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為什麽要讓他一個賤民代理我們參戰?”

　　林牧離開之後，待在隔壁雅座的李晨冰、孫火火等人走了過來。

　　對於秦楚燕的決定，所有人都不解，恨不得親手將洪燁撕碎的孫火火心裡更是湧起一股怨氣。

　　秦楚燕優哉遊哉的喝了口茶，道:“火火，你是不是在埋怨秦姐不讓你上場?”

　　孫火火趕忙否認，“秦姐我沒有，我怎麽會埋怨秦姐呢……我就是實在想不明白。秦姐肯定是有你的考慮的，才做出這樣的決定，只是我腦子笨，想不到，呵呵呵。李晨冰，你是不是也很疑惑?”

　　李晨冰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嗎?秦姐是怎麽考慮到，我大概知道一點。”

　　“謔，那你說說看。要是說錯了，今晚帳單就你結。”

　　“那我要是僥幸猜到了一點點，是不是今晚的帳單就你來結?”

　　“哼，我來就我來。”

　　李晨冰道:“秦姐，你是不是對那個林牧很有信心?”

　　秦楚燕輕輕的點了兩下頭，“我曾經看過他以一己之力擊殺了一頭一級魔獸，而且還是在裝備很爛的情況下。那家夥，骨子裡就有一股倔強和狠勁。這種人，要麽死得早，要麽將來必有一番作為——至少他現在還活著，我對他還是挺有信心的。”

　　李晨冰看向孫火火，道:“秦姐對他有自信，這是一點。第二點，算是保個底，叫一個平民和和尹志約戰，贏了自然皆大歡喜，就算是輸了，也不會有損我們的貴族榮耀。若是我們當中的一個上場，輸了，那臉面可就丟盡了。”

　　孫火火道:“輸了還要給那個該死的道歉，還不丟臉?”

　　“總也好過在幾千上萬人面前顏面掃地，不是嗎?”他緊跟著說道，“第三點，我剛剛問了尹志的同班同學，他們兩個本來就有仇怨。讓他們兩個狗咬狗，我們在一旁看戲，不是更有趣。秦姐，我說的沒錯吧?”

　　“唔。”

　　秦楚燕點了點頭。

　　李晨冰便笑著對孫火火道:“今晚記得結帳。”

　　“結帳就結帳，你盡管吃，可別撐死了。”

　　說完，孫火火眼珠子提溜一轉，“秦姐，保險起見，咱們是不是……做點什麽準備?”

　　秦楚燕看著她，“你想做什麽準備?”

　　“那家夥的馴獸不是寄養在旅店的獸舍嗎?咱們在它的飼料裡下點東西……”

　　秦楚燕道:“你是覺得自己很聰明，還是把別人都當傻子?”

　　“秦姐，我……”

　　“我們已經挑釁了冰狼領的規則一次，還要再挑釁一次?之前那個肥豬說什麽，你們沒聽出來嗎?這裡是冰狼領。一次就夠了，還來?你屁股癢了，想挨一頓揍是不是?”

　　“秦姐，我……我知道錯了……”

　　秦楚燕道:“知道錯了就好，趕緊改，還有救。晨冰，你去牢房裡找那個蔡余申聊聊。”

　　“誒！”他先應下，然後問道，“秦姐，聊什麽?”

　　秦楚燕道:“我懷疑蔡家在冰狼領從事人口買賣。你去探探他的口風。要是確定了，就把這事報告給家裡……”

　　眾人聽了就是一愣。

　　李晨冰道:“秦姐，你怎麽懷疑他們家販賣人口?”

　　“女人的知覺。”

　　“……好的，我知道怎麽辦了。”

　　當洪燁從找上門來的白玉兒狐那裡得知，此次誓約戰的對手是林牧的時候，一句“我操”就脫口而出，“這麽狗血?”

　　“狗血?”白玉兒狐並不能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洪燁便簡單給她講解了一下，就是老舊俗套的意思。

　　原本洪燁的信心就不是很足，現在一聽對手竟然是攥著主角劇本的林某，他心裡就更沒底了——能怪咱不自信嗎?縱觀小說史，有幾個反派戰勝了主角的?洪燁可不認為自己能有幸成為那少數幾個中的一個。

　　那個姓秦的小砸婊一定是故意的，自己怕輸不敢跟我打，就找別人來頂替，誰都不找偏偏找林牧，這臭不要臉的。這林牧也是蠢，白富美一句話，讓做什麽就做什麽——這不就是某些小說男主的共性嗎?

　　白玉兒狐還告訴洪燁，她秦楚燕親自帶著林牧去商店選購武器裝備，並跟洪燁說，若是需要幫助，就盡管和她說。洪燁非常的感動，然後謝絕了，直說咱不是依靠裝備的人。白玉兒狐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拒絕，可既然人家都拒絕了，那就算了。

　　時間過的很快。

　　眨眼就到了誓約之戰的前一日。

　　洪燁正在房間裡自己和自己打牌——這個世界的娛樂活動實在是有限，突然敲門聲響了起來。

　　他心想，該不會又是白玉兒狐吧?心裡還是有點小期待的。這具身體的前任害怕白玉兒狐的哥哥，他可不怕。

　　只可惜，洪燁心裡的那點小期待並沒有實現，門外站著的是舞老師，“喲，是舞老師啊，您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舞老師面色凝重:“有件事要和你說……”

　　這什麽表情?該不會又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吧?

　　洪燁將她請進房間的，不好意思道:“房間亂糟糟的。”乾淨清出一塊地方來給她坐，又倒了水給她。

　　舞老師道:“你坐吧。”

　　“舞老師，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

　　舞老師看著洪燁， 道:“蔡余申昨晚在監牢裡上吊自殺了。”

　　“什……”洪燁瞠目結舌。

　　蔡余申……上吊自殺了?

　　“舞老師，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好端端的，他幹什麽自己殺自己。”

　　舞老師從隨身包裡取出一間單薄的衣服，遞給洪燁，“這是他的遺物。上面有他留給你的話。”

　　洪燁接過，將衣服打開，三個用血書成的大字映入眼簾，異常刺目——對不起！

　　“……”

　　洪燁沉默了。

　　原本對於蔡余申狗血背叛而積壓的怨氣、恨意，也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了，反而腦海裡回想起了這段日子和蔡余申相處的點點滴滴，一起打牌，一起在暴雪林海中戰鬥，在星空下暢想未來，以及一起“享受”鐵窗生涯，在寒冷中瑟瑟發抖，插科打諢，這些都歷歷在目，恍如昨日——和蔡余申的關系，就差“一起嫖過娼”了，如今噩耗傳來，瞬間心裡仿佛壓了一塊巨石，壓抑沉澱。

　　好一會兒他才道:“沒道理啊，好端端的他自什麽殺?他頂多就是做了個偽證，以貴族的身份根本不會受到什麽懲罰。自殺幹什麽?”

　　舞老師道:“或許，他是心裡愧對你……”

　　“屁！連自殺都敢，難道還不敢站到我面前來說一聲對不起?非得把自己掛了，然後留一份血書?”洪燁站了起來，來回打了幾個轉，“一定有什麽別的原因，讓他不得不結束自己的生命！舞老師，先是我被冤枉成人販子，然後一個學生莫名其妙上吊自殺，學校到底還管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