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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無俠》第7章 張屠夫
  老鼠窩被摧毀已經過去了數天的時間,彌漫在那個巨大的坑洞上方的黃土也漸漸的落到了地上,將原本屬於這裡的一切都掩埋在了下面,就像是一個凹陷下去的墳墓,埋葬了這群無家可歸的人。

  老鼠窩的人是收到影響最大的,這幾天經常可以看到關押著原本的流浪兒小偷的囚車運送出城,不知去往何方。

  一些幼童和女子在幾天后出現在了奴隸市場中,以最低賤的價格售賣出去,然後相繼帶走,未來不可知。

  健康的成年人是最淒慘的,幼童和女子若是遇見一個好的主人還有個好點的活路,送出城的還能在外面的鄉村和山野間苟活,但是他們這些有著勞動能力的人卻是被判成了囚犯,頭髮被齊根剪成了和尚頭,臉上刺傷了青黑色的字,然後被派到了各個的城池建設中,其中就有老鼠窩。

  而在這些老鼠窩之後收到影響最大的就是河邊商鋪後面的小巷了。

  雖然他們的房屋地下並沒有被掏空,但是老鼠窩那漫天的灰塵還是會不由自主的飄浮到他們的院子裡,有風起來的時候即使是衛河旁邊都能感受到空氣的渾濁。

  這種情況讓這片地區的人罵了好幾天,不只是對城衛兵,也是對原本老鼠窩的人。

  而張屠罵的不只是老鼠窩的人,還有來自老鼠窩的“老鼠”。

  周圍的人早忘記了張屠的名字,只知道他已經在這裡當屠戶已經有些年頭,每天都能聽到他的院子裡面傳來牲畜的哀嚎聲。

  張屠的手藝也確實不賴,一柄開刃刀在他手裡就像是閨中女子的繡花針一樣,一頭畜生在他手裡隻用半個時辰就能變成一條條肋骨,一塊塊大肉。

  平日裡也有很多的前街酒館的人來他這裡采買原料,張屠做人也豪爽,價格也從沒加過。

  只是在前兩天的老鼠窩崩塌之後他宰殺的生意就有些不好做了。

  空氣中彌漫著的細小灰塵讓他看的直皺眉頭,一盆水放在院中不知不覺的就變得渾濁,即使是在屋子裡也只能延緩這個過程而不能避免。

  所以最近幾天他隻接一些小的活計,幫東門宰隻兔,幫西街殺條狗,完活之後也不要報酬,就取一些肉回家自己燉了就行,也沒有見過他有過家人親戚。

  只不過只有張屠自己知道,自己家裡面最近兩天鑽了“老鼠”。

  張屠的院子有三間房,一間是主屋,裡面是客廳和與客廳隔開的內室,一間是廚房,最後一件是他的儲藏室。

  作為一個屠戶,家中的肉類肯定不會少,在宰殺各種的牲畜的時候他總是會將最精細的一部分留下來,經過加工處理之後放在儲藏室中,或是做成臘肉,或是醃製之後賣給內城的人,價格也要更多一些。

  而這兩天他在巡視自己儲藏室的時候卻發現有幾塊肉少了一些。

  這些肉雖然來自不同的動物身上,但是屠宰和片切下來的手法是一樣的,所以到哪個位置會出現哪種刀型,什麽樣式,都記在張屠的心中,並且融入到了日常裡面。

  雖然進門盜竊的人非常謹慎,並沒有把全部從一塊肉上割而是從好幾塊肉上一塊取一點,但是對於張屠來說進門的第一眼就能看出那塊肉上少了多少。

  不過張屠並沒有聲張,而是不斷的在暗中注意著周圍人的動向,什麽時候出去,什麽時候回來,每天都把時間壓在一個大致的范圍中,或許會早會晚,但是不會超出過多,甚至有時候為了晚回來一會兒還特地買了瓶酒。

  老鼠並不是一直盯著他的家,從他家中取走的肉只能夠供一個成年人吃一餐,而有時候並不會出現丟失的情況。

  經過數天的觀察,他終於確定了來的人是兩隻“小老鼠”,因為有一天他走之前特地往地上潑了噴水,待到下午的時候和著空氣中的灰塵已經變成了一地乾涸下來的泥漿。

  而晚上回來的時候可以看到地面上留下了兩個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腳印。

  在灰塵消失的第二天張屠給自己所有的房間都加了把鎖,然後再次按照原本的時間出了門。

  只不過這一次他早早的就結束了自己的工作然後回到了家,而且還是走的一條偏道,從一個小巷子中翻牆到了自己的屋頂。

  從屋頂上悄悄的向下看著,等著“老鼠”到來。

  平日的他都是傍晚回的家,背對著夕陽打開的院門。

  而這一次在房頂他是面對著太陽,灼熱的陽光刺的他有些睜不開眼,這讓他有些想念前幾天的“陰天”,但是隨後又開始了心中的抱怨。

  從四點左右一直到傍晚,張屠的耐心在陽光之下不斷的消失,逐漸的快要臨近他平日裡回家時間了。

  而就在他以為老鼠不會來的時候,從旁邊的院牆上慢慢的漏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小腦袋上面留著一頭的短發,看面相只有十歲左右,雙手扶在院牆上,一雙無神的眼輕輕的掃視著院子。

  張屠在他看向房頂的時候縮了進去,沒有讓他看到自己。

  他認識吳俠。

  這個小瞎子是經常在這個大街上乞討的人,平日裡總是拄著一根短竹棍,就像一個真正的瞎子一樣在衛河邊和小巷中穿行,清脆的嗓子中總是連說帶唱的吆喝著一些俠客故事和逸聞趣事,這讓他很受一些開門生意的酒樓茶館的歡迎,經常能得到不少的賞錢。

  不過畢竟不是說書的人,一個地方的人聽久了自然會感覺到厭煩,所以瞎子總是會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然後過段時間帶著新的內容重新回來。

  不過他畢竟也是老鼠窩的人,雖然說酒樓茶館能讓他在附近乞討,但是不會把他請到自己的場子當中,在老鼠窩沒了之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到過瞎子的聲音了。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今天又見到了他,而且從他環視四周的眼神來看,雖說無神,但是絕對不瞎。

  不過這個時候張屠已經沒了原本將老鼠送到官府的打算,平日裡瞎子和他雖沒什麽交集,但是平日裡在巷中生活的都互相有個臉熟,有一次瞎子沒有什麽好的材料的時候還是看著張屠宰豬現場瞎編的一段。

  不過能夠不計較不代表能夠讓他繼續白拿,張屠決定在他把肉拿走的時候直接從房頂上躍下來,然後好好的訓他一頓,然後讓他在自己這裡打幾天下手。

  只見吳俠又從院牆上下去,過了一會兒之後才攀著牆小心的爬上來,然後手中接過下面人扔上來的布包之後縱身跳進了院子。

  不過他卻並沒有展示張屠想知道的開鎖技術,而只是在儲藏室的地面上用手輕輕的扒過來點灰,用水捎濕了之後在用一個小樹枝在上面寫起了字。

  字的數量並不多,很快的吳俠就站了起來,然後把手中的布包放在字的旁邊,而後攀爬著木門出去了。

  等到外面的腳步聲顯示吳俠離開之後張屠才從房頂下來,走到儲藏室的門前念起了地上的字。

  “今取肉六次,共約三斤七兩,合算三十三文,今有三十文整,余者來日定還。”

  旁邊的布包打開之後,撿起來打開後裡面是三十枚還帶著灰土的圓形方孔銅錢,有的很明顯收到過一些擠壓,稍微的變了些形,不知是從何處的地裡刨出來的。

  “去他娘的,乃公差著你兩文錢不成~”張屠看完了地上的字後罵咧著將手中的錢袋扔了上去,將整個字跡全部打散,然後又從上面走過去。

  打開儲藏室的門,將新加的鎖取下之後直接扔到了平日宰殺的地方,然後從房間中切出一大塊肉,砍成了均勻的小塊,用一些調料拌勻,邊罵咧著邊吃。

  太陽下山的時候他直接把肉盆往地上一扔,裡面還有半盆肉,也不看地上的錢袋,打開主屋的門進去睡了。

  到了天亮之後再打開門看,肉和錢袋還在那裡,隻得歎了一聲氣,將錢袋收起來,半盆肉吃了,出門接生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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