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見這小子不逃跑,反而挑戰來了,很是反常,它也咆哮了!
舉起粗黑的兩隻胳膊,將兩塊石頭一起砸過去,但隻聽得啪啪兩聲,被對方樹杆打飛,依然得意的樣子;
漢東良原以為怪獸會不顧一切猛撲上來,抱著自己往死裡打的;然而接下來一幕又讓他驚呆了?
只見怪獸呀呀亂叫,兩手抓起自己腰間的黑毛,往上拉,一身的黑毛,竟然象衣服一樣脫掉了,露出一個白衣白發的老頭!
這老頭長方臉,一身白,留著山羊胡須,盤著花白頭髮,面貌紅潤,精神抖擻,看象是東聯邦人特征,樣子當在六七十左右,他脫掉那身獸皮,整理下自己一身的寬大藍色衣衫,雖顯褶皺,也還乾淨,一臉憤怒的樣子:
“哪裡來的野小子?一點規距都不懂,擅闖我的地盤,不打聲招呼,還想打人?看你這落魄樣,你很能打嗎?打成這樣?偷吃我的野菜野果,就這能耐?”
漢東良正看的目瞪口呆,剛明白是個假怪獸,又被老頭一連串話問的不知所措?
心想,這是你的地盤啊?這山是你的啊?難怪這山裡沒人,全被你這樣嚇跑了?這天氣,你也不覺得熱?
正莫名奇妙間,只見老頭用腳踢起一塊雞蛋大的石頭,一把抓到手裡,然後把石頭放到兩手之間,輕輕搓動,不以為然的道:
“打碎兩個石頭,你就牛逼啊?誰教你的?這麽沒見識——”
一邊說著,一邊就看到一縷縷細沙從他的指縫間,涮涮飄落!這讓漢東良又是驚歎不已,雖然這種鐵沙掌的功夫,千百年來,會的人數不勝數,很普遍,但被這老頭表演的這麽輕松,還是打心裡佩服不己!
“對不起師傅,我是從華夏國來的,遇到點麻煩,迷路了,才進這山裡的!冒犯了,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你吃了我那麽我東西,還拿石頭砸我——一句對不起就算了?”
“我,我,我真是遇到麻煩,逼上山的,對不起,對不起!”
“麻煩是你惹的,關我什麽事?你找我麻煩來了?”
“我,我,我這就走,這就走!不好意思!”
“走?往哪兒走?你當這是你家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句句苛責,問的漢東良腦門冒汗,想我是遇到死老頭了,蠻不講理。
“那,那,老人家,你說我該怎麽辦?”
“怎麽辦,陪錢啊?”
“陪錢?你要多少錢?”
“兩千萬有沒有?”
提到錢,漢東良原以為老頭會要個百十塊,給他到山下買點煙酒罷了,一聽“兩千萬?”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
“多少?”
“兩千——萬!”
“嘿,老人家,你真會開玩笑,我,我這才出社會的小青年,哪來那麽多錢啊?況且離家那麽遠,哪裡帶錢啊?”
“兩千萬不多,還不夠我移民火星!人家要五千萬,剩下的我還要想其他辦法!”
這一句,聽的漢東良更不著邊際。雖然也老早聽說中聯邦蒙泰人都在移民火星了,但只是當新聞聽聽而己,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那方面的事情。覺得生在自己國家很好啊,很滿足,感情深厚,為什麽要移民外星?不了解,不關注,沒興趣!
“你應該去找那些有錢人要啊,憑你老人家的本事,沒有辦不到的事情!我們這青皮小子,你就賣了我,也值不了那麽多錢啊!”
“廢話少說,
你給不給?” “我怎麽給你嘛?你看我這樣,都在偷吃你草根樹葉了,我還有錢?”
“不給?不給就休怪老夫對你不客氣!最討厭的,就是你們華夏人!”
這一句讓漢東良渾身神經緊繃,心裡很是不爽,心想華夏人跟你有仇啊?知道老頭有兩下子,隨時提防他突然襲擊。忍了忍,正想問,你要幹嘛?
“聽清楚了,現在,我——要——打——你!”
老頭一字一字喊出來,話音落,一個箭步竄上前,揮拳就打。
漢東良也做好準備,拉開架式,拳來腳往,在狹小的林間空隙裡兩人扭成一團。
這老頭瘋猴一般上跳下竄,拳腳並用,招招凶狠,步步緊逼,揚起的勁風讓四周樹葉搖擺不定,地上石塊,枝葉亂飛,逼的漢東良竟然有點招架不住,轉圈的連連後退。
心想,這哪裡是在跟一個老頭打啊?比起羅格這才算真正的絕世高手,比我大眉山師傅還要強勁;看來我得拿出十二分功力,十二分精神,不能再低估他!就算輸,也讓他見識見識我華夏大眉山的神功。
高密度的拳腳,暴風驟雨般的攻擊,連續進行了十多分鍾,老頭一直佔據上風,強攻不止;累的漢東良原地轉圈的跑,想你老頭打不到我,比耐力,想累死我嗎?
老頭拳腳剛勁,呼呼生風,收放自如,力達千鈞,被其擊中的樹木都撕掉了皮,有的攔腰截斷;
十多分鍾下來,漢東良知道他在向自己示威,並不是真要傷害;有幾次擊中自己的機會,都突然拳腳偏轉,打在樹上;當然,老頭再狠,也有幾次露出空檔,漢東良也放過,沒打他;
倆人這樣耗著,轉了大半天,突然老頭一下收住拳腳,兩手插腰,不打了?站在圈子中,深深吐了口氣,指著同樣氣喘籲籲的漢東良:
“哪個瘟師教你的?只知道跑,不敢應戰,還象個男人嗎?”
漢東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心想,不跑,讓你打死我啊?
“敢不敢跟老夫,再戰一百回合?”
“別,別,別,不敢,不敢!”
漢東良連連擺手,知道老頭確實內力深厚,自己的“大漢神拳”雖力達指掌,卻無法接近他?處處被他神力化解,想這老頭這年紀還這麽厲害,功夫早在我之上,何不趁此隨其意,拜他為師,再學兩招,以後保準天下無敵!
“孬種,老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但又看你小子可憐巴巴,拍死你沒意義!”
“是,是,是,師傅說的有理,有理!我,我,不過是一逃難的小子,哪兒是你老對手?還請師傅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老頭抹了把山羊須,瞥了他一眼:
“饒你小子也容易,但有兩個條件!”
漢東良見叫他“師傅”居然沒意見,覺得有戲,別說兩個條件,二十個條件也沒問題。
“行,行,行,師傅你說,我一定照做!一定,一定,說到做到!”
“誰是你師傅?臭小子,叫得蠻有勁?你也配做老子的徒弟?想得美!”
這話象一盆冷水迎面撲來,漢東良唯唯喏喏,無言以對!
老頭走到旁邊一大石頭上,抬手往林子上空一指:
“把老子背上山去——力氣都被你小子耗光了,你不背,誰背?這是第一;第二,以後出去遇到任何人,不要說見到過我!聽到沒有?”
漢東良一聽這話,渾身象散了架,心想第二點不說你倒好辦;這第一條,你這身老皮肉,少說也是一二百斤,那麽高的山,上面還在積雪——我也沒勁啊,能背得動嗎?能上得去嗎?強人所難啊?
“半路上別耍花招,想摔死我——哼,看我們誰死的快?”
這一句又讓漢東良倒吸口冷氣,想我還沒決定背不背你呢?這餿主意你倒想到了?這點象蒙泰人,夠陰的。一時間,左右為難,走又走不了,腦子一片混亂。
“這也是你小子前世修來的福氣,一般人我還不讓他背呢?現在沒辦法,把最後機會留給你。”
越說越讓人糊塗,想我給你當牛做馬還是修的福?什麽邏輯?我老家親爺爺,我都沒背過他呢,跑來背你?漢東良心裡好不舒服。
“還發什麽呆,聽不懂我說話?真的不想活了?”
“哦,哦,師傅你住那山頂上啊?”
“廢話少說,叫你背,你就背——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好,好,好,背,背,背,當然聽你老人家的了!”
見老頭吹胡子瞪眼,如此強勢,心裡是萬般不情願。心想,你想打死我,那是嚇唬我的話,剛才有機會,你都沒下手;哎,既然想求你教我兩手,眼下吃點虧也是應該的,實在走不動再說。想到這裡,漢東良二話不說,拍拍身上泥土,走上前,躬身彎背,讓老頭騎上來。
老頭毫不客氣,猴子般一下跳到漢東良背上,手裡還折根樹枝,抽打其背,指揮著向左向右,鑽出林子,找一條上山的石階小道,往上爬!
“哎,你們這些華夏人啊,真的比豬還蠢,現在誰還學拳腳功夫?學來屁用啊,你再快,快的過槍嗎?再厲害,厲害得過子彈嗎?更別說飛機,大炮,還有導彈,核彈,光學武器,人家有錢有勢人,都在往火星跑了——你們還在學功夫?神經病!”
“哦,哦,你老說的對,我師傅也說過,但有一身真本事,再配以槍彈武器,那就如虎添翼,更厲害嘛!身體好,才是做事本錢!”
漢東良一邊背著老頭往山上爬,一邊應著他的話,開始並不感到多累。
“你師傅是誰?你小子叫什麽名字?”
“師傅人稱眉山道長,我跟他十年了,又教文又習武的;我叫漢東良,剛來這裡才幾天?”
“哦,‘眉山道長’?怪有個性的稱呼, 沒聽說過!你小子大老遠,跑來幹嘛?”
“哦,其實也沒多遠。這次是來——來——旅遊的,走——走散了——哈哈!”
漢東良本想說是,應邀來打擂的,一想到真正高人就在自己背上,騎著自己正爬山呢,還打什麽擂?沒好意思說。
“哦,東良小子!看你小子也有兩下子,老子故意想跟你切搓一下,是塊材料——但是,可惜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漢東良聽的莫名其妙?一邊賣力的往山上爬,一邊揣摩老頭心思,費力的走了一小段,大汗珠子就滿額頭鑽了出來。
“我愚昧,是不懂大師話中之意啊?難道——難道你真想害我?剛才交手,你有機會都沒有打——要背你上山了——才打我啊?不會吧?”
“不是我要你命——要你命的人多的是——看你小子造化了!”
漢東良感覺自己說漏了嘴,想這些深山老頭,一天到晚,神出鬼沒,非人非鬼的,有些身懷絕技,手段讓人難以莫測;難道他知道我在說謊嗎?不就是蒙泰國的警察們想抓我嗎?就算抓到我,頂多判個私闖民宅,侵犯他人人身安全,也罪不至死吧?
“走快點,別疑神疑鬼,走上山頂,有時候給你明白——!”
說完,一樹枝,啪,抽在漢東良背上,疼是不疼,但心裡委屈,想你老家夥坐在我背上,也坐的安心?還走快點?難道我背你上山,你再把我從山頂推下來?
但看看這滿山都是茂密的雜木荒草,推下來,隨便一抓,也摔不死啊?
難道山頂還有其他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