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沒……聽錯吧?”
“二叔在冰狼領表面上做獸皮交易,實際上從事的卻是人口買賣。”
“這……”蔡余申一時間有些接受不能。倒不是覺得二叔販賣人口很卑劣,他只是覺得,這麽做實在是有失貴族的身份和體面。
蔡虢磬笑道:“小申,你該不會覺得二叔沒有人性,喪盡天良吧?”
蔡余申搖頭,道:“我只是覺得……我們是貴族,乾這種事情……”
“呵呵,貴族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就算大風有刮,為也未必能刮到咱們家。你從小吃的、穿的、用的,一切花銷,都是家裡長輩乾各種買賣賺的。咱們蔡家要生存,要壯大,沒有錢是不行的。什麽來錢快,我們幹什麽;什麽來錢多,我們也幹什麽。就好像買賣人口,坦白說,我倒認為我是在做一件皆大歡喜的好事。”
“……”
“神龍領很多婦女兒童沒有生存能力,男人要麽不肯養,要麽養不起,你說他們的下場會怎麽樣?怒熊領那邊恰恰想生生不出來,他們非常需要能夠生育的女人,以及孩子。我把這邊別人不要的女人和孩子送去怒熊領,高熊人需要他們,不會讓他們死掉,吃喝有了保障也就可以活下去。我們則賺上一筆跑腿費。這難道不是皆大歡喜?”
頓了頓,蔡虢磬道:“可偏偏這邊的大佬們,寧願看著自己的子民餓死凍死,也不肯給他們一條活路。凡是參與人口買賣的都會受到嚴懲。這次也是趕巧了,你陰錯陽差的介入了這次的交易。倘若警方從你這裡入手開始調查,現在又是特殊時期,咱們蔡家恐怕……難逃一劫。”
蔡余申心頭一顫,急忙道:“二叔,那現在應該怎麽辦?我……”
蔡虢磬道:“別慌。辦法也不是沒有。這世上從來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已經在打點各方了。畢竟我的買賣能一直做下去,也是得到了一些大人物的支持和默許的——就如我剛才說的,就算是貴族,也都是要想盡辦法賺錢的,而我能給他們的銀行帳戶添磚加瓦。現在最緊要的是你這裡不能出亂子。”
“我這裡……那,我應該怎麽做?”
蔡虢磬道:“你只需要……”
聽完了二叔吩咐的事,蔡余申滿臉的錯愕。
蔡二叔道:“好好的想,慢慢的想。你只需要記住一點,現在蔡家命運,就擔在你的肩膀上。作為蔡家將來的繼承者,這是你必須承擔的責任。你的選擇將決定你自己,你父母,包括我在內的所有親人的未來。”
說完,蔡二叔拍了拍蔡余申的肩膀,把自己身上披著的鬥篷解下來,披在了蔡余申的身上,感歎一聲道:“若是蔡家沒了,這價值兩百多萬的鬥篷,咱們可就永遠都披不起了。”
蔡虢磬離開之後,蔡余申不自覺的縮進了鬥篷裡,附著火元素的魔法鬥篷暖烘烘的,此時此刻,他突然覺得這份溫暖前所未有的珍貴。
另一邊……
阿欠!
尹志瑟瑟發抖著,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喃喃道:“又有哪個刁民在想著害朕?”
嘴裡瞎嘟囔,尹志心裡頭卻在琢磨著正經事:“萬一那個便宜老子靠不住,又或者其他人都靠不住,我能怎麽辦?”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可想來想去,卻喪氣的發現無解……
“你奶奶的爺爺的,別人穿越都是自帶金手指,然後仗著金手指打怪升級開后宮,在異世界就走向人生巔峰,
哪像我?開局就拿了份反派劇本,便宜老子又不靠譜,靠自己成了馴獸師,本以為就此可以對天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結果轉頭給我敲一悶棍子,開始了鐵窗生涯,現在就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命攥在別人手裡……話說,我算不算是最差勁的一個穿越者?” 尹志是一個樂觀主義者,但同時又是一個悲觀主義者。
他習慣性的會將事情往最壞的方面考慮,倘若最壞的結果自己都能承擔,那他就一點也不擔心;反之,他就會各種胡思亂想,前一秒也許還在想著今晚吃什麽,下一秒就跳到了哪裡的風水比較好上面。
又過了一夜。
依舊穿著一身靚麗輕甲秦楚燕來到了牢房柵欄外。
看著裡面形貌狼狽的尹志,她很解氣,心想李晨冰這事辦的好,殺了尹志的確太容易了,遠不如像現在這樣更讓她開心。
尹志看到外面的秦楚燕,心裡恨的咬牙切齒,表面上卻面無表情,兀自坐著,繼續琢磨著事:“如果我讓小紅紅往人類形態方向進化,並塑造成一位大美女,不知道可不可行。理論上應該是可行的……吧?”
秦楚燕道:“尹志,我來呢,是念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宣誓成為我的侍從,效忠我,臣服我,我就給你一條生路。”
尹志聽了,翻了翻白眼,懶得說話。
秦楚燕聲音沉了下來:“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
聽見了,聽見了,真是吵死了,有點眼力勁兒沒有?沒看到我不想和你說話嗎?趕緊滾蛋,別來妨礙我放飛自我行不?
竟敢無視我?秦楚燕輕抿粉潤雙唇,“對了,我給你帶來了一件禮物。”
一個卷軸丟到了尹志腳邊上。
“這是你父親尹天疇親筆寫下的《斷絕父子關系書》。也就是說,你現在已經不是貴族了,更無家可歸了。你現在就好像是一頭喪家之犬。失去了貴族身份的保護,等販賣人口的罪名坐實了,等待你的就是刑場上的絞刑架了。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是你最後的活命機會。”
雖然尹志從來就沒指望過那個便宜老子,可這會兒還是免不了失落——當然也僅僅只是失落而已,他和那個便宜老子根本沒有什麽情義。
瞥了眼腳邊上的羊皮卷,上面有尹家的家輝,一隻王八……暗道:“咦,這麽說來我可以堂堂正正的用回以前的名字了?嗯,那就用回以前的名字吧。‘洪燁’這個名字可是我親爸爸取的。”
隨即他不耐煩的想著:“嘖,這個女人怎麽還不走,好煩呐!”
什麽?
為什麽不抓住這最後一次活命的機會?
廢話,武裝著新時代特色價值觀的咱,堅決拒絕做舔狗!
對了,這個時候我要不要裝個逼,昂首挺胸的吟一手豪氣衝天的詩,震震她一下?
這個念頭剛剛冒起來就給他否決了:第一,這個世界沒有詩這種文學載體;第二,咱只會背床前明月光……
尹志……哦不,從現在開始咱又是洪燁啦,他站了起來,走到柵欄前,看著外頭一臉得意的秦楚燕,道:“我祝你生兒子沒菊花,碧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