上來,很快小司徒的隨從包括我,就都中了司士帛的毒。”
落葵回憶那天的情景,她依然覺得心驚膽戰,真的只要自己有一絲的懈怠,一絲的放棄求生的念頭,如今她都不會站在這裡。
“你怎麽可能還活著?到底是誰給她的解藥?司士府裡有內賊!”
司士帛裹著厚厚的玄色長衣,又用黑色的絲帕擋住臉,他從樹蔭裡走出來,衝著落葵大喊大叫。
眾人對司士帛的裝束很陌生,
還沒有等到大家的反應,司士老爺就著急地讓介適把司士帛關進屋子裡,將門窗緊閉,幔帳全部遮起來。
“司士老爺,如果小司徒真不是你害的,為什麽司士帛三番四次要毒害落葵姑娘?”
左司寇一句話剛好打中司士老爺的要害,左司寇真的很感激衣著怪異,禮儀不周的司士帛,全賴他的提醒自己才能想到。
“帛兒什麽時候害過人?你們不要誣陷我兒!”
司空玄武見這局勢有些勢均力敵,司寇府應該很難憑借一個小司徒就扳倒司士府,而且很快司馬府和沃國府,以及天子就會介入,應該怎麽才能高效準確地找到司士府的痛處?
司徒孟注意到司空玄武一直盯著自己看,悄悄走到他身邊,問他是不是有什麽好主意。
“你能從司徒一族,哪怕是遠系裡面,找到一個和小司徒相像的人嗎?單純把司士帛打壓下去,沒用!我們要抓到司士老爺的把柄,既然司士帛堅持不是他殺的小司徒,我們就去找到那個凶手。”
“鬼神之說嚇人不假,但我們也就騙騙一兩個人,現在有這麽多人,怎麽讓他們相信呐?”
“放心!你看司士帛的打扮,至少司士府的人確信無疑。他們都來不及和司士帛對峙,也就沒辦法拆穿我們,我們可以再往前走一步。”
司空白虎身邊的隨從過來找他,司空木奈神色焦急地在門口給他招手,很快司空白虎不告而別。
接著司馬老爺和司馬夫人,以及司馬帶刀都趕過來了,一群人忙忙的行禮問安,接著又是左司寇在詢問大家。
司馬帶刀一進來就質問司空玄武:“怎麽回事?我在府裡得到消息,司士帛死了,一路過來一個人影也沒有,聽下人說街上鬧鬼,司衛都被派出去抓鬼了。”
“不瞞你說,我和司徒孟打算揪出謀害司徒府的人!”
司空玄武此時也不想再瞞著司馬帶刀,因為接下來他們無論如何都是對立的,還不如一開始就坦白,也不枉相交一場。
司馬帶刀有些詫異,他根本不相信司士帛會害人,更不相信司士府有什麽不可告人之處,他之所以同意司空玄武他們捉弄司士帛,不過是想給司寇季牙出出氣而已,現在這個局面讓他左右為難。
“你是誰?你來幹嘛?你走開啊!”
所有人聽到司士帛尖利的呼喊聲跑到他屋子外面,透過遮擋光線的重重幔帳,人們看到緊閉門窗的屋子裡有兩個飄忽的身影。
“還我命來!”
粗重幽怨的男聲傳來,讓人毛骨悚然,各個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左司寇緊張地說:“小司徒不見了!”
剛才司士老爺和司寇老爺爭吵不休,人們沒有注意到小司徒,但這麽個圍在人群中間,又不可能活過來的人,眾目睽睽之下不見蹤跡,所有人都在心裡問自己,真的鬧鬼了嗎?
“介適,快,去救救帛兒,快!”
司士老爺推著介適往屋子裡走,介適恐懼地按住他的手,求著司士老爺放過他,他是真的害怕鬼。
司馬帶刀提著劍準備進去,被司士蘅一把拉住,司空玄武將落葵推到司士帛門口。
“你快問問裡面是小司徒嗎?”
“我害怕少爺,求求你,求求你,我害怕!”
“害怕什麽?你又沒害死小司徒,他又不找你索命!”
司徒孟站到人群前面大喊:“小司徒老爺,我是司徒孟,前段日子死在司徒別院,現在又活過來了!”
所有人想起來司徒孟確實被傳已經死了,而且他妹妹司徒紈和他母親的墳頭草都長得老高了,現在又活生生站在這裡,真的完全把他們鎮住了。
“你有什麽冤屈盡管說出來,我有靈丹妙藥,能夠起死回生!”
“來人!把帛兒的屋子用火燒掉,我就不信活人能讓鬼拿住!”
司空玄武好心走到司士老爺身邊,用不小的聲音提醒道:“司士老爺,用火燒,那帛兄的鬼魂也會灰飛煙滅的!”
司寇老爺往屋前一站大喝一聲:“我今日就要審鬼問人,你們都給我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